六宫粉黛无颜色: 141、第十六章 封妃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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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直接去了工部,和一众官员看皇陵的烫样,忽而想起了什么,母后在昌明殿等?不到,怕是要去春和殿寻事,小丫头有危险!
    工部侍郎取来龙首道的图纸,众官转头一看,不知何时皇帝没人了。
    小柱子一众带着舆轿在外头等着,皇帝急问:“母后是不是去了贵妃那儿?”
    小柱子愁苦地点了点头。
    曲曲折折的宫巷,一道身影流星赶月地奔,明黄衣袍飏飞,小柱子一众排着銮驾在身后急追紧撵,把过?往的宫人吓懵了,完全搞不清怎么回事,来不及跪拜行礼。淑德二位从东六宫的巷道出来,正说着话,惊见一个身影飞掠而过?,扬带起疾风,脸都没看清,正纳闷着,看到小柱子一行奴才跑的狼狈样,乱糟糟地从身边经过,这才有些明白了。
    淑妃疑惑着问德妃:“方才窜过?去的那个,是陛下?”
    陛下何时变得这样不庄重?
    德妃没好气的道:“肯定又是为了春和殿那小妖精。”
    太后握了一会儿暖炉把手搓热才抱过小襁褓,手法极熟练极温柔,细细地端看着小婴儿,只见粉雕玉琢的小脸,肌肤嫩的呵口气可破,眉眼如画,每一处都精致的无可挑剔,端的是天生的美人胎子,不由得顿生了喜爱之情。慢悠悠地摇着晃着,指尖轻轻点唇角,啧啧啧逗弄,小婴儿嘴角一咧,笑成了月牙,口中发?出“咯咯”的笑声,稚声甜美。
    定柔恍惚一怔,心想,难道我方式用错了?还是......还是这孩子和可儿一样......与我没缘法?
    锦叶一起逗着,道:“小公主才半个月大的孩子竟会引逗了,是个天资聪慧的孩子。”
    锦纹也忙不迭附和:“小公主是丹凤眼,颇有太后的神韵啊。”
    太后一时不舍撒手了,手下怜爱地拍抚着,心道,她娘不召我待见,生个孩子倒满可人疼的。“哀家瞧着也像,加上祈儿的几个郡主,竟是数这个最肖似。”
    说着解下颈间一只小金锁,带着热融融的体温赠给了小婴儿,这是自小不离身的,亡母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定柔心下生了感动,伏在羊绒氍毹上,一拜谢恩。
    恰这时皇帝冲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怒火汹涌,呵斥宫人:“混账奴才!贵妃在月中如何下跪得,每人到宫正司领三十廷杖!”
    宫人们哗啦啦伏了一地,一阵磕头请罪。
    定柔对他使了个眼色,皇帝这厢正在气头上,怒火岂是容易平息的,一心为心爱的女人鸣不平,太后一张笑脸冷了下来,问皇帝:“是不是要连哀家一块儿罚了啊?”
    皇帝道:“子不言母过?,儿子如何敢置喙母后的不是。”
    太后抱着襁褓站起,气得咬牙切齿,一把将手中的菩珠掷了过?去,从皇帝眼前飞过?,险些砸了脸,红着眼眶骂道:“赵禝!你?个混球!老子娘怎么生了你?个讨债的冤家!当初就该一条麻绳勒死了!”
    语罢,泪水滚下两行来。
    将襁褓递给锦纹,扶着锦叶的手臂往外走,拂袖而去。
    皇帝将定柔扶起来,迎来却是一场责备,待说明了原因,张嬷嬷取来小公主新得的金锁,皇帝自然知道那金锁的来源,是母后最珍爱的东西,这才明白过来,顿时懊悔不已,恨不得甩自己两个巴掌,何时变得这样冒进,不问青红皂白。
    定柔吩咐宫人披衣,说:“我这就去康宁殿请罪。”
    皇帝急忙拦她,道:“我闯的祸我去,这就去负荆请罪。”
    定柔还是担心:“因我而起还是一起去,我们之间并无天大的嫌隙,太后是个崇尚尽善尽美的人,殷殷期盼你成为赤金完玉的君主,不过?觉得我成了你?的瑕疵,一时接受不了,待我们开诚布公,解开隔阂。”
    皇帝将她扶着坐回床榻,安慰道:“外头冷得很,你?不能见风,我还要你?个女人给我冲锋陷阵么,放心,你?男人神通广大,我已经想到应付母后的办法了,带她气过?了,我自会开诚布公。”
    定柔好奇地问:“什么办法啊?”
    皇帝神秘地一笑,吐出一行字:“死缠烂打耍无赖。”
    宫廷的夜晚星稀月明,沉浸在宫灯的海洋。
    皇帝已在外殿跪了两个时辰,太后坐在蒲团上捻着佛珠,闭目诵着梵经,锦叶第十次过来劝:“到底是亲母子,陛下九五之?尊,就这样的跪着,传出去未免失了君威。”
    太后长叹一声,心中郁结不开,无奈道:“叫他进来罢,这个冤孽!”
    皇帝走进来的时候一双腿酸痹的没有知觉,脚步蹒跚着,太后斜眸瞅了一眼,皇帝故意揉着膝盖说了一句疼啊,太后嗔骂:“活该!”
    皇帝一脸无所忌惮的笑,过?来将母亲搀扶起坐到榻椅上,太后眼眶微红,眼中带着伤心的失落,黯然地道:“从前哀家训斥后妃你?从未插手过?,偶尔还鞭策她们要恭敬孝道,母亲如今才知,你?从未将她们当作媳妇,慕容十一这个人,你?是真真娶了媳妇了,忘了娘。”
    皇帝辩解:“儿子没有,儿子对母亲的敬爱从未变过,她本性柔弱,为了我选择来这危机四伏的深宫,明明知道不被容纳却义无反顾,是将身家性命都赌在了我身上,我岂能负她,伤她,无法不多怜惜一些。母后在这里可以无所顾忌,可她能指靠的只有我。”
    太后道:“永平候家也是婆媳不合,老夫人时常来宫里哭诉,儿子处处向?着媳妇,与母隔阂,今天娘也问你一句,倘若我和她一起跌进了河里,你?先救谁?”
    皇帝皱眉:“你?们怎么会掉河里呢?您知道儿子的,断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权利尽在我们手里,大患尽除,儿子坐在皇位上晨兢夕厉,对下拔犀擢象,任人唯贤,愈加发?奋的励精图治,打造一个承平盛世出来。”
    这句话说到了太后心坎上,面色和悦下来。“你?记着就好。”
    皇帝坐到另一边,敞开心扉:“是儿子不好,有些话该早些告诉您,您愿不愿意听我和她的事?或许母后至今以为是她勾缠了儿子,我也该告知您实话了,先前说过,是我死缠烂打,甚至用了强,您却不信,您知道吗,她为了拒绝我甚至触柱一次。”
    太后冷哼:“不过?做戏给你?看罢了,欲擒故纵。”
    皇帝:“流了那么多血,就伤在额头,连容貌也不顾了,太医都说若非我及时拉了一下,后果不堪设想,天下有这样的欲擒故纵吗?她未出宫前我就表达过爱意,拟好了册封贵妃的金诏,给她看了,可她仍选择了陆绍翌,她对我全然无意。”
    殿中的宝莲灯柱遍布各个角落,燃着儿臂粗的鲸蜡,灯苗灼灼,烛化无声,映的一室如昼。
    博山炉轻烟袅袅。
    太后陷入沉思?中,一时不语。
    皇帝微微叹息一声:“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殿选那日她明明满腹才华,连徐相宜都在其下,却深藏若虚,大巧若拙,咱们那么多人笑她,她淡然处之?,她不过?是为父母所迫,不想留在宫里罢了。
    韶华馆两年受尽欺辱,她宠辱不惊,被我贬成宫女,在敬惠馆任劳任怨,从不为自己是个宫婢而卑微,陆家将她践踏在脚下,她心里恨与否,我却从未听她有过?一句怨怼,也从未自怜过?身世,她是第一个对我说,非吾所愿,莫可强求,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赤诚的话。”
    太后望着皇帝的目光,只见眉心微蹙着,眼眸看着窗子外,似在看着遥远的地方,眼角眉梢皆是伤怀:“您知道她嫁给陆绍翌那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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