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白月刚》 18、投资(第4/6页)
这件衣服。也就是?这件衣服总价就是?一百两?。那你怕谭裁缝三?个月后不给你衣服,谭裁缝怕你三?个月后看见衣服不给钱,所以你们?俩,找了一个信得过的大人物,来给你们?强制执行这件事。”
言昳指了一下刚刚走出来的那件正堂:“咱们?去的地方,就相当于是?这个打包票的大人物。”
李月缇:“然后咱们?现在的钱,不够买衣服,只?够付定金的。”
言昳:“对,我只?有十两?,便?从谭裁缝那儿得了一张契书票据,却很难在三?个月后拿出尾金。但在即将?出货的之?前,谭裁缝的衣服突然被熹庆公主穿进宫中,甚至去跟大不列颠使者会面,衣裙火遍了大江南北,一衣难求,现在想要跟谭裁缝订一件衣服,要花一千两?银子。就有一个富商之?女,听说?我们?这儿有跟谭裁缝的契书票据,她就想来买我们?的。你说?我卖她多少合适?”
李月缇眼睛转了转:“……她如果单去找谭裁缝,要付一千两?。你现在九百九十两?银子卖她这张票,而且等几天就能拿到了,她肯定愿意买。”
言昳笑了笑。
李月缇立马懂了:“哦对,她拿到这张票,还要按照票据写的,还要再付给谭裁缝九十两?尾金。如果这样的话?,九百九十两?加九十两?,就超过一千两?了,她没必要在你这儿买。那就给她定价九百两?,她再付给谭裁缝九十两?,总共九百九十两?,也比一千两?便?宜。她就愿意买了!”
是?,只?要将?手中票据的当下市场价格,减去票据上的尾金,而后再稍微便?宜一点,便?能轻轻松松卖出去了。
言昳点头?:“正是?如此。而我跟谭裁缝签订这张票据,只?花了十两?银子的定金。而我转手卖给富商之?女九百两?。我赚了——九十倍。从头?到尾,我都?不需要见到那件衣服,也不需要准备能完整买下这件衣服的钱。我现在买大豆也是?这个道理。比如说?一万一千石大豆,目前订单总价是?近两?万五千两?银子,我定金只?需要一成,就得到了这些大豆交付的契约。三?个月后,大豆价格翻一倍,我能赚多少钱?”
李月缇连忙低头?要算。
言昳轻声道:“不算黄豆价格后面的零头?。我能以两?千五百两?,赚两?万七千六百两?。”
李月缇猛地抬起头?来:“这还只?是?……”翻一倍!
李月缇只?感觉脸颊发麻:“你不需要看到这些大豆,也不需要租仓库去储存大豆,你只?需要买卖这些票。这钱就是?你无本万利得到的。这张票据只?要被执行了就好,至于是?谁付钱,谁买走,大豆的卖家不在乎,咱们?所处的这个大机构也不在乎。”
言昳点头?:“其实一年大豆的产量,都?是?差不多固定的,现在未来三?个月出产的大豆被我这样的玩客预定走了,真的需要酿造酱油、制豆制品甚至是?作饲料的工厂,想要买大豆,就只?能从我手里买了。”
“可要是?快到交货期的时候,大豆价格暴跌了呢?”
言昳吐舌头?:“那我就完蛋了。我肯定是?不能交割货物的,我付不起那个仓储的成本,到时候只?能把我这些票,赔钱卖给那些需要大豆的工厂。我什么也没捞到,就会赔的倾家荡产。如果赔的太?多,甚至超过了我的保证金,这个交易所就会替我强行收缴票并卖出。到时候我定金、保证金全都?不在,就可谓一穷二白,身负债务,甚至银行内的存款也都?需要被抵押出去。”
李月缇终于盘算明白了:“……这就是?金额大的离谱的赌博!”
言昳:“差不多。只?是?我不靠运气,不靠出老?千。我有我下注的理由。”
李月缇惊奇:“你知?道大豆会涨价?”
言昳笑了笑:“为什么有人敢赌谭裁缝的衣裳为什么会涨价?原因?有可能是?那人知?道给谭裁缝提供原料的布料厂,即将?大幅涨价;有可能是?有人特意送给公主穿上,让谭裁缝的手艺一炮而红,一衣难求。前者是?讯息。后者是?操作。”
李月缇:“那你是?……”
言昳:“目前是?前者。”
最近这些年,大明物价起伏离谱。她前世知?道自己童年时候灾年不断,之?前在李月缇那儿看报纸的时候,也看到了旱灾的记事,说?是?黄淮、冀晋与山西等地受旱严重。在灵谷禅寺附近询问店家时,也能大概得到些端倪。细想一番便?可知?,这都?是?夏季大豆的产地,受灾后产量会陡然降低。大豆作为最重要的副食之?一,价格必然疯涨。
李月缇垂下眼眸:“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是?把价格拱高了,祸害了人?”
言昳皱眉:“那说?明你没听明白。”
她买卖期货,并不是?囤货高价,更不是?“倒掉牛奶”。她没有干涉到供需市场,大豆总是?要涨的,只?是?一般大豆涨价,是?有货的卖家赚大钱。但在灾情之?前,卖家无法预测大豆价格,为了更保险,他们?选择以固定价格的未来订单这一形式,牺牲可能的利益,增加一道保险。而言昳有眼光的期货交易,就相当于是?单纯买卖市场上卖家应该获利的部分,握进了自己的手里。
言昳想了想,努力给她解释了几句:“这次不是?。”
李月缇大概明白了些,她终于松了口气,抚着裙摆道:“我愿意赚钱,可我有时候,不愿意让那些农民受了苦。”
言昳半晌道:“……不会的。”
但真的吗?这个弱肉强食的混乱大明里,每一个强者的诞生,都?会以各种迂回的方式,转嫁在底层人身上。
李月缇听她说?“不会”,露出一点宽慰,但言昳却后悔了。李月缇受过太?多欺骗了,她不太?愿意再骗她了。
言昳转过脸来:“不,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你要是?想做‘清流’,就该回家去,我们?玩的游戏会一步步升级的面目全非。”
李月缇怔怔地看着她:“面目……全非?”
言昳手指戳着那写满阿拉伯数字的字条:“很多投资,都?是?精美镂空雕花后卖出去的狗屎。越复杂,越迂回,越精致,越臭不可闻。”她又冷笑:“大明朝烂成这个吊样还玩资本游戏,这游戏里又牵扯多少打仗的事!细细深究,就知?道我们?的世界就是?一个他妈的大粪坑!”
李月缇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呆望着言昳不说?话?。
言昳面上的嫌恶只?展现了一瞬,她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又垂下眼去勾起了嘴唇,小手托在腮边,肩膀缓缓松下去:“咱们?是?要在粪坑里奋力游泳的人。罢了,咱们?今日还只?说?买卖大宗货物。我不买主粮来投机倒把,那操作不好了,才真是?有可能祸害出了人命。更何况粮是?那些真正的只?手遮天的富商们?的命根子,我现在动不得。”
李月缇敏锐的注意到:现在动不得?是?说?她迟早有一天要动是?吗?
她这种愤怒与嫌恶,绝不可能是?普通孩子的愤恨,而是?洞悉太?多肮脏又明知?无法挣脱的迸发。
她才九岁,她仿佛有过太?多前尘过往。她见过什么?经历过什么?
李月缇半晌舒了一口气:“我以为你说?的赚钱,是?会去做买卖。”
言昳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两?只?脚都?够不到地面,她晃着小脚,面上恢复了笑意,看向李月缇:“制造也很重要,这是?能以商贸要挟政治的前提。但只?搞制造贩售,就像是?人世间行走只?有一条腿。没我这样的投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