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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棠棣》 10、【10】(第1/2页)
烛火摇曳,梨花推门进屋时看见地上丢满了纸团,而小姐正咬着笔头艰难地写东西。
放下百合鸡子汤,梨花凑过去看,“小姐,写什么呢?”
纸上零星几个字:我林木木向来恩怨分明,这次,因蒙受陆白杨的小恩小惠,所以在这里向陆棠棣道歉。
“小姐!”梨花吓得打翻了汤碗,脸色剧变,“您怎么能向陆棠棣这种人道歉呢?”
放下笔,写这几个字已经让林小景脑力耗尽了,端起汤,喝了起来,“写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梨花反应激烈,过激的反应险些令她手一抖打翻汤碗,林小景仔细端详,“写的有这么差劲吗?”
梨花试图让小姐清醒过来,“小姐,您糊涂了,您怎能纡尊降贵给那种人道歉,您这样让他们放肆地爬到自己头上,以后不晓得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哎呀,梨花,哪有这么严重,不过写几个字罢了,就当做练笔了。”林小景乏了要睡觉。
长夜漫漫,是日的夜月辉冰凉,铺满天上地下。
陆棠棣在陆笈千万断舍不掉的目光里来到私塾,谢璟还是那样早,端坐着读书。
昨日的比赛输赢已定,输者,赖也赖不掉,陆白杨和林小景先后到了教室。
陆棠棣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工具,让他们自己选,“扫地、拖地和擦讲桌,你们自己安排,不过记得要在上课前弄完,你们还有两刻钟时间,加油。”
扫地、拖地、擦讲桌,这三个选项在林小景头顶一直转圈,选哪个好呢?
陆白杨很有绅士风度地白了她一眼,“不要偷懒,你凭空臆想,这些活难道还能自己干了不成?让你先挑一个,快点!”
这姑奶奶一脸的“一个都不想选”的表情,大吼一句,“我扫地。”
陆棠棣身为临时的塾师助手,也就相当于班干部,正很有经验地管着他们,看了看门口,“苏临矶怎么还没来?”
林小景第一次拿扫把,一脸的“黑人疑问”,这是个什么东西,不适应是一回事,但不是笨。
陆白杨选的是拖地,此时正忍无可忍地杵着拖把,咆哮道:“林木木,你可不可以不要东扫一下,西扒拉一下,你有没有想过我拖地的感受!”
本来让这个千金小姐干粗活已经够让她憋屈的,陆白杨还对他指手画脚,她立刻咆哮回去,分贝更高:“不服气,你去擦桌子啊!”
擦桌子就擦桌子,陆白杨把拖把一丢。
林小景真是被气的七窍生烟,用眼神挖了他好几下,梨花心疼又害怕道:“小姐,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来呢。还是我来罢,要是老爷夫人知道,我就完了。”
“没事,”林小景打掉她的手,“我又不会和娘亲告状,你不会出事的。”
“可是……”梨花不依不饶。
林小景只好把她推过去,她总是站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扫地添乱。
苏临矶来的迟,他到时他们两人已经打扫结束,留给他拖地的时间很紧。
“苏临矶你别忘了昨天的惩罚,我和林木木已经完成了,你来的晚,只能拖地了。”陆白杨提醒他道。
跟在他身后的汗青和裴潜齐齐发声,“少爷/苏将军,我来罢。”
一听这话,陆白杨立刻就竖起耳朵。
就听到苏临矶低磁的声音回绝道:“不用了。”
众目睽睽之下,苏大爷拿起拖把,一下一下地拖着地,当是时,孔庭竹拿着几卷书进了私塾,便瞧见这么一幕,微微有些吃惊。
这是陆棠棣第一次见到孔庭竹,没想到她老师孔繁啤酒肚大秃顶,他的祖上却是个神仙般的美男子。
“苏同学,你先坐下罢。”孔庭竹虽不知苏临矶为何拖地,却也听闻苏临矶少年心性,最是叛逆,常和他父亲唱反调。
不过,苏临矶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充耳不闻,这是对教师莫大的不尊敬,陆棠棣以前也碰到过极不尊敬教师的学子,那种感受干烧壶底,只能干焦急。
陆棠棣叫他,“苏同学,已经上课了,你下课再拖地。”顿了一下,补充道,“你别忘了,昨日我们组是第一名,愿赌服输。”
咯噔一下,苏临矶终于像是收到信号了一般,在原地僵了两秒,随后放下拖把,拖拖拉拉地坐到位子上。
隔着帘子,陆棠棣看的不细致,可依然能看到他脸上那副没把人当回事的表情。
孔庭竹温润,如一块色泽柔软的玉石,光滑透亮,话还没找出口,他先一笑:“昨日我有事来的晚些,在此,我向各位致歉。”
如此说来,他昨天是来了私塾的,可陆棠棣他们全员外出钓鱼了,那岂不是第一次就放了祖师爷的鸽子,而且,陆棠棣还是带头者。
回想起自己平淡却风平浪静的好学生标签的学生生涯,陆棠棣只叹道一句,砸了自家招牌了,而且昨日开荤,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学生生涯唯一的黑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孔庭竹的话一个人也没炸出来。
陆棠棣暖场子地接话:“孔先生,该是我们向您道歉,昨日我们集体逃学,让您白跑一趟了。”
孔庭竹这才注意到这透着聪慧灵气的姑娘,颔首一笑,接着说,“听说,你们昨日外出钓鱼了?”
道完了歉不应该开始进入正题传道受业解惑嘛?陆棠棣突然想到,该不会是问罪的罢?毕竟以往自己管学生时,铺垫个两句就会迫不及待严加指出学生的问题和错误,然后给他相对应的惩罚,最后给颗枣儿吃,叮嘱几句下次不要再犯了。
提起鱼,陆白杨就来了精神,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捂着肚子,“先生,昨日我们确实是逃课钓鱼了,就是因为昨天吃多了鱼,拉稀了半天,现在肚子还疼着呢?”说完,故作□□两句。
杨杨肚子疼?陆棠棣怎么没听他说,突然转头担心道:“还疼吗?我去给你叫个大夫罢?”
“哎哟,”陆白杨侧着头,朝老姐眨了眨眼睛,“没大碍,我还能撑住。”
一收到眨眼信号,陆棠棣突然愣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陆白杨是怕先生问罪惩罚他们,故出此下策。生病了还坚持上课,换了哪个老师讲课不心疼感动,谁还有心思揪着把柄惩罚学生呢?
林小景坐在后面,把他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举报他:“先生,他分明是装的!”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揭穿,陆白杨心里恨恨骂到蠢才,朽木不可雕!就算看不顺眼陆白杨姐弟,莫不成你林小景昨天没逃课钓鱼?蠢才,蠢才也!
孔庭竹走下来,走到陆白杨身旁,微笑着关心:“实在是肚子疼,不妨和我说,我放你一天假,好好回去休息。”
本来就无情戳穿了,陆白杨就没有底气,连忙摆手,请先生回到讲台:“先生,不必了,开始授课罢,别让我耽误大家太多时间。”
孔庭竹看了他一眼,还是浅笑,“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先开始罢。”
在孔庭竹授课的期间,苏临矶一直在睡觉,面对如此顽劣不堪的学生,陆棠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到下课的。
孔庭竹博学多才,来当私塾先生,他是个例外,也是个传奇,身为最年轻的权同知贡举,别人都说他将来前途无量。可他在风头最盛的时候回来做了一介塾师,在着开封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身在朝堂,他是衷心无二,更为朝廷利益勇于抨击黑暗,试图以一己之力让科举更加公平,这样才华与能力兼具的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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