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粉黛无颜色: 53、第五十章 洒上空枝见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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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瞎子说父亲命中克妻,未发达之前便已死了两房,或难产,或急病暴卒,之后像是陷入了某种诅咒,妻和妾皆活不过三?五载,正妻死了五房,小妾死了九个,她的母亲是第六任续弦夫人,不出所料,难产,孩儿一落地便断气了,所幸小婴儿顽强的活了下来,父亲珍爱的如金如宝,白天抱着逗弄,夜里摇晃哄睡,病了恨不得割了肉来煎药,为了孩儿不受委屈也?没再续娶。
    幼时坐在父亲肩头巡视军营,巡视一半呼呼睡在了肩头,父亲就那么背着,手臂酸了麻了也?舍不得放下来。
    八岁那年叔父的长女出嫁,父亲去剑南吃喜酒,回来抱着她大哭,说将来嬿嬿嫁人岂不是活活摘心挖肝,后来听说堂姐在婆家受了委屈,被姐夫扇耳光子了,父亲怒的摔了茶杯,直骂畜生。
    思来想去,便让她习武,女儿家到底不适合舞刀弄枪,选了节鞭,找了军中一个世代习武的上将来教授,亲手为她锻制一条精钢鞭,端着茶水巾帕守在旁边,监督她苦练。
    父亲说,将来若夫婿欺负你,爹爹不在身边,便用这鞭子抽他。
    抽他!
    昌明殿外,一众殿前司侍卫拦在了面前,表情顿时警戒起来,鞭起鞭落,风旋电掣,如霹雳,如光闪,鞭子打在长戟上,迸发出响烈的火星。
    女子眼神冷厉,眉角眼梢皆是英锐之气,鹰瞵鹗视,羽林卫招架的十分吃力。
    小柱子出来传口谕:“陛下说了,不得伤了贤妃娘娘分毫。”
    羽林卫愈发缩手缩脚,只守不攻,很快被缠走了刀戟,一个横扫秋叶,倒下一大片,更多的明金铠甲从远处奔来:“护驾!护驾!......”
    小柱子再次出来:“陛下口谕,放贤妃娘娘入殿。”
    羽林将石浚齐大慌:“不可啊!”
    小柱子道:“陛下说了,全部退后,否则以抗旨罪论处!”
    羽林卫战战惶惶地列战殿门两侧,让出大道。
    从前来侍寝,下了软轿皆是走的西侧门,直入西寝殿,他?时常还在东侧殿处理事务,或批阅奏疏,或与官员们夜议,她等的无?聊,又不敢自己先睡,便玩手指,玩腻了四下悄悄寻摸小玩意儿,釉盘里的枣子、贡果,有时还会忍不住吃一个,他?这儿的东西都是摆出来看样子的,从来也没见他?吃过,有一次啃一个又大又红的石榴,吃到一半他?过来了,她吓得手忙脚乱,将剩下的一半塞进了锦被,原想他去沐浴的时候再吃完,谁想他似是很累了,被宫娥们围簇着更换了寝衣,捏着额角直接坐在了卧榻上,结果……
    他?是个极爱干净的人,干净到让人害怕,见不得禽兽毛发,所以各宫无人敢养宠物,听闻夏天身上多了汗便要立刻沐浴,一刻也耐不得汗腻。
    那次却没生气,笑了笑,像个长辈一般说:“你怎么像个孩子,以后不用躲躲藏藏的,朕又不是老虎,吃完了记得漱口。”
    说完让宫人来换被褥,那一次,她说不出的感?动,望着那伟岸的背影,明黄色阔袖长衫中衣,暗花龙纹,灯火煜煜中,身形笔直如清风玉竹,磊落如月下苍松,差点一个念头没忍住扑上去,死死揽住他?的腰身,对他说:“要了我?吧……要了我?吧……我愿意……我愿意……”
    当然,也?有严厉的时候。
    譬如看?书的时候,她是个坐不住的人,一安静下来就浑身像长了蚂蚁,他?却能静静地坐在那里,除了翻书几乎一动不动,两三个时辰,双肩如格尺,端正不苟。
    最严重的有两次,一次是她在内殿寻摸,摸到了紫檀书架,在空格间看到一只木雕的仙鹤摆件,雕工甚是精致,每一片羽翼栩栩如生,她生了好奇,转头看?到他不知何时进来了,眉峰紧紧蹙着,不悦地说:“以后不许动朕的东西!”
    还有一次,是大婚不久,一个嬷嬷盗了她的首饰拿出去倒卖,她最恨这些鸡鸣狗盗,便亲自挥着鞭子教训了一顿,几鞭子就晕过去了,是个不禁打的,从前在徐州也?是这样,节度府从来没有这些乌糟事,现在到了东宫玉衡殿,人人都当她年纪小,是个好糊弄的。
    他?从宫里回来听说了这件事,疾言厉色地来训她:“宫人犯了错,自有司正女官,有司礼监,你是什么身份,如此轻率!”
    当夜,她哭肿了眼泡。
    后来,她的鞭子再也?不对着人,心里不痛快的时候便朝着不会说话的树比划。
    ......第一次走大殿正门,第一次进东侧殿,漫天明黄锦幔,铜胎三足掐丝珐琅龙镂熏炉,一室馥芳柔润的龙涎香,内监和?宫人们伫立在外殿,表情怵目惊心。他?坐在内殿御案后,目光泓邃,神情如常,束发鸾龙镶宝金冠,缀绣团龙祥云赭黄袍,衬托的整个人如日月耀辉,明珠闪熠,端的是尊贵无限,方才刚见了高昌国的使节,所以穿的吉服。
    从元和?十三?年到隆兴五年,你整整欺负了我?七年!
    把我?当成一个痴傻!
    鞭子挥了出去,刷拉破空响亮,他?一个猛子站起了身,极快地侧身一避,御桌的黄锦下摆撕裂开来,竟叫他稳稳躲了过去。
    她立刻觉得异样:“你......会功夫?”
    我?竟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没回答,又是那长辈一般的语气,说:“快回去,这不是胡闹的地方,今夜朕去弘贤殿,有什么委屈,以后再说。”
    她笑了,笑的花枝乱颤,当我?是乞丐吗?
    笑完了,眼泪也?流了满脸:“我?问你,可是学过功夫?”
    这次他答了:“少时在衡州石鼓书院求学,每天都得面对刺客,护从的府兵四时不敢离身,我?便跟一个教头学了几招防身,以防不时之需,只有四弟知道,并非瞒着你。”
    “我?问你一句,当真如此厌恶我吗?”
    他?垂眸看地,没有出声。
    她愈发恼恨的气血翻腾,又挥起了鞭子,耳边闻得宫人们的尖叫,这次,他?竟没有躲闪,结结实实挨在了右臂上,袍袖“刺啦”断开无?数的丝,手背上醒目的红痕,他?拧了一下眉,清楚的吸气声。
    她的心骤然疼的直颤:“为什么不躲啊?”
    他?丝毫没有生气,还是那长辈的语气,哄小孩子的语气:“气撒出来就好了,听话,快回去吧。”
    她想起了临出嫁前上马车,爹爹在窗眼下拉着她的手,声声嘱咐,到了夫家,要克己守礼,恭敬谦顺,上奉侍君父圣母,下友爱妻妾姐妹,别给你老子爹丢人,要活得有风骨。
    爹,我?到底给你丢人了,这些年窝囊到了极点!
    皇帝惊见她从铠甲里拿出一柄短刀,横了过来,冷冰冰比在了颈上,刀刃带着风,小柱子惊惶万状地大叫:“——护驾!”
    无?数的羽林卫从殿外冲进来,执着长戟,团团围成墙,对住了贤妃。
    “退下!”皇帝怒喝。
    羽林卫望着那刀刃,不得不后退了两步。
    皇帝的呼吸丝毫未乱,眼眸灼视着贤妃,问:“谁人给你的刀?宫里不许藏私刃,你从来不碰刀剑匕首这些东西,告诉朕,哪里得来的?这个人居心叵测,朕要撕碎了他?!”
    贤妃含着泪笑了,手腕微微的抖:“你怎知臣妾没有藏佩刀?”
    皇帝道:“你的节鞭出自你爹之手,你家兵器朕识得,你怎会用旁的,若是有,也?该是你爹亲手锻造出来的,你看?看?这把刀,虽有你家的钤印,这刃分明是市井出来的。”
    贤妃怔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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