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炼丹成仙: 59、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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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想图景缓缓出现,虚空之中,天地山河为熔炉,阴阳混洞为灵火,人身如丹丸,端坐其中。
    丹丸为魂魄,丹炉和灵火的结构,分别象征着顾安怡对天地法则,和天地法则如何影响修士的理解。
    灵气,法力,正如他第一次因为炼制练气丹,而修改这副冥想图景时领悟到的一样,对于练气丹来说,其中的灵气结构是一个简洁的演示,演示了一条灵气和天地万物相互作用的规则。
    而灵气和法力,正是顾安怡,或者说任何一位从练气期开始修炼的修士,在真正开始修炼的时候,接触到的第一重关于整个天地的不可思议的真相。
    万物揭开面纱,露出其下灵气流动循环的另一面。
    天地之间,不仅仅有他能用眼睛看见的部分,还有充塞其中的灵气;万物同样具备灵气,一般的灵材中,灵气更是具备特殊的结构,有特殊的特点;而灵气不能被人直接容纳,必须在心法的帮助下转化为法力,才能容纳于经脉丹田。
    换句话说,修士也不过是万物之一,而根据心法转化出来的法力,也不过是一种被固定了结构,具备某种特性的灵气。
    而毫无疑问,关于灵气和法力之间的转化,关于灵气和天地万物之间作用的规则,也就是所谓“炁”的规则,就是本方宇宙运转至今,最基础、最普遍的规则之一。
    以先天一炁为根基的大道,就有先天五太,即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五条先天大道。而由先天五太演化,更有阴阳、混洞、八卦、两仪等等先天大道。先天之下还有后天大道,大道三千,近乎一半的大道都和灵气相关。
    练气丹提供了一个窗口,让顾安怡在这个阶段,就能够窥见这条规则的一角。
    如果说,第一次感知练气丹成形的过程,让他一口气接受了太多关于这条规则,以及背后更加深奥而基础的大道的信息的话,那么,之后顾安怡的每一次炼丹、每一次调整自己对于练气丹的那个“圆”的认识,都是对这些庞大信息的一次微不足道的消化。
    当他知道的更多,他就发现自己不知道的同样变得更多;当他能够更加细分那个圆,他就会发现更多可以细分的地方……
    就这样,顾安怡一次又一次地追究下去,他不是为了追求一个确定的结果,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否是一条路,不过,既然他想追究,他也做得到一直追究,那么,为什么不呢?
    不过,从前,他只是在黑暗中摸索,虽然一点点在消化这座山峰,但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这座山峰的全貌是什么——不,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一座山峰。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他心中多出一个模糊而仿若山峰的符号,这个模糊的形象就像是一个罗盘,让他的探索都更具备了几分目的性……但除此之外,这一次的消化和往常没有两样,他依然没有看到道路的尽头,也没有得到什么天降的奖励,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一样。
    不过,他确实又消化了一点,又明白了一点。
    同时,那个符号也更清晰了一点。
    确定了,这炉练气丹的提高,确实和这个符号有关。
    两个时辰之后,顾安怡睁开双眼。
    ……
    苍雷佣兵团据点。
    一间房间里,贺胜非端端正正地坐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在他对面,苍雷的第二高手,和他认识最久,修为“同样”是金丹中期的楚晖脸色却非常难看。
    楚晖长得颇为凶悍,作为金丹修士,这说明这个外形,就是他本人最认可的道体。所以他的性格、道途,多少和外形是相符的。
    “老贺……你有什么情绪就,”楚晖说了一半,竟然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他狠狠吸了吸鼻子,又咒骂了一句之后才说:
    “……你别担心老贺,天断山的人也不是说不能治,不过是说我们付不起代价。但只要是为了你的事,大家全把家底掏出来都没意见。嗐,实在了不起,咱们也不是买不起一颗九转九还玉液仙丹,不就是重新再成一遍金丹的事吗!老贺你放心,这些事就交给我了,你这些天好好休息,想干什么干什么!”
    贺胜非无奈地笑了笑,对神情激动的楚晖说:“老楚啊,苍雷里大家的家底怎么样,是你更清楚还是我更清楚?就我们攒的灵石,全掏出来四大也不看一眼。他们都说了,我现在这种情况,还想恢复原样,要么是天仙真君出手,要么就是掌握了特殊仙术的元神真人,这些情况,要付出的代价就不是能用灵石来衡量的了……更何况我也不能要兄弟们的钱。”
    楚晖也不是不知道,但他就是不甘心!老贺这么好的人!在修行上这么努力,天赋这么好,对大家也不藏私,对所有人都掏心掏肺的人!他怎么就……怎么就……
    落得今天这个,金丹破碎、根基尽毁,余生只能苟延残喘的地步了呢!?
    “……那就去买九转九还玉液仙丹!”楚晖咬牙切齿地说,“山海不是说他们可以帮忙吗?这东西每年的份额不多,还被四大垄断,不过我们想弄到一颗也不难,出高价就可以,老贺你等着,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给你弄一颗来!”
    贺胜非摇摇头,只是带着无奈的理解看着楚晖,在这种毫无杀伤力的眼神中,楚晖的气势一下子就全泄了。
    “我知道……这根本就是撞大运!”楚晖恶狠狠地捶着桌子,“没人说这样一定能行,而且就算能行,重新成的是什么?还不是中品金丹?老贺你的路……”
    ……断了。
    楚晖紧咬牙关,没有让自己把最残忍的这两个字说出来。
    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九转九还玉液仙丹至少也是一条路!一条或许能让老贺延长一些寿元,不必忽然只剩下短短十几年寿命的路!
    楚晖抬起头来,张了张嘴,想要说出这个意思,但是对着贺胜非的眼神,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这是老贺啊!
    对他来说,就为了寿元?要是失去了再进一步的可能,这多出来的两三百年,对他来说,和十几年也根本没有区别!
    楚晖太了解贺胜非了,所以他说不出口。
    他说不出话,但贺胜非却不是。
    贺胜非了然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楚晖的肩膀:“老楚,有些话你不必说,我懂。但是我的心情,你也懂吧?”
    楚晖将头一扭,像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贺胜非看到自己的脸一样,但还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楚晖好像听见贺胜非轻轻叹了口气。
    他猛然回头。
    但贺胜非还是一脸平静,他伸手将一个东西推了过来,这想必是他刚刚拿出来的。
    楚晖的视线一落在这东西上,人就好像被烫到了一样惊跳了起来、
    “老贺你要做什么?你把你法宝拿出来干什么?”
    静静躺在桌面上的东西,是一对造型奇特的短剑,与其说这是一对短剑,不如说这是同一柄断剑折断之后的两部分。
    正是贺胜非一直使用的法宝,惊殇剑,在这次事件中几乎完好无损。
    “惊殇剑,以后就你用吧,我的印记已经抹掉了。还有苍雷,以后也都拜托你了,老楚。”
    楚晖就知道他要说这个,但是他根本不想知道!更不想接受!
    “惊殇剑你现在用不了,我可以暂时替你保管,但是苍雷是你一手拉起来的!兄弟们也都是奔着你来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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