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前还有遗言吗: 45、为月一鸣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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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插科打诨地一闹,卿如是心底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她举着夜明珠,悉听?月陇西的吩咐,眼看他循着夜明珠的幽光,驾轻就熟地按下?一处处机关,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是扈沽城最好的地段。”月陇西忽道,“一般来?说,能在这个位置修建府邸的,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朝中权贵,根基稳,所以建在这里的府邸被彻底翻修的几率很小,不彻底翻修就不会动?这片土,下?面的密室格局也?就很难被毁坏。若不是陛下?要建造国学府,这里就算再过一次百年,也?不会被破坏。”
    “再过百年?”卿如是轻易抓住了他话?中关键,“你?的意思是,这座密室已经过了一次百年?”
    月陇西坦然?道,“是。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当年我?祖上修建密室的事?时过百年,坊间都?快要忘了有这么一回事,几乎成了传说。”
    卿如是没吭声。
    她看到《史册》里记载得有模有样,心底就相信是有密室存在的。
    如今月陇西这个月一鸣后人亲自带她到了此处,那么毫无?疑问,月陇西带她来?的地方,就是百年前月一鸣修建的密室。
    可他方才在房间里的时候告诉她这间密室和崇文遗作有关。
    月一鸣修建的密室,为何会与崇文遗作有关呢。
    她心底已有答案,但?难以置信。若换作从?前,她是拒绝深想下?去的,而今认识了月陇西,她竟对月氏有了些许改观,拒绝深想下?去变成了难以置信。再然?后呢?事实会逼着她相信吗?
    两人一路无?话?,月陇西也?不再诱她开口,再往深处走凉意会更重,吸入肺腑对身体?不好。
    机关重重,他一步未错。卿如是有些怀疑,想问他为何会对此处这般熟悉,尚未开口,月陇西搂住她的腰,“还要再跳一次。”
    卿如是瞪大眼:“???”来?不及反应,他指尖拈着的石子飞出去,砸在头顶石壁上。
    瞬间,两人脚下?一空,双双坠.落。
    月陇西一手按在她的腰上将她揽紧,另一手护在她的后脑勺,分明是下?落的危急时刻,他在石壁四处借力,微喘着气,却还有心思同她说,“腰真的细。”
    卿如是不想说话?,要不是对此处不熟,害怕借力时踩到什么致命机关,她宁愿自己跳。此时附在他胸膛,环住他的腰,阴冷的风划过侧脸,像冰刀子似的,她把脸埋进他的衣襟口,挡挡。
    再次稳稳落地,月陇西垂眸看她,轻笑道,“那晚让你?摸你?不摸,原来?喜欢埋着。”
    卿如是退开他些,不说话?。月陇西握住她的手,“现在可以走梯子了。下?面都?完好无?损。”
    “这离地面不知多?么远了。”卿如是喃喃着,“藏这么深,是因为对你?祖上来?说重要吗?”
    月陇西“嗯”了一声,“想来?是罢。他建造密室那时候,已经没多?久可活了,耗费心血,就为了将崇文的遗作藏起来?,让它百年不朽,得以留存。如果不是对他来?说重要,何必要这么做呢。”
    她垂眸,没有搭话?。
    通道幽暗,向下?望去,石梯的颜色好像也?愈渐加深,最后形成一个深邃的无?底洞,尽是黑色。
    但?她知道,黑色的尽头就是希望和不可预期的一切。
    道路漫长?,她心跳如鼓。竟不知沸腾的血究竟是为了那些原本该在火海中覆灭的一切,还是为了当年的真相。
    这是头一回,她的认知出现了一丝裂缝,像是冰冷瓷瓶上龟裂开来?的轻细蛛纹,随着往后磋磨,会愈渐加深,扩大,最后盘根错节,一击即碎,彻底被瓦解。
    一片幽静中,水滴落下?的“滴答”声传来?,卿如是蹙眉,回神抬眸,眼前是一堵墙。走到头了。
    月陇西不知触碰了哪处的机关,几个弹指过后,石墙缓缓打开。他毫不迟疑地带着她往里走,急切地要将事实真相摆在她面前。
    石门一入则合。
    密室也?不过就是一间房的大小。摆放着书?架、箱子、香炉,还有床榻、书?桌……与崇文曾住的雅庐格局大致无?差。
    卿如是恍若置身前世的梦中。
    好几个大箱子堆在墙角,没有上锁,她走过去直接跪坐在地上,急不可耐地打开。
    陈旧到泛黄的书?籍文稿就像是一朵朵枯萎凋零的花,静躺在祭奠它们的棺椁中,她有多?喜爱这些曾一度傲然?枝头的娇花,又有多?怜惜化作一抔黄土的它们。
    还好,不过是凋零,失去了颜色。其骨犹在。
    一箱箱打开,她已乱了方寸,几乎是要扑倒在书?堆中,一本本地翻、一本本地确认字迹、火烧的痕迹。最后只能紧抓住箱子,指甲陷在有些腐朽的木头中。
    她浑身都?在颤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夜明珠的光足以照明整间密室,衬得她泪珠晶莹,折射出动?人心魄的光芒。
    时隔十年,或者说时隔百年,她又见到了崇文所有的著作,所有。
    “月一鸣……”她喃喃着,有些过深的认知摇摇欲坠。
    惠帝下?令焚书?那日,月一鸣把她从?牢中保释出来?,风轻云淡地笑说,“秦卿,不想去看看吗?我?给你?在雅庐外边留了绝佳的位置。”
    监察焚书?整个事件的官员就是他的下?属,他说绝佳位置,秦卿自然?以为是讥讽,是为了让她去亲眼目睹自己一整年的心血、崇文一生?的心血尽数覆灭。
    “月一鸣,我?以为你?……我?看错你?了……”她恨死了月一鸣,却没有时间与他多?说,几乎是牢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就冲了出去,鞋都?来?不及穿,拼了命地往雅庐跑。
    路上遇到太多?人,太多?曾经与她笑脸相迎的崇文党,如今却都?避她如蛇蝎,无?一人助她,眼睁睁看着她光脚朝郊外的方向去。她抢了别人的马,一路疾驰。
    可是等她到的时候雅庐已经被官兵包围了,密密麻麻的人在外层指指点点,外围的官兵把她放了进去,里层的官兵却不许。他们所站之地已离雅庐足够近,再近怕是会有危险。
    月一鸣口中的最佳的位置,也?就指外围和里层官兵之间。
    但?她不是来?看焚书?的啊。
    她来?得快,月一鸣也?来?得快,仿佛就一直跟在她身后。几乎是她扑到内层官兵阻拦她的刀柄上那一瞬间,月一鸣从?背后把她给拎了起来?。
    他拎住她的那刻,监察官员命人点了火,火起得很猛,轰然?卷出的火舌几乎要舔舐过她的脸,可她不停挣扎,执意要冲进雅庐。为了让她冷静,月一鸣让人打了两桶水,将她从?头淋到脚。
    纵然?她全身湿透,却不见得会清醒,她还是冲进了雅庐。
    这回月一鸣就没有拦得住她了。
    她想凭借一人之力救书?根本就不可能,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困兽犹斗,抵死挣扎,除了这些她什么都?做不了。
    外围的人中不知有多?少与她称兄道弟过的崇文党,可是崇文死后,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帮她。
    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火势愈来?愈猛,她也?不知是哭得眼前模糊了,还是烟雾太大遮住了视线。
    无?论官兵还是平民,纷纷冷眼瞧着,像是在讥她异想天开。
    湿透的衣衫正好保她没有被烧伤,但?烟雾一旦吸入口鼻,终究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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