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前还有遗言吗: 40、她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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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那处遭了匪徒洗劫,请衙门派人前去,务必保证里面的人都安全。调查清楚,背后这批人和?前几日?乱传谣言构陷崇文党的是不是同一批。派人潜伏在那里,总能等到那些人再下手,揪出来,留几个活口我亲自审。”
    斟隐迟疑了下,“可是,世子……月长?老听?说了这件事,已?经派他的护卫去了。”
    敲在桌沿的指尖停了。
    月陇西抬眸看他,似笑非笑,“这么快?”
    “暗杀的事发生在卯时,待消息传出来已?是辰时,月长?老听?说后当即就派人去了。”斟隐皱眉,“说是拼了一把老骨头也?要护住那地方。”
    月陇西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无不讥讽道,“果然是开智了。去,通知刑部,把长?老他老人家的护卫都给我拿下。”
    斟隐:“???”
    “他那派护卫的速度比我得?到消息的速度都快,只能说明,派人去行刺的就是他老人家。”
    “那些护卫显而易见地是一早就潜伏在那边,等着一到卯时就进?行刺杀行动,结果行动失败,如今脱不了身?,月长?老只好再派些护卫过去,和?原来的护卫混在一起,杀人的瞬间都变成了护人的。”
    月陇西笑,抬手示意站在不远处用扇子给茶壶降温的卿如是坐过来,“卿卿,饿了没有?”
    卿如是:“……你先好好谈你的正事罢。”
    她听?出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月世德要杀人,恰好要杀的这个人是月陇西要护的。
    “我的正事结束了。”月陇西回?道,转头吩咐斟隐,“去把那些护卫都给我关起来,我要让月世德来求我放人。”
    说完,他轻笑了声,翘起唇角的模样慵懒又撩人。
    待到斟隐离去,卿如是才?问,“倘若我方才?理解得?没错,月世德和?他的下属就是前些天造谣构陷崇文党,企图引导陛下怒火的那批人?”
    月陇西点头,补充道,“他想要杀的人,是采沧畔的主人。你知道采沧畔的主人是谁吗?女帝旧臣,叶渠。”
    卿如是震惊,“那他有没有事?”
    “暂时没事。”月陇西道,“叶渠为人有趣,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卿如是愣了愣,随即点头。叶渠把珍贵的画借给月陇西,月陇西要护的人是叶渠,这般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可是,叶渠是崇文党啊。
    月陇西不帮族里的人,反倒偏帮崇文党,甚至说出“要让月世德来求我放人”这种话。
    最关键的是……他当着自己这个外人的面说这些真的没问题?
    卿如是琢磨着他,“你那日?不是提点我这院子兴许隔墙有耳?怎么今天你自己说话又这般肆无忌惮?”
    “怕你这一个月不慎说了不该说的,会受罪,周围的人我已?经处理了。”月陇西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处理几个人就像碾死几只蚂蚁。
    顿了顿,他看向她,笑道,“我的话,肆无忌惮还算不上。月世德不犯我,我就不犯他。他一来扈沽就掀起流言,刻意引导陛下,如今又对崇文党起了杀心,我不欺负欺负他,他会以为扈沽城真能随便把玩。”
    卿如是听?后,垂眸沉吟,“如果崇文党真的死了人,陛下是不是也?不会说什么?叶渠是前朝旧臣,本身?活着就是陛下的眼中钉,死了自然更好。你们长?老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去下狠手。”
    月陇西凝视她,“卿卿对这个皇帝很失望是吗?他看似放任崇文党活动,看似经营着言论自由的晟朝,其实?心里却更偏向月家皇权至上的思想。”
    卿如是捧着两腮抬眸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眉眼弯弯,“还好,至少对你不失望。”
    月陇西怔然。
    她说什么?她笑什么?她在跟我笑?答案在一瞬间轰然灌入脑中,他想起昨晚那个梦。前世她坐在窗边的那个笑。
    捧着两腮,眉眼弯弯。
    这次是对他笑的。月陇西以为自己看错了,愣了许久,方找回?动作?,端起茶杯小啜一口,他的眼睛也?浮起笑意。
    两相对视,凝神许久。
    忽地,卿如是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在月家长?大,却能明辨是非,很不容易了。如果你能再多了解些崇文的思想,不要被月家禁锢得?那么狭隘卑鄙的话就会更好。”
    月陇西皱眉:“???”这语气什么意思?
    尚未想明白,有小厮端着饭菜来,两人用了午膳。
    饭后月陇西劝她小睡一会,自己也?在榻上小寐。审批文章枯燥又繁琐,若没个好精力,撑不到晚上。
    审批的流程分为三轮,先统一划分给各审批者进?行一审,并在纸上画上是去是留的痕迹,一是去,二是留。二审时将文章相互交换,重审一审的结果,三审由月世德和?卿父两人把控,确定最终一选通过的人选。
    卿如是午睡醒来时小厮已?将一摞摞的文章送来了院子,月陇西在书?桌后逐一审批,她走过去坐在旁边,拿起桌上早给她备好的朱砂笔,一同审批。
    其中不乏有上等佳作?,每每看见,卿如是就十分愉快地在文章下面写一堆评语,愣是将审批搞成了思想交流与学术研讨。
    月陇西看了几眼,依旧是她端正秀气的簪花小楷,好多好多年未见过了。他笑了笑,斜眼去看她,“文章并不会再发回?到他们手中,你写了他们也?看不见。”
    “……”那你方才?看我写得?那么兴起都不提醒一下的?卿如是只得?作?罢。
    一审花费的时间不多,重要的是次日?的二审。重审别人审过的文章会更挑刺一些。
    二审时,卿如是拿到了萧殷的文章。扫了眼下边的痕迹:二,是留的意思。
    在考场上时她看过这篇,但没来得?及看完。此时读至结尾,看到一句“骂名无畏,人言可畏。”
    莫名有些熟悉。
    让她想到了叶渠那日?的话:“背上骂名不可怕,可怕的是千夫所指”。这话是云谲对叶渠说的。
    云谲……卿如是狐疑地皱起眉,回?忆叶渠的那段话。
    叶渠一再强调云谲这人不简单,能从?采沧畔盗走《论月》,还很会洞察人心、揣测心思。
    卿如是的目光逐渐涣散,思绪回?到沈庭案。
    半晌,她的思绪合拢,目光也?凝聚起来,最终汇于?一点。
    低头看向手中的文章,卿如是轻声叹道,“萧殷啊萧殷……够可以的啊。”
    能从?采沧畔偷走东西,他的身?份真的只是照渠楼的戏子?凭他一己之力,如何?能从?采沧畔盗走《论月》?最重要的是,他怎么知道那书?在叶渠的手里?他为何?要偷那本书?呢?
    卿如是百思不得?其解。罢了,她在文末画上“二”,搁置到一边去。
    明日?三审,夜间,月陇西出门办事,卿如是独自待在房间里,捧着《史?册》在桌边读,这本和?月陇西那本稍有不同,且她这上边有叶渠的注解,因此,她没有跟着月陇西给她看的那本的进?度,而是翻到头回?看的那一页,简写月一鸣生平的地方。
    灯火葳蕤,凉风习习。卿如是在衣橱中寻了件兔绒毛披风,把自己团起来,缩在椅子上看。
    刚归置好披风,忽然有人敲门,是从?隔壁月陇西的房间外边那扇门响起的。她唉声叹气,将书?折起棱痕再合上,拖着鞋子去开门。
    卿如是微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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