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六宫粉黛无颜色》 96、第二十章 皇帝的挫折(第2/3页)
说算什么呢?陛下后宫佳丽如云,若定柔真的从了陛下,算是情妇还是侍妾?左不过,是你一个粉黛玩物罢了,吾与昭明哥哥三书六聘,三媒六礼,拜过天地父母,无?论生死都是彼此一生一世的唯一,而陛下能给我什么呢?”
能给她什么呢?
这句话,比甘州大败更加挫败了他。
忽然觉得,穿着衮冕,坐在金龙宝座上那个人,除了面前的皇舆全图,一无?所有,江山万年,而他只是血肉之躯,百年后,不过史册上?一个名号尔,史书工笔,自有评说。
她最后补了一刀:“我深爱昭明哥哥甚矣,不能梧桐相老,鸳鸯双死实为至生之憾,若非稚女羁绊,早已徇夫而去,决不由残躯苟活人世,我心已随夫君永葬大漠,波澜誓不起,妾心古井水。”
张夫人听说皇帝来了,提着灯笼来到西屋,想着探探动静,若皇帝果真留宿,自是皆大欢喜,明早要准备御用盥洗的物什。刚走过来,忽见门扇打开?,一个傲岸的身影走出来,扶着门框,眼神如梦游,迈步跃过门槛,走到阶下,猛然一个趔趄,脚下滑了一阶,险些跌倒,却浑然无觉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趟着月色走了。
张夫人跑进屋里来,女子站在窗前,她问:“我的天爷呀,你对陛下说了什么?老身从小看他到大,可从未见他失态过。”
襄王接到口信急急驰马赶往瑞山行宫。
是夜,一弯残月如钩似弓,挂在梧桐树梢,月色淡白,迷朦如蛟纱,树影婆娑,万籁俱寂,虫声啁啁。
皇帝还是在凉亭中,这次不是吹笛,捧着酒坛子灌酒,小柱子一行不敢上前,躲在假山后,愁云惨淡道:“已喝了不少,奴才知道陛下的酒量,怕是已经醉了。”
襄王走近了,酒气冲天,皇帝看到他,醉眼朦胧,举起酒坛:“来,四弟,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朕从前怎么不知道,酒是好东西!”
襄王要夺酒坛:“哥,你可从未这样过,一次兵败,何以如此想不开?,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仗,咱们还是占了上?风的。”
皇帝又猛灌了许多,对着月亮高声喊:“难!难!难如登天矣!”
襄王坐到他身边。
皇帝呵呵大笑了一阵,垂首道:“原来我他妈输在这儿了!最致命的地方,明媒正娶,我偏就这个给不了她!”
襄王这才茅塞顿开,又是因为那个红颜祸水。
皇帝仰头咕咚咕咚大灌,襄王去夺:“哥,你不能这样喝,臣弟求您,就放弃吧,美貌的女人,天下车载斗量。”
酒洒了出来,溢到了衣襟,皇帝眼神蒙上?了阴鸷,起身猛一掼,酒坛成了一地粉碎。身躯颤颤巍巍,襄王忙从背后扶住,皇帝抬手指着月亮,狠狠地道:“别想逃出我的手?心,我他妈就认定你了,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辈子!我要踏破荆棘,通坦天堑!我就不信,我征服不了你!”
说罢,开?始大吐特吐。
吐到半夜才止了,襄王和一众内侍筋疲力竭,守在御榻边,皇帝盖着锦被,睡梦中呢喃,渴求的语气:“......定柔......别不理?我......”
襄王一拳打在床柱,不停地叹息。
翌日寅时正,皇帝自然醒了,瑞山到城中得一个半时辰快马,再不起会贻误早朝,襄王提早一步走了,留下话,圣躬违和,朝上?他会主持。
皇帝自登基以来,除了外出巡行,从未耽误一次朝会,强撑着要起,一抬头天旋地转,勉强下了地,扶着床柱站立,却头重?脚轻,如踩云端,扑通一声重新跌坐回去,捏着眉心问:“朕喝了多少啊?”
他又恢复了那个束带矜严的皇帝。
小柱子端着醒酒汤,心疼道:“今日您歇朝一天罢,万事有王爷呢。”
皇帝摆摆手?:“不行,朕要等军报,更衣。”
穿着冠冕,坐在金碧辉映的大正殿,望着广阔的殿堂伫立的芸芸乌纱冠,四壁回响着官员的话:“盛夏至,西北风沙时起,干旱少雨,难免高温,何不暂时退兵,待秋后凉爽,再次攻伐......”
皇帝低眸想着,若真的......他们会如何反对,一场滔天巨浪在所难免。
这一走神,底下官员发现了异样:“陛下......”
皇帝忙回神,威严语气道:“此役意在捣毁两国联盟,二挫其意志,不可不战,至于饮水问题,爱卿们廷议之后,拿出对策来,蛮夷不退,朕绝不退。”
坐在朱雀楼的雉堞上?,望着阳光下琉瓦飞檐的宫阙,如骞龙腾跃,巨凤张翼,业业入云。浮翠流丹闪耀着,绚丽多彩。
反复思量,权衡。
我心之所愿,难!难!难!
他隔了好多天没露面,定柔总算松一口气。
到了这日下晌,他竟又来了,她在屋里转动着木络缠纬线,他走进来,见她不理?只好坐下来守着,眼光牢牢黏在她身上。
定柔被他瞧了半天,实在浑身难受,气道:“你又来干什么?你来可以,反正也不是我的家,做什么非要与我同处一室!我请求你好歹顾忌一下瓜田李下之嫌,我一个妇道人家还要处身立世,你这样不忌讳毁了我的名节教我如何做人?”
皇帝被她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道:“我不过是想你想的厉害,想见你罢了。”
定柔恼的丢下手?里的线团站起身:“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想我?我说了除非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我宁死不做金屋藏娇,更不做你的侍妾!”
他也恼了,猛然起来:“好!今日你给我一句准话!愿不愿意嫁给我?我立时回去跟曹氏和离,你不是受不了我后妃成群吗,我将她们全部遣出宫另嫁他人,让人贽雁到你家下聘,十日后我亲自带着翟车来迎你,进朱雀门,拜天地宗庙,娶你做正妻皇后,可好?”
定柔不敢相信听到的,定定地望着他,却见眼眸果毅坚定,目光闪着炽热赤诚,心口忽然痛的厉害,脚下隐隐发虚......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皇帝坦然道:“我赵禝此生从不说一句虚言妄语,莫说我是君主,唾字成金,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一言九鼎!你只告诉我愿意就好,余下的事情自不必管,我会处理?好,在这里披上嫁衣,等着我来接你便是。”
男人语气分明的恳切至诚,两人久久凝视着彼此,他的眸子清邃幽远,似乎直将她整个人吸进去,身姿笔直如苍松劲竹,襟怀欹嵚磊落,此刻他的眼中,这一方小小的屋子便是天地,她便是这天地里的唯一。
定柔猛然低头不敢再看他,咬牙说:“好个凉薄的男人!皇后秀外慧中,温善贤良,是世间少有的好妻子,你竟为了一个外头得不到的粉黛要弃自己的结发,果然心硬血冷!若她听了这样的话,不知何等伤心绝望。我若从了你,有朝一日岂非更凄惨的下场。”
皇帝自顾自摇头,语声竟有些?颤:“为何你就是不懂......她再好,再贤淑温柔,亦非我所爱,非我心头所选。我爱的女子她静时如澹水,动时如火焰,不会对我谄媚,不会对我起模画样,甚至会对着我磨牙凿齿,我平生所见的女子无?一不对我作?兰心蕙质,作?娴雅大方,作?风致气华,只有她,至真至诚,她的一哭一笑全都发自内心,她对我说,非吾所愿,莫可强求,这一句话于我,是多么难能可贵!自她那日从石榴树上?轻盈盈地跃下,我的一颗心便陷落了.......
你当真以为皇后是简单的吗,她从无?行恶,却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