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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六宫粉黛无颜色》 95、第十九章 落花无意乎?(第1/2页)
犹豫了几个夜晚,定柔还是将腕上?玉镯褪下来交给了何嬷嬷,昭明哥哥的定情物?,不得不先抵出去。“三个月活当,别管多少利息,只管按手印,三月为期,我必赎回。”
何嬷嬷拿在手里,劝诫道:“姑娘,您何苦这?样为难自?己?你病的时候,全凭的皇上?才康复,对你无微不至,嘘寒问暖,难得他一片痴心,你跟了他,孩子?一辈子?有庇荫,还怕被人欺负是没爹的么。”
定柔目光闪出凌厉,惊疑地?问:“我病的时候,他可轻薄我了?”
何嬷嬷咽了口唾沫,亲了,抱了,这?算不算?心虚道:“没有,老身昼夜守着的,皇上?不是个薄德轻浮的人。”
定柔松了一口气,语气酸涩道:“姆妈,你想的太容易了,你没去过?宫里,你可见过?他有多少妃御?他恩重丘山,我一生犬马相报就是了,凭什么偏要我以身相许,难道我没了夫君,非要被糟蹋了,才能?生存吗?他不过?一时兴起,我却要付出终身的代?价!昭明哥哥去了不到一年?,我竟与别人好,岂非不知廉耻,我们母女兢兢乾乾,谁也不求,一样昂首踏步活着,不需要傍人篱落。”
何嬷嬷叹息一声:“姑娘是个极要强的,可老身还要说一句,孤儿寡母,难啊,嬷嬷活了几十年?,漫长的时光,个中?滋味,这?世道远比你想的艰险。”
定柔拿起了围裙系上?,开始干活:“走一步算一步罢。”
何嬷嬷将玉镯揣进帕子?,又问:“棉布织机大约是够的,可棉线布不值钱,织锦机怕是贵一些,这?镯子?不知道够不够?”
定柔停下,摸了摸发髻,决然?道:“没事,把头发卖了,反正留着也无用,我一介女冠子?,以后盘个髻,簪个木簪子?就行。”
何嬷嬷心疼道:“头发能?值几两钱,您说一两句软话求求皇上?,你的嫁妆都在大理寺封存着,那些可是顶顶值钱的。”
定柔:“我怎能?变卖师傅的东西?,有手有脚,能?纺会织,还怕饿死,你先去典当,不够了再想法子?,问问附近的绣庄,有没有做衣服的,什么衣裳都可以。”
何嬷嬷只好去了。
下晌皇帝暂停了朝务,想着来看一眼,小丫头消气了没,肯不肯对他说句话,进了院,四下找了找,没在院子?忙碌,是不是在屋中?哄安可?轻手轻脚掀帘,听到剪刀“咯吱、咯吱”的声响,想来小丫头在做针黹,悄悄转过?屏风,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气血上?涌!
定柔披散着发,对镜握剪绞下一缕,妆台上?放着一绺黑丝,已剪了快一半!
“你干什么!”他直接吼了出来,瞪着她走过?来,色厉目忿。
定柔自?来耳尖,早听到他进来,但还是被这?一吼嚇的打了个激,手上?也没停,咯吱又一剪,乌油油的黑丝长若流瀑,横空断成了两截,留下齐齐的发梢,皇帝怒火中?烧,伸手夺剪,定柔没防,手下一使?力,修长的两指进了刃,鲜红的一股霎时涌流出来,模糊了剪钳和剪柄,滚滚滴下,定柔悚然?大惊,面失人色,剪刀落地?!
张夫人闻声进来,看到皇帝受伤大叫了一声。
定柔张皇失措,双手急剧颤,摸出绣帕按上?去,素绢瞬间洇成了殷红斑斑,皇帝握着伤手的腕,眉头没皱一下,任凭血不住地?流,张夫人喊丫鬟取创伤的紫药,叫外头的侍卫十万火急叫御医来。
皇帝叱了一句:“勿用声张!”
张夫人不敢出声了,躬身退到门边。
定柔的衣襟被一只凶狠的大手揪住,他眼瞳幽黑,恍如深不可测的渊井,眸子?如火如炬,鹰目灼灼直视着她:“你再一下试试,你是我的人,你身上?没有一样是你自?己的!这?一头发是我心爱的东西?,你敢毁了我饶不了你!信不信把你身边侍奉的人全屠了!”
定柔披散着长短不一的发,心头凛凛,寒意弥漫向四肢百骸,身躯好像不会动了。
他将帕子?缠绕裹住了手指,到妆台取过?断了的黑丝,跃过?她身边,扬带起疾风,径直走了。
定柔全身发软,摔跌于地?。
张夫人埋怨道:“夫人,这?可是弑君之罪啊,也就是你,仗着他的喜爱,倘若换了别人,当诛戮九族的呀!”
定柔双手捂住了脸。
张夫人问她:“您到底为何呀?奴婢实实瞧不懂您!”
热热的泪水从指缝间溢出,她痛泣着说:“我想要一架织机。”
张夫人疑惑:“织机?我家有啊。”
昌明殿御书房,伤指缠着白纱,这?几日朱笔批阅得用左手了,他左手虽不及右手灵活,但也写的一手刚劲的好字。
一束黑亮云丝系着红绳,长约三尺,这?么好的发她就狠心剪了!
满目心疼。
可恶的小女子?!
再去张府是三天后,伤口结了痂,定柔坐院中?唧唧推着机杼,竟是在纺缉,头发绾着利落的燕尾圆髻,簪着一朵白纱小花,身着绫绢连衣衫裙,正是为丈夫守孝的衰衣,她敛衽行了个礼,淡漠地?问了句金安,继续唧唧织织,和他依旧是两个世界的路人。
皇帝去看安可,也是一身缟素。
火伞高张,一日日炽盛,她怕屋子?里惊扰了孩子?,顶着烈日,织的满面通红,汗水如洗,后脊心一层湿。
第二?日天方亮她便起来了,打着呵欠掀帘出来,织机上?方多了一个花木架搭出来凉棚,盆栽紫藤萝,花叶葳蕤,藤茎蔓绕,密密稠稠遮出一方荫凉,满院馥芳。
张夫人笑逐颜开:“皇上?怕您晒着,连夜让人搭出来的。”
定柔怔怔看了好久。
想起了妙真观的紫藤萝树。
他.....怎知我?他惯于窥测人心吗?
他再来的时候,手上?的伤愈合了,定柔已成了附近闻名遐迩的裁缝,何嬷嬷抱着安可喂点心,张夫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屋中?有外来人。
“是职方司郎中?的母亲,前?街有外宅,老夫人信佛,喜宁静,时常独自?来住着,与奴婢认识,不好阻在门外,夫人熬夜几个通宵给织了一件心经袈衣,还要做成寿衣的样式,老夫人跑遍了京城没寻到满意的,旁人还真做不出来,也就夫人慧心巧思。”
刚说完,屋内传来攀谈的声音,老妇人热切地?说:“娘子?这?般年?轻,这?般容貌,恕老身直言,再觅个夫郎罢,不惧带着女儿,准保那些儿郎抢破了头,老身给做媒怎样,兵部侍郎的大公?子?前?不久刚丧妻,一表人才,也是前?头剩了个女儿,你嫁过?去生个子?嗣,照样是嫡子?,老身即刻去说说,你们两个相相面如何。”
皇帝手掌握成了拳。
张夫人发根冒出了汗,这?不是往枪头上?撞么!这?么不巧!
只听女子?的声音说:“阿婆不要打趣我了,我与亡夫感情甚笃,是不可能?再嫁的。”
皇帝眼中?布上?一层阴云。
定柔搀着老夫人出来,两人如亲密无间的至亲,老夫人看到多了一个锦袍华服的男人,坐在那儿喝茶,束发玉簪,腰系白玉革带,渊亭山立,气质温润,眉峰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韵。心生诧异,又不好问。
和张夫人打了个招呼,对定柔说:“娘子?的手艺,何不盘个铺子?,老身不才,在京中?也有些门路,金部司员外郎夫人是我侄女,我一句话,盘古街、珍珑街那边的黄金铺面随你挑。”
张夫人咳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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