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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我才不是绿茶攻》 11、第 11 章(第1/2页)
言机只觉眼前一片苍茫,未来无望,彼时不曾将祝白收为大弟子,就是有些怕祝白把逍遥派给霍霍没了,结果收了个大弟子,再别说逍遥派了,他师徒二人先被霍霍得快没了。
江一川这傻孩子还被霍霍得心甘情愿在所不辞。
或许是老人的绝望意味太过浓重,江一川还诚恳承诺:“师父,师弟不会影响到我学习的。”
这话言机没信,祝白也没信。
于是江一川就以实力证明了。
江一川对新词句新知识的接受能力强,对祝白黏糊吧唧动手动脚的接受能力也很强。
起初,祝白去挠江一川的下巴,江一川还会忍不住地往后躲闪,但没过几日,祝白再撩下巴摸头发,江一川淡定得眼睫毛不带抖一下。
该看书看书,该临帖临贴。
祝白这就很不爽。
难道是他长得不够好看吗?
难道是他魅力不够大吗?
但江一川读书入了神,他再不爽也只能去挑那些符咒的毛病。
挑来挑去就一个字,丑。
画得少时觉得丑,画多了觉得更丑。
怎么看怎么丑,祝白试图将那些腿横不横捺不捺的蜘蛛画得眉清目秀些,于是画出一堆张牙舞爪的蚊子。
祝白再试图将那些蚊子画得眉清目秀些,于是张牙舞爪的蚊子便成了含羞带怯的蚊子。
一日画十张,祝白一周也只能画出一沓一寸厚的纸。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江一川一周能写出一尺厚的纸。
这还是在江一川每张纸写得密密麻麻,祝白每张纸上就单拍上只蚊子符的前提下。
变化是在祝白的一小沓纸变成略厚些的一小沓纸时发生的。
京都正逢梅雨季,雨水顺着屋檐落进远处的水塘,长廊下的水缸,落在院落里花草植株或大或小的翠绿叶片,砸起的水声远近交织,或清脆或沉闷,声声悦耳。
也声声催眠。
祝白被催得眼睛都睁不开,将画到一半的符纸胡乱地往旁边一推,就裹着满身未能被香料压下去的药味往江一川膝上一趴,立刻就睡过去。
黑而甜的梦境中醒来,祝白似乎瞧见了些奇怪的事情。
或者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奇怪了。
天空竟然是这样蓝的吗?
雨水竟是如此清澈的吗?
花草竟是如此招摇富有生机的吗?
这间耳室的窗上还是刻的松鼠,那两只松鼠是在打架吗?
祝白怔怔地望着,那扇窗与他入睡之前一般无二,却又完全不同。
周边的一切似乎从未离他这样近过。
他也从未如此清晰地融进周边这一切里。
祝白怔怔地望了一会儿,仰着脸,视线落到江一川身上。
江一川微微垂着头,他变得更像江一川了。
他拥有明亮干净的眼睛。
那里盛放着古老山林中最清澈的秋水,倒映着生命力的纯真和野性。
这也是小鹿的眼睛,是幼虎的眼睛,是鸟雀的眼睛。
江一川是最原始的璞玉。
祝白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楚,温山软水的锦绣堆里养不出这样的江一川。
等等,祝白揉揉眼,又揉揉眼,问:“…虽然但是,师兄,为什么你头上在冒烟啊?”
江一川:“…”
江一川从书中抬头,百忙之中真诚地敷衍道:“师弟,要不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祝白在江一川膝上靠着,看不真切,只模糊瞧着他头顶上一点白光,颜色淡淡的,像光又像雾,仔细看似乎有,又似乎没有。
爬起来仔仔细细地多看了几眼,确定了,“真的有,师兄你在冒烟!”
言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默默反驳:“…那不是烟,是光,灵光。”
听起来十分缥缈,祝白好奇:“灵光?”
言机点头,“有道是‘清净无染,灵照而放光明’,灵光,就是有神性的证明啊。”
顿了顿,又说:“都见过的,菩萨和神灵的画像上就有灵光,绘在他们的头顶四周的。”
祝白听得云里雾里,但单凭最后搭上菩萨和神灵,就顿时觉得那点光亮灿烂耀眼起来,似乎里面藏着什么讳莫高深的秘密。
江一川却并不因此觉得荣幸,更甚至,有些排斥。
其实他并不是很相信他师父的说法,不是不相信言机,只是不相信自己。
江一川从来不觉得他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之处,也更不觉得他身上有什么神性。
他以为,神都是无悲无喜又大慈大悲的。
江一川听说过一些关于神的故事。
从江母那听来,却是江母说给五弟听的,三四岁的孩子总在夜里嚎哭,就常需要给他说些故事哄他入眠。
乡下妇人说的都是她们喜欢,她们愿意相信的故事,都是某某神仙从来处往去处途中,遇见一个如何年老如何凄惨的农妇,怜惜她贫苦无依,特意指点她某某时辰到某某山间的某某树下,掘地三尺可有黄金,再或者是某某神仙化作乞儿小偷,特意试探恶人,被人欺辱却不念旧恶,反而点化如何如何的。
他记得,江母说起这些个故事时,语气里充满向往和垂涎,像是恨不得一头扎进故事中,跟那子虚乌有的人物以身代之,再一头磕在神灵面前,多求来几个金元宝。
江一川年纪尚小,又不像祝白曾从言机那儿听了一耳朵正统的精怪神仙,他对神灵为数不多浮光掠影的印象全来自江母,而对于一个售卖孩子的母亲,他并不知道要怎么释怀,只能逼迫自己不去记得,可一旦回想起来,又大事小事桩桩件件,似乎一刻不曾忘却。
他自认狭隘执拗地记住很多事,记住他从未在娘亲口中听到过属于他的神仙故事,记住他的乖巧懂事换来愈发明显的疏远,江一川想,如果这是所谓的神性,是所谓的好东西,那倒也不必。
就在这时,发顶被人轻轻揉过,江一川抬眼,怔住。
祝白的皮相太过光鲜貌美,以至于只一眼,江一川从那底色永远昏暗的回忆中挣脱来,他轻声唤:“…师弟。”
而他皮相光鲜貌美的师弟,显然对他的内心世界一无所知,也没什么兴趣…但对他头顶的灵光蛮有兴趣。
祝白又摸了一把江一川的发顶,他开始确实是觉得灵光稀罕,但摸了几把,就又是日常版的摸头发顺毛毛了。
江一川黑发遮住耳尖,翘出好些碎碎的头发茬子,最重要的是,他眉眼微松,垂着眼睫让祝白摸头发的样子太过可爱,可爱到让祝白忍不住冒坏水,非要揉乱他的头发不可。
言机是个半路出家的师父,没什么教徒弟的经验,当然,这一点从他几个月来仍在翻来倒去地念那本逍遥经,就能瞧出来。
他的两个徒弟年纪轻轻,言机也有所顾忌。
世人受金钱所累,受爱恨所累,受病痛所累,庸碌一生不知何为者,庸碌一生不知为何者,十之八九。
而那十之一二,摒去了明镜上的尘,难得清醒。
但清醒也并非好事,或为帝王,自视甚高,视万民为蝼蚁,一怒便血浮漂橹,或为比丘,踏出红尘,索性连沾染尘埃的明台一并舍弃了。
其中,仍有十之一二,不称帝不出家,既明晰世间险恶,仍心向光明,他们以德报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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