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前还有遗言吗: 65、跟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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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就是这样的。但这本手札是我从密室里拿出来陷害月世德的,陛下应当不曾看过里面的内容,为何会这般巧,与大女帝的想?法不谋而合呢?”
    卿如是亦十分疑惑。女帝没有施行的那部?分计划,所知之人应当甚少,在朝官员都不一定晓得?,如今的皇帝为何会晓得??真的是巧合?
    “你问为何最?后女帝没有修建国?学府。我看到手札后也觉得?十分奇怪。”月陇西指着图稿后的字道,“这是祖上用秦卿的笔迹写的批语。明着说,祖上当初和?女帝联手扳倒惠帝后,在暗地里帮女帝处理些事务,这本手札就是他审批过的。从批语不难看出,祖上当时?已经同意了这个计划,可女帝没有施行。我看过手札后好奇得?不得?了,于?是就去采沧畔拐着弯套了叶渠的话,想?探探他知不知道为何。”
    “然后呢?结果如何?”卿如是迫切地问。
    月陇西稍一沉吟,却没有告诉她,只道,“有时?候,真相会令人难以接受。待往后你觉出一些东西了,再告诉你也不迟。因为,我暂时?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究竟对不对。叶渠被我套过一回话了,你最?好不要再去问他,以免他生?疑。”
    “什么意思?”卿如是蹙紧眉,“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倒也不是不能?知道,是时?候未到。”月陇西莞尔,“崇文在一篇文章中阐述过,思想?没有对错之分,人也没有好坏之分。但我觉得?,你对这个道理理解得?应该还不够透彻,等你透彻了,我便告诉你我的猜测。”
    卿如是一怔,第一次有人说她对崇文的思想?理解得?不够透彻。都是聪明人,她略微思考就明白了月陇西的意思:不是对道理本身理解得?不够透彻,而是无法接受真的暗含这些道理的现实。
    她按住好奇,不再追问。转而道,“你接着说,陛下修建的国?学府和?遗作的关系?”
    月陇西颔首,“既然我俩都一致猜测陛下修建国?学府的原因与当年大女帝的想?法一致,那我便大胆揣度,选拔完人才之后,陛下会制定一套与采沧畔如出一辙的流程,吸引更多墨客去国?学府。”
    “而今采沧畔的墨客,几乎都是崇文党,由此?可见……陛下是真想?收服崇文党。万华节那晚,我也跟你提过,陛下极有可能?是在复刻女帝王朝。他觉得?女帝能?做到收拢崇文党的心?,他也能?做到。”
    “可是崇文党的思想?原与皇权至上的思想?相悖,那么,等陛下收揽了崇文党,这些崇文党的思想?就不再是最?原本的崇文思想?了。或者说,在女帝时?期,崇文党的思想?就受到了影响,因为一方面女帝尊重崇文党,另一方面女帝的皇权依旧压制着他们,那时?候的崇文党所信奉的是‘皇权至上为前提的平等’。”
    卿如是明白了。
    百年的时?间,足够月氏子弟改变固有的思想?,自然也足够崇文党改变原来的思想?。月氏子弟慢慢了解并追求崇文所描述的平等盛世,崇文党也在潜意识里习惯了帝王的压迫。
    如今月氏和?崇文党的观点与立场都不如百年前那批人鲜明,不如他们斗得?那么纯粹。那时?候的两方几乎就是针尖对麦芒,观点完全?互斥,站这边就不可能?接受对立方的任何观点。
    所以,崇文党的思想?并不是错误的遗作修复本扭曲的,而是这个时?代?,和?这百年的时?间扭曲的。有些东西就是会变。
    如今,两方的观点却在时?代?的改变下互融了许多。
    那么按照这个走势分析,由这样的两批观点有互融之处的人修复出来的崇文遗作,也是不伦不类。
    除非她亲自以默写的形式进行修复。可是,如月世德当初所言,那样的话,修复的成果就不是陛下想?要的。陛下想?要的既不是最?纯粹的崇文党思想?,也不是最?纯粹的月氏思想?,而是专属于?他的,两相融合的东西。
    卿如是恍惚间看透了许多东西,却对未来愈发迷茫。
    那她还要继续下去吗?去坚定地按照自己?的想?法修复遗作?那样岂非毫无意义?
    “且将要做的事情做完,其他无力更改的,只好随它去。”月陇西一顿,又轻声补充道,“想?必,当年我祖上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修复遗作的。他不曾深入了解过崇文的思想?,但他后来为修复遗作恶补过很长一段时?间,他尽力了。无力更改的,只好随它去。”
    卿如是眸光微微发亮,须臾,缓缓抬起眸,怔然凝望着他。
    眼前这个人,好像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怎么就这般了解她呢。只言片语就为她指明了方向。哪怕这方向不一定正确,总归不会教她沉溺于?迷惘的困境。
    忽地,她朝他笑了,眉眼弯弯。
    月陇西一怔,喉结滑了滑,垂下眸,执杯抿了口茶,掩住微翘起的唇角。
    “你打算如何解决手札的事?”卿如是想?到万华节那晚月陇西说的话,再结合方才的结论来看,陛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这手札肯定也是要给陛下的。
    “既然陛下留着月世德还有用,那就不能?将手札的事嫁祸给他,让他被定罪。我准备把月世德关几日?,等选拔结束后再放出来。少了他的参与,选拔能?对崇文党更有利些。”月陇西斟酌道,“至于?手札,我直接将它推给叶渠就好了。前朝旧臣留着女帝的随笔做个念想?也没什么说不清的。”
    卿如是狐疑:“……这么草率?”他似乎总爱用些过于?简单粗暴的法子解决看似麻烦的事。
    月陇西笑,“行之有效即可。这件事陛下暗示我的意思,就是要我放过月世德,但要查清手札的来历,我做得?越简单,陛下越不容易起疑。若设局复杂,绕多了弯子,陛下反而会多想?。帝王么,都是这样的,脑子有问题,什么都喜欢往复杂的想?。”
    “你倒是很清楚帝王的心?思。”卿如是随口道。
    月陇西挑眉,未言。
    两人忽然陷入沉默。卿如是抬眸看他,发现他也凝视着自己?,不晓得?在想?什么,对望须臾。月陇西先躲闪着错开了眼,低头?去喝茶。
    卿如是亦懵懵地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想?到昨晚从他的指缝中看他眼睛的情景,心?怦怦地,侧颊泛红。她压住心?口,径直起身出了门,往卿母那里去。
    院子里,卿母斜倚着美人榻,指挥丫鬟拾掇东西。看见卿如是走进门,她笑着招手。
    “如是,来坐。”卿母给她挪了些位置,待她坐下后,跟她道,“明天晌午,跟陇西一起过来吃顿饭。”
    卿如是点头?应下。
    “刑部?尚书余大人的夫人明儿个要带着余小?姐来家里做客。你记得?早晨起来就穿得?好看些,莫让她家闺女比下去了。”卿母打量着她的穿戴,叮嘱道。
    “余大人的妻女?”卿如是微睁大眼,“为什么要来我们家里做客?”
    “前几年……”卿母想?了想?,倒嘶了口气?,更正道,“我出阁前那会,余夫人跟我也算是情同姐妹,后面我议亲的时?候,不知怎么就不跟我来往了。我嫁给你爹之后才晓得?,她对你爹有过那么点意思,两个人相看过,但是你爹没瞧上她,最?后却娶了我。”
    卿如是失笑,“还有这层关系呢。”说着,她在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剥着吃。
    “是啊。我成亲的时?候专程让人给她寄了喜酒喜糖去,却没个回信,我当时?还纳闷呢。后来她嫁给余大人作续弦,自觉低人一等,就更不与我来往了。”卿母说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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