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放夫书替你烧了(穿书)》 11、看谁先掉马(第1/2页)
易然在黑漆漆的林中摸黑走了半晌,耳畔傅铮的声音从清晰到渺远直至消失,她长呼口气,心中生出劫后余生之感。
悬着的心将将落了一半,她发现眼下又有了个新问题——她迷路了。方才只想着摆脱傅铮,完全没注意周遭环境,此时她望着眼前一片密林幽谷,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正当此时,她听得远处的山坳中传来几声狼嚎,后知后觉地想起当地还有个知名地界——伏虎岭。傅铮是虎狼,伏虎岭的虎狼是真虎狼。
易然捡了根树枝,按照记忆画了下伏虎岭的大致方位,思忖片刻,她又在伏虎岭的一旁点了个小圆圈。唔,这个小圆圈是她现在的位置。易然曾经笃信“天无绝人之路”,然在这个月明风清的初秋夜,她的信仰似乎要崩塌了。
她揉了揉额角,在代表伏虎岭那个小圆圈的东北方向写了个傅字,随后两笔下去干脆利落地画了个叉。傅府是万万不能回的,东南是寒月寺,那里有傅铮的人,也是不能回的,如此便只剩下西南、西北两个方向。
易然想起她曾经读过的一句诗——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唔,西北豪迈,去西北。她站起身来,打算朝西北方向走走看。
西北边塞的牛羊风沙如何易然并未见过,但她很快见识到了西北京郊有多虎。东方泛白之际,她刚走出连绵的大山,便被一队士兵打扮的人不由分说地拉去了难民所。
站在高高的围栏前,易然有些茫然地望着将她押来的那名士兵:“我不是难民。”
那名士兵嗤笑着推了她一把,动作娴熟地关门上锁:“下回再逃,记得先找条河洗把脸。”
易然:“...”
难民所中一片霉腐的气息,其中的民众皆是面黄肌瘦,哀哭之声不时从角落响起。易然曾经生活的时代海晏河清,这样的景象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只看此间光景,已能窥见江北一带的遍地饿殍之景。
朝廷接到的奏报皆是“京郊一带安好,赈灾饷银已抵江北”,傅铮先前的赈灾亦未能成行,因此,整个朝堂几乎无人知悉江北和此地的真实情况。为数不多的知情之人,或是瞒报灾情的主谋者,或是独善其身之徒。
而从江北逃难至此的人,被锁在这方小小的难民所中,食不果腹,病不得医,死了便拉去乱葬岗一抛,日子过得说是猪狗不如亦不为过。
看着面前情景,易然只觉眼眶发热。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既见此景,易然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然而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她压根就跑不出去。幕后之人似是打定主意要把难民们耗死在此处,门外守卫如铁桶一般,难民皆是有进无出。
这三四日里,易然尝试着跑了数次,爬墙上树钻狗洞都一一试了一遍,然而一次都没能成功。
第四日傍晚,她捂着干瘪的肚子靠在一片草席上,决定暂且放弃挣扎了,主要是她实在饿得折腾不动了。
入了夜,门外忽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守卫似是推了什么人进来,而后门又被重重阖上。
片刻后,一名男子挎着个破烂的布包袱从门外缓步走进来。易然还没睡着,掀起眼皮往门口瞧了一眼,那名男子虽衣衫褴褛,行步间却带着一派谦谦君子之气,多半是个落难的书生。
易然叹了口气,想挥手同这落魄书生打个招呼,然腹中空空,委实提不起精神,于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友好的笑容。
屋中黑灯瞎火的,那小书生估摸着没瞧见她这个笑容。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四下环顾一番,拾步朝易然栖身的角落走去。
易然瞧着那小书生在她不远处停下,蹲下身来,把肩上的包袱搁在地上。离得近了,她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细细打量了番这小书生,他的面上沾满泥灰,这泥灰略有些夸张,仿佛直接面朝下栽进泥沟沟里滚了遭一般,不过一般人爬起来后不是应该先擦把脸吗,这小书生就任泥水糊在脸上,不是不讲卫生,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而后她瞧见小书生从包袱里抽出块粗布帕子,使劲在地上抹了一回,这才坐了下来。唔,看来这小书生还挺讲卫生的,那八成是受了刺激,脑子出了些问题。
易然带着些怜爱地瞧着身旁这名脑子不太好使的小书生,余光瞥见他放在身旁的包袱,不由愣了愣。那包袱脏兮兮的,许多地方都跳线了,但依稀能瞧出上面绣着的小碎花。易然瞥了眼自己的碎花小包袱,在心中啧啧叹了一回,没想到小书生的审美还是颇为不错的,这一点可是比日日鄙视她碎花包袱的傅铮强上许多。
如此一想,她的心中便生出几分亲切感,低声朝那小书生道:“喂,你也是从江北逃难来的?”
难民所的清水供给有限,易然渴了几日,甫一开口便觉嗓音嘶哑。她不好意思地冲小书生笑了笑,而后灼灼地瞧着他。
小书生愣了愣,似是不太习惯她热情的目光,受宠若惊般往后退了退,伸手比出了一长串的手势。
原来小书生是个哑巴。
易然茫然地瞧了会儿他的手势,摇头表示没看懂。她大学的时候曾选修过一节手语课,期末成绩还是很不错的,但这小书生比划的与她所学过的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激昂,有点像她翘课一学期的舍友在期末做的手语展示。
易然摸着下巴想,看来古代的手语与现代还是大为不同的,若是她舍友来了此处,说不定能跟这小书生对答如流。
她想了想,道:“要不你在空中写吧。”
小书生从善如流地伸手写了几个字,然后瞧向易然。
易然勉强看出他写得似乎是“家在江北,逃难至此。姑娘也自江北而来?”
她摇了摇头:“不是。”
瞧见小书生疑惑的目光,易然解释道:“家中悍夫杀了我父亲,又要杀我。我好不容易逃了,没想到误打误撞来了此处。”
听她说完此话,小书生清澈的目光中浮起些怜悯神色。
易然在心中叹了口气,瞧着这小公子同傅铮应当是一般年纪,怎么人家就能怀着一片纯善之心,傅铮那厮却丧心病狂如斯呢。
想到此处,她没忍住道:“我瞧公子也到了议亲的年纪,既然有缘相逢,便有些经验之谈想同公子说上一二,姑妄听之。”
小书生顿了顿,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我和我的夫君…”说至此处,易然停顿了一下,觉得有必要给傅铮起个化名,她想了想,继续道,“狗子,我们俩此前不太对付。彼时我年少轻狂,曾对他做过一些错事。狗子面上一派纯良无害,心下却将这些账一笔笔都记了个清楚,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爆发了,先杀了我父亲,又欲把我囚在家中,折磨至死。”
小书生的目中露出震惊神色,看上去也被傅铮的变态程度所震撼。
易然继续谆谆道:“所以说,婚姻大事须得慎重,不能强求。我瞧你一派单纯善良,一定得找个同样单纯善良的娘子。可万万别同我一般,只被狗子俊俏的皮囊所迷惑,没瞧见俊俏皮囊下包着的那副狠毒心肠。”
小书生伸手写道:“在下已有妻室。”
易然道:“你娘子没同你一起逃难?”
小书生顿了顿,继续写道:“她自己跑了。”
易然:“…”
这已经是别人的私事了,她觉得不好再聊继续下去,于是换了个话题:“想必你进来时也看到了,难民所并不是外界所传的避难之地,那些难民进了此处,最后的结局就是个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