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粉黛无颜色: 119、第二十三章 山雨欲来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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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柔垂头看着足尖,缀绣米色小珠的攒枝海棠小鞋,薄薄的花软缎做面,勾勒一枝粉萼细蕊,穿之柔软得宜,行走间轻若无物,身上的广袖流仙蛟绡纱寝衣,雾绡烟縠,长袖轻裾,她现在一衣一餐,都是宫中的分例。
    沉默许久,男人静静望着她,那目光让她全身如火灼。
    灯烛映着睫毛淡淡的暗影,眼底浓郁的忧虑,嘴唇嚅嗫着,好半晌才说出口:“我......很怕......从没有这么?怕过,一想到我们的关系即将人尽皆知,被世人说道,我就身上发寒,头皮麻的厉害,我怕太后不认可我,你是皇帝,怎能为一个寡妇女子做后夫,为臣子的孩儿当继父,我也怕慕容家,我娘那日说,兄弟们的前程,慕容家的未来都在我肚子里,我岂不成筹码?成了胁迫你的工具?我更怕陆家,我们就这样悄悄在一起,陆家追究不到,可一旦公开,十?年二十?年,他们怎会善罢甘休,祸患无穷啊。”
    皇帝微松了口气,方才一直紧绷着。
    握起一双纤柔的小手,轻轻吻着,安慰道:“宝贝,我说过,所?有的事情你都无需操心,自有你男人顶着,我已尽做了筹谋,天塌不下来,任何人都别想成为我们的障碍,不打赢这场仗,朕枉做了十?载君主。”
    温热的嘴唇顺着凝脂雪腻的素腕缠绵向上,刚毅的眉峰蹙成凌厉的棱线,只要能拥有这个女人,他豁出去了,便是拼个众叛亲离,也在所不惜。“我方才真怕,你会说不愿意,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话他问了很多次,定柔的脸颊布上一层热,霎时漫到了耳根,她知他心中所想,但又羞涩的厉害,只好摸着肚子说:“你这个坏蛋,我都这般了,如何还有不情愿。”
    皇帝哧哧地笑了,一脸阴谋得逞的快意。转念又一想,道:“只是因为孩子吗?假如没有这一胎,你永远不会嫁给?我对不对?”
    定柔复又低下了头,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所?有事都要了解的透彻,容不得半点藏掖,越是亲近的人越是在意,若真到了宫里,朝夕相伴,必容不得她有一丝心事。
    有些话还是与他说清楚的好,她像个失落的孩子,搓着手指道:“你是个近乎完美的人,我怕要不起,你是日月之?辉我却是烛火之荧,你是千乘万骑的尊贵之身,我只是乡野山间的小花,即便从前,我想过的也只是心如止水,平凡简单的生活。”
    那年到六姐姐的小院去,她便知道,未来想要的是什么?,不过一份平凡而已,夫妻恩爱,男耕女织,儿女饶膝,温饱足矣。妙云师傅从小也是这样教导她的。
    “我天生性子愚钝粗鲁,那花团锦簇、左右逢源的日子没有多少概念,不知怎地过,我只想和自己的夫君相依白首,活着同眠死了同穴,怕是做不到对你宫里那些后妃们称姐道妹。”
    皇帝深深叹息一声,摩挲着她指上的小戒,平静的语气道:“定柔,我不能再失去你,我生在帝皇之?家没得选择,自记事起我的母亲教我的只有一件事,做皇帝,做明君。我的肩头已经架上了太多责任,它们已同我的血肉长在了一起,我没法子放下,这皇位如同刀火山,我何尝不知那简单的日子舒心,我余生惟觉两件事美好,做喜欢之事,娶心爱之人,可惜对于皇帝来说全是奢求。”
    将她拥入怀,吻着光洁滑腻的额头:“还记得春和殿吗,夜合枝头别有春,其声和以柔。我相信在那里,也会有你想要的日子,两情缱绻,天长地久。放心,我绝不容许她们伤害到你半分,她们在我心中,不及你一根小指。”
    定柔依偎着他的胸膛,心中又甜蜜又忧惧,一个念头想着,真希望这一刻我们都白发苍苍,瞬间老去,时光隽永在这一刻。
    罢了,未来的事,未来再想吧。
    “嫁给?我,做我的贵妃好么。”
    “嗯。”
    夜晚的皇宫笼罩在宫灯的海洋。
    康宁殿,太后听完心腹的禀报,派出去的暗探没了踪影,尸首都不知到了何处。
    花白的头发披散着,双眸一黯,先是不可置信,继而闪出刀锋的寒芒,冷声笑了一下:“跟他老子娘斗上了,哀家真没想到,他敢如此,看来那个狐媚不简单,好,倒要看看,你身边是不是铁板一块。”
    星月浩渺,一行司正监将小栋子和小梁子五花大绑,按压着跪在氍毹上。
    两人垂头如蔫苗,心如明镜,接下来少不了一顿大苦头吃了,凛凛地抖个不停,有点想失禁的感觉。
    心里呜呼哀哉,陛下啊,你风流一场,却把我们害惨了,菩萨啊,显显灵吧。
    太后问:“小柱子那兔崽子呢?”
    司正监禀道:“内侍省说,大总管今早谒假回乡了,说他叔伯家的二大爷驾鹤西去了,请了三个月的丁忧。”
    太后大拍案几:“刁滑的小兔崽子!传哀家口谕,连夜开城门,八百里加急追,沿途个驿馆搜寻,把他带回来!”
    地上跪的两个愈发抖若筛糠。
    太后清了清嗓音,温和的语气问他们:“你们是皇帝的近身内侍,日常伏侍起居,他的事情自是逃不过你们的眼,哀家问你们,皇帝此刻在何处?”
    两个内监冷汗滚滚,满眼恐惧,小栋子咽了口唾沫,颤声答:“陛......陛下已就寝了,在.....在西侧殿。”
    司正监禀道:“回太后话,奴才在昌明殿站了半晌,不敢断言陛下究竟在不在寝殿。”
    太后若无其事地,又问:“哀家不在宫中这一载,皇帝除了召幸范婕妤,除了逢一十?五偶尔宿在皇后宫中,其他时候皆是在何处?宠幸的何人?”
    小栋子舌根抖的说不出话,汗水由鬓边滑下,极力镇定:“回太后话,起居注上有,陛下国事忧劳,又重伤初愈,一直独衾,不曾临幸什么?人。”
    太后再拍案几,两人惊得险些晕厥,太后已没了耐心:“到了这时还敢诓骗哀家!他有多少日子没有宿在宫里,皆是睡在野地,从西城门出去,不知去往何处,哀家只问你们,那女子姓什名谁?哪家的女儿?”
    两监磕头如捣蒜:“太后赎罪,奴才确实不知、确实不知......”
    太后命令两旁的司正监:“取刑具来,哀家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哀家的手腕硬!”
    夜色阑珊。
    花福纹的纱罗帐子委委垂地,屋中只留了一盏夹纱灯,朦胧的光线,怀中的女子枕着手臂睡得香沉了,细细的呼吸声,皇帝望着柔美的面庞,抚摸身下隆起的小腹,偶尔会有轻微的胎动。
    一夜无眠。
    此后的几日,注定不平静了。
    方至寅时初刻便起来了,轻手轻脚出了馨香的被窝,穿衣系上玉带,推门出来,东方启明星闪烁,夜的墨尚未淡去。
    到了外头对站岗的侍卫长说:“套上马车,天亮以后,速速带主子进?城,朕自有去处安排,你们只遣一两个人跟随,其他的在暗中,城门那里就说走访亲戚的。”
    “喏。”
    皇帝捻着指间的扳指,思?虑每一个细节,只这几日,挺过去便好了,母后决不会在封妃大典上发作,下了一国之君的面子,至于朝臣那里......
    屋中,定柔大睁着眼,呆呆望着床帐,两手攥着被角,眉心凝着深深的忧虑。
    男人的叹息声微不可闻,其实,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简单。
    小栋子二人廷杖,铁钩,竹签子,各挨了一遍,遍体布着血渍,臀部到背上血肉模糊,已不成人样,晕厥数次,被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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