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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全仙门都为我修罗场》 21、美人如虹(第2/2页)
满城喧嚣，他听不见，头顶烟火，他看不见。
强行运起真元，让他的神府剧痛，像无数针在血液里流淌，搅得每一处内脏都鲜血淋漓。
耳畔响起市坊人闲聊的声音：
“你可得把你家闺女抓紧了，这热闹的时候，就有些人牙子来专门拐走落单的小姑娘。”
“什么！萧县令治理下还有这等事？”
“可不是有吗，这群人牙子拐几个姑娘就换个地方，谁抓到他们？那些女孩可惨了，不是被卖到烟花之地，就是送到乡下做人家童养媳，有的甚至在路上就熬不过去。前两天我在旁边县就看见个被拐走的小女孩，尸体泡在烂水沟里，都不成人形，她娘哭得撅过去三回。”
那时他还未踏入仙门，只同师梦觉学一套粗浅的吐息之法，没多久就将体内真元消耗干净。他的眼前昏茫茫一片，路过的人只有隐约的轮廓，到后来，连轮廓都变得模糊。
步履蹒跚，白衣染血。
他不知道找了多久。
等找到女孩时，他静静站在灯下，没有马上走近。鲜血顺着惨白手背蜿蜒而下，淌入黑色的地里。
“阿潮哥哥！”女孩笑弯眼睛，蹦蹦跳跳跑过来，捧起玉佩：“送你一块玉佩！好不好看？”
……
江静潮阖眸，长袖下手微微颤抖。
那样的心情，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
走出房门后，掌柜看向南阳月的眼神很玄妙。
南阳月：“怎么？你家的鬼女又回来了？”
掌柜高兴地说：“回来了回来了，大人，这是您落下的宝贝，我帮你盛在乌木盒里。”它拍拍手，底下鬼捧上来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从画皮鬼身上挑下来的人皮。
这东西……南阳月嫌弃地皱眉，听掌柜讲解这件人皮的来头。
简而言之，这张人皮是由很多张最娇嫩的皮肤组成，再用修士的心血炮制描绘，穿上后可以变幻各种模样。
“一般鬼魂披上，还能够滋补养颜，修为大进。”掌柜笑道：“不过大人又美修为又高，自然是不需要再变美的。”
南阳月：“你留着吧，这破玩意。”
本以为掌柜会欣然应允，没想到它却大惊失色，怎么也不肯收下，问起来，原来是琴师来历非同小可，留下张人皮怕会惹祸上身。
南阳月想到什么，问：“这张皮，鬼披上以后也可以变成人？”
掌柜：“死了便是死了，变成人自然是不能的。只是保养好，多洒点水，别让它裂开，带到人间去，普通凡人也认不出来是人是鬼。”
于是她便收下人皮，特地撞装在崭新的储物袋里，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鬼王寿辰在两日后，这两天她在东海郡逛了圈，每日去金屋给少年送饭，顺便看看鬼域风土人情。
鬼王寿诞，源源不断有新来的鬼涌进城池。
她坐在屋顶喝酒，突然听到底下一阵骚动，探头往下看，装甲齐全的阴兵骑马缓缓踏入东海郡，黑色旗帜在风中高高飘起。一面阴旗绣青，一个绣云。
是青州和云州的鬼王来了。
南阳月想起薛锦官说起两位鬼王时仰慕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下，半靠坐在屋顶，仰头喝下口烈酒。夜风浩荡，吹不散头顶的滚滚乌云。
“你在看什么？”
她想也不想，直接答：“看星星。”
那人轻轻笑了一声。
南阳月支起身体，眯眼看过去。
对面少年一袭金色僧袍，长卷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个酒窝。他抬头望乌云绵绵的天空，问：“看看星星？”
南阳月笑：“是啊，只有聪明的鬼才能看到。”
少年继续问：“鬼域怎么会有这么香的美酒呢？”
南阳月从储物袋拿出瓶酒丢过去，“送你了。”
少年说声谢谢，底下有人唤迦南，他扭头道：“有人喊我，我先走了。”
南阳月站起，见少年化作道流光，消失在鬼王的车撵中。她想起仙门流传已久的一件事，此方世界许久未有人飞升，百年前传说西土佛子应劫而生，也是那时，师梦觉离开山门，去寻找江静潮。
等到南阳月真正踏入仙门时，当年声名鹊起的佛子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她望着车撵消失在灯火尽头，扭身便往金屋赶去。赶到金屋时，一串纸人抬着小轿摇摇晃晃往这边赶，想来是马上要抬鬼新娘见鬼王了。
南阳月悄无声息地潜到最上一层。
“姐姐！”薛锦官依旧像看到骨头般扑上来，眼睛亮得出奇。
南阳月：“脱下衣服。”
薛锦官一怔，眨眨眼：“什么？”
没等他反应，南阳月几下把他身上的嫁衣剥下来，“这里给你准备了几件衣服，等没鬼的时候溜到有进无出，江静潮在那儿等你。”
薛锦官茫然地睁大了眼。
他不用嫁给鬼王吗？
南阳月把嫁衣穿在身上，手里捏着红盖头，金线绣的凤凰在烛光里熠熠生辉。她打开门，披上盖头朝迎亲纸人走去。
“姐姐！”
南阳月脚步顿住，裙摆曳开：“别出声。”
薛锦官便缩在墙角，瞪圆眼睛，乖乖地不出声。等到纸人吹拉弹唱接着新娘离开，他小心翼翼地出来，发觉周围没人后，三两下穿好南阳月留下的厉鬼衣物，风急火燎往有进无出跑，一路上撞翻好几个鬼。
完了完了，姐姐要嫁给鬼王，他得赶紧去告诉前辈！
南阳月坐在喜轿里。
轿子摇摇晃晃，害她连打好几个哈欠，快要睡着时，耳畔响起一声尖锐的唢呐，震得人魂都快飞了。眼角困出的泪珠还摇摇欲坠，轿帘突然被一把掀开。
“这便是进贡来的美人了，”鬼王掀帘，神态恭敬地问：“大人可还喜欢？”
席上青年本是漫不经心一瞥，目光突然凝住，握住酒樽的手顿在空中。
喜轿之内，美人身披红衣，怀中抱剑，一副低眉顺眼的柔顺之姿。
“喜、欢。”青年咬牙切齿地说。
她缓缓抬起头，长剑出鞘，剑光如虹，往鬼王追去。但剑只递了一半，就被一只手紧紧握住。
剑刃割破肌肤，鲜血顺着光滑的手背流下，滴在地上。
南阳月抬起眼睛，对上张熟悉的脸。
俊美阴鸷的男人凝视她的脸，握住锋利剑刃，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喊：“南、阳、月。”
南阳月：……哦豁。
这条龙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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