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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六宫粉黛无颜色》 72、第十七章 通途变门槛 4(第2/3页)
上,奴婢却不懂您了,怎地朝秦暮楚,奴婢可是您从韶华馆贬出来的罪人啊,蝇营蚁附,不堪为?皇妃之尊,您这样,算什么呢?拿奴婢当成何物?戏耍的玩意儿吗?”
皇帝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怔怔看着她,嚅嗫道?:“既如此,我再?下一道?口谕,迎你?回韶华馆,圆了你?的面子,我们重新开始,我必给你?一个风光的册封礼。”
话刚说完就听到“嗖”一声,小丫头已?没影儿了。
竟比兔子窜的还快。
此后定柔时时在?恐惧中度日,只?怕一个不留神,皇帝的口谕下来,要她再?回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或去侍寝什么的,又惦记自?己的玉锁,心中不禁悔恨难当,祖母赠的东西?,怎能轻易假手于人,都怪自?个愚钝,以为?他是清风明月的君主,可以淡水相?交,相?视莫逆,却原来,还是那个寡义浅薄的男人。
煎熬之下,舌尖生了溃疡,疼的食不下咽。
和?昭明哥哥约定了每七天?见一次,日盼夜盼,终于到了这一天?,揣了一根红线,为?他量一量尺寸,她想为?他做一双履鞋。
皇帝和?襄王在?朱雀门上沿着城墙漫步,说着朝上的琐事,走到一处,伏在?雉堞上,玉楼金阙浩如烟海,檐牙翘角层出叠现,尽收眼底,猛瞥见一处夹道?,一个明金甲的侍卫和?粉衣宫女在?私会,一见面便双臂相?拥,抱在?了一起。
襄王笑道?:“嗬,这小子,原是这样不老实的。”
皇帝心中顷刻间如烈火汹汹燎原,烧的五脏六腑焦炙,烧的血液逆流,那女子小鸟依人地偎在?男人怀中,环着腰的手臂紧了又紧。
你?......你?跟他这样,想过我的感受吗?你?竟敢让别的男人触碰你?!
你?们竟然在?我眼皮底下!
眼前明光一闪,想到了建国寺,敬贤太妃去冬腊月去了建国寺,被雪阻在?山上半个月,负责戍卫的是......他们应该就是那时有了私情?,竟已?半年?有余,这样私会绝不是第一次!
难道?你?们已?有过肌肤之亲?
他越想越觉不寒而栗。
反复思量,她不像是一个轻浮的人,由?当世高洁教养出来的,断不会无名无分就失了贞操。
两人抱了许久终于分开,男人抚摸着女子的脸颊,从怀中取出一个簪环似的东西?,簪到了女子发髻上,隔得这样远都能感觉到女子的欢喜,款款低颔,如一株破碧水凌波的菡萏,亭亭净植,不胜娇羞。
弯腰下去,对着男人的足比量分寸。
这一幕愈发刺眼。
襄王望着那一对人,觉得有趣极了,无意识地对哥哥说:“您可答应过人家,有了喜欢的姑娘就赐婚的,这下子该兑现了。”
全然未发觉,皇帝面色阴沉,手攥成硬邦邦的拳,青筋绷着凸起。
下晌陆绍翌突然接到圣谕,调回骁骑北营,职位不变。
来不及和?心上女子打声招呼。
等定柔知道?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傍晚,慧姠告诉她的,以后不能常和?陆公子相?会了。
定柔一颗心直往深渊坠,皇帝,是皇帝,意在?拆散我和?昭明哥哥。
她成了惊弓之鸟,偶尔走在?宫巷碰到御驾,远远便避开,跪到不起眼的角落,皇权至上,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望着坐在?肩舆上穿着明黄龙衮的男人,威严万千,心中恨意翻腾,为?什么我要和?他有了联系,被他操控命数。
皇帝去了思华殿,坐在?座榻引枕上,似有心事。
林顺仪难得有做解语花的机会,皇帝便问她:“朕记得你?之下还有一位庶妹,非一母所出,方过了及笄之年?,尚未婚配人家?”
林顺仪不知皇帝为?何这样问,顿生了恐慌,这位幼妹也是模样拔尖儿的美?人,比自?己犹胜几分。“小妹芳涵,年?方十六,是华氏姨娘所出的。”
皇帝低垂眼睑,摩挲着墨玉扳指,道?:“明早散了朝,差人给你?爹递个口信,朕要为?此女赐婚。”
林顺仪一颗心落到了实地,舒出一口气,这意思是告诉父亲,提升幼妹的身份,以嫡女之尊联姻。
稍后皇帝走出了思华殿。
几日前已?令八百里加急到凉州送御信给平凉候,朕有意陆林两家再?次缔姻,以结两姓百年?之好,卿速速返京接旨,与林国公商议婚事媒妁。
陆弘焘是个谨慎持重的人,定会快马加鞭,不出半月就会到京。
陆绍翌成亲,有了新妇,才能断了她的念头。
只?要长久不得见,情?分自?会消磨殆尽。
銮驾走在?宫巷,看到母后的凤驾折进了西?六宫的垂花门,看样子像是去敬惠馆的,他下了坐舆,跑着追了上去。
太后见到引以为?傲的儿子,眼角堆着笑:“哀家要去安太妃那儿坐坐,她的养生茶不错。”
皇帝走在?肩辇边,说:“儿子这会子无事,不如陪您走走。”
太后颇异样,又想儿子至诚,感念一番孝心,要多陪伴母亲,不枉呕心沥血一场。
入了垂花门,阖宫伏侍的人俯跪于地,小丫头在?廊下跪着,守着铜壶烧水点茶,低着头不看人,线条倔强。
进到兰一堂,太妃行过礼,扶着母后坐在?上首,自?己坐到了左下首玫瑰椅,这是皇帝第一次来敬惠馆,安太妃觉得蓬荜生辉,看到母子相?伴,想到自?己儿子远在?千里之外,心生感伤。
宫女们呈了茶进来。
小丫头没来,想是故意躲着的。
端起天?青釉茶盏,啜了一口,顿觉耳目清新,母后也有同感:“哎呀呀,这是个什么新花样,似红茶,又香醇甘甜,只?嗅一嗅这香,便觉醒神清心。”
安太妃得意道?:“是陈皮桔普茶,也没什么清奇的,不过旧年?生潮的普洱茶砖,置于大红柑中,生晒些时日,便是这个滋味了,你?们且多吃吃,不是我吹,我从前日常头沉发晕,如今全好了,定柔这孩子,真真是个宝。”
母后不由?多饮了半盏,越喝越甘甜。“确实蕙心兰质,早知就让她去哀家那里了。”
安太妃连连摆手:“臣妾可不放人,您不兴抢人的啊。”
母后笑嗔她:“你?还想留人家几十年?不成,没准过些日子就许配人了,看你?如何。”
安太妃撇了撇嘴:“臣妾还真是割肉一般,想再?留她几年?。”
“你?呀,惯是个自?私的......”
外头传来“哐啷”一声,碎裂的震响,宫女们一阵乱糟糟的惊呼,安太妃打了个激灵,扶着心口问:“怎地了?”
一等宫女衣裳的进来跪地道?:“太后、陛下、太妃受惊了,是定柔不小心打碎了茶壶,溅到了手背。”
母后忙问:“烫的严重吗?”
“红了大片,不知会不会起水泡。”
安太妃挥挥手:“快让她去太医署上点药,今儿先去休息吧,这孩子近几日也不知怎地了,心不在?焉的。”
皇帝余光望着窗扇外,眼底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失落。
她在?想陆绍翌吧。
午后,阳光满园,进了耳房小院,四下的闲杂都被小柱子清理干净了。
走到阖着的门扇前抬手欲叩,又停顿住,她是我的女人,不应该有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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