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粉黛无颜色: 117、第二十一章 两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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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告诉她很多,一个帝王的难堪和不?逞,他内心羞于启齿的事。
    他将溃脓的伤口敞开给她看。
    开国皇帝初立国时,满目疮痍的江山百废待兴,筚路蓝缕,到了太宗,内有?叛臣作乱,外有?蛮夷侵扰,太宗厉兵秣马,亲自披坚执锐,为了稳固边关?,把一生的时光都挥耗在战场上。先皇继位时,国库空虚,民生凋敝,立誓倒置干戈,轻摇赋税,修养民生,国家初显兴盛的局面?,可朝野内外依旧暗流汹涌,风诡云谲,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相互倾扎,先皇是个仁儒的君子,体?恤百姓,却不?是攻于心机,善于谋算的帝王,宠幸手足之交,中京三卫、守备军的兵权皆落入臣宦之手,这些人,渐渐养成了老虎。
    他初上位时,权宦当道,不?过是坐在龙椅上的提线木偶,枕着御剑,软甲在身,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夜都在担心宫变。
    皇后的母家是文官集团的首脑,代表天下文人的笔墨,是首要笼络的重中之重。
    德妃的父亲是神武卫上将,老虎之一。
    羽林卫龙蛇混杂,直戍宫禁,任何风吹草动都是灭顶之灾,而淑妃的一对兄弟,正是其中一股中坚力量。
    为了和那些老虎们斡旋,他大婚那天,迎娶了四?个女子。
    那天,他披上朱红弁服,心里凄怆到极处。
    那时,他方及冠,还是个毛头小子,满宫花团锦簇的宫女,他不?曾沾过一个,宸妃在还是表妹的时候,曾当着他解下衣衫,他也没有?沾。
    皇后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要让沈氏兄弟死命效忠,就必须让淑妃生下皇子。
    而德妃.....
    隆兴四?年正月十六那一夜,是个血月亮,朱雀门、青龙门,白虎门,刀光剑影,沈从文兄弟率领羽林卫,与傅正杰的神武卫血拼,整整两?个时辰,血水染红了宫墙,他围着黑狐大氅,站在朱雀楼阙上,漠然望着尸横遍地?,无数明光甲的兵士,血肉模糊,面?目难辨,那些都是国朝骁勇善战的儿郎,却为了逆臣的一己私欲,倒在了这里。
    那一刻,他告诉自己,此生再不?许重蹈覆辙。
    至破晓前,血已经被洗的干净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史书上也没有?只言片语,他没有?追究傅正杰,所有?参与谋反的都下了死狱,暗中灌了鸩酒,中京三卫大换血,永远将这件事缄口以莫。
    他要麻痹远方的敌人,藩镇节度使。
    在他们眼中,做一个和先皇一样?,文儒的皇帝。
    坐在床沿,定柔伏在他怀里,抬眸间?,看到他眼底化不?开的苦涩,胸腔起伏着,指尖微微颤,语气凝滞着痛楚:“......我知道你嫌弃我,妻妾成群左拥右抱不?配拥有?你,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嫁给别人,我何尝不?想与心爱的女子一生一代一双人,我从前有?洁癖,只要看不?惯的人便觉恶心,话都说不?得,可自从那年大婚之后这个便忌讳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我自己都把自己给卖了。你知道德妃的皇子是怎么生下来的吗?”
    他丰厚的唇嚅嗫着,气息沉痛:“她父亲唯一的弱点?,便是子嗣,也是我唯一可嬴的筹码,可是我对她怎么也生不?出来那种想法,这个女人由内到外,都没有?我所喜欢的地?方,我试过很多次,无奈,只能用旁的法子......那段日子,我觉得自己无比恶心,所以大局初定之后,很长的时间?我避着见?他们母子,我逃避着,面?对那个不?堪的,龌龊的自己。”
    “可她,终究是我的妃御,我不?能将她利用完了,就永生弃如敝履。”
    定柔默默听着,五内攒绕相绞,疼的喘不?过气来,热热的泪大片大片溢出,湿了脸,一只手抚摸着小腹,偶尔微微的胎动。
    我孩儿的爹,他活得如此辛苦,他身上背负的,何等沉重。
    “上以事社稷宗庙,下以继皇统后世......多么可笑,什么他妈九五之尊,什么君临天下,连那样?的小事,都做不?得主?,你的那次大选,也不?是我授意的,贤妃因我而死,是我误了她的一生,每夜闭上眼都是她血淋淋的模样?,哪有?什么心情临幸新人,可是母后说,国无储君,乾坤不?定,现有?的皇子无一个是廊庙之器,我每次听到母后说那一句话都头皮发麻,觉得自己如同?牛马,身背社稷,连独自伤怀都没有?资格。我承认,朱笔勾选你,确实别有?用心,不?过为了权衡淮南军,制约你爹,做一个姿态,我知道,我误了很多很多女人,可我没法子,我只是凡胎俗骨,做不?到让所有?人皆圆满。”
    定柔将脸埋进他的衣襟,泪水无声地?湿了衣帛,双手环在宽广的腰身,用尽力气紧了又紧。
    对不?起,我竟是这样?肤浅,半分不?懂你,以为你是朝秦暮楚的男人。
    我竟是半分不?值得你爱。
    他的泪落在女子的发间?,抱着她恳求:“宝贝,你知道吗,我有?多感?谢上苍,这世间?为我造就出一个你,让我苍白的人生,有?了旖旎的色彩,不?至绝望。敞开心扉接纳我好不?好?让我能,为我自己活一次。”
    她猛一阵摇头,咬着唇,哽噎的说不?出话。
    我是个自私狭隘的小女人,你是经天纬地?的君主?,我根本配不?上你啊。
    两?人如熔铸般相拥在一起,只恨不?得化为一体?的乔木,礁石,千年万年,任凭沧海桑田。
    很久之后,青白釉双耳三足炉里的百和香燃的烬了,余烟一缕轻袅若无,氤氲散开,纱罗帐帷垂下,女子俯在大引枕上,指上的小戒腻腻地?沾了汗濡。
    男人将丝缎薄被盖在她身上,拨开被湿透的发丝,露出半张羞怯的脸。问:“没弄疼你罢,孩儿不?会有?事罢。”
    张嬷嬷因为不?放心,半夜悄悄到窗下听了听,里头传来女人轻微的笑声,男人的声音问:“舒服吗?”
    女人舒适地?“嗯”了一声。
    张嬷嬷一张老脸刷地?煮熟了一般。
    赶紧蹑手蹑脚跑回了房。
    其实,老人家想错了,这会子屋里的一对男女,皇帝陛下在给他孩子娘背上抓痒痒呢,手法从生涩到熟练,力道巧妙,定柔一脸享受:“小时候,我祖母每次把我哄睡,都用的这个法子。”
    皇帝说:“那以后每夜我都给你挠,直到你睡了。”
    定柔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睡到天将明,男人挂起帐子,下地?穿衣,定柔也醒了,躺在缎被里,一双清莹莹的眸子不?舍地?望着他。
    他穿好中衣,俯身吻了一记,嘱咐道:“昨夜跟你说的话,绝不?许跟第二个人说,连你母亲和安可也不?许,听到没?”
    定柔好笑地?点?了点?颔,皇帝不?放心,又嘱咐了两?遍。“我从来没脆弱过。”
    等他走了,定柔抚摸着空荡荡的身侧,不?停嗅着衾枕余留的汗香,才刚走,已经开始想他了。
    下晌他来的时候,定柔在屋中飞针走线,榻几上摆了厚厚两?摞小儿的衣裳,红绸虎头小帽子,虎头小鞋,如意婴儿福袋,小香囊。
    皇帝掀开湘竹帘走进来,定柔像迎接丈夫回家的小妻子,对他展开一个笑颜,樱唇半绽,露出米白的皓齿,颊边灿漫的腼腆。
    皇帝呆呆望着,顿觉身心欢悦。
    到榻几上拿起看了看:“做了两?样?吗?”
    定柔脖颈酸的很,道:“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索性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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