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 32、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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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微在梦境徜徉。
    梦里是上一世,发生在凤藻宫的场景。
    那时候陆攸年和长公主还没有死,她刚刚答应了薛琅提出的条件,不分昼夜被他折磨。
    傍晚,天色刚暗,薛琅就醉醺醺推开了她寝殿的门。
    他拿出了一串华美璀璨的璎珞,璎珞正中间,镶嵌着一颗艳丽夺目的红宝石,那也是她见过的体积最大、色泽最艳的红宝石。
    他把她压到凤藻宫足有一人高的冰冷铜镜前,亲自为她戴上,在她身后呢喃。
    “这是被蛮人称作‘神眸’的宝石,当初我得到它颇费周折……今天又看到了它,我就觉得,极其衬你的肤色……”
    “果然如此,我的猫儿,真是美极了。”
    他禁锢她纤细的腰肢,抬头望向纤毫毕现的铜镜,她细眉蹙紧,难受极了。
    脖颈上的璎珞上坠着的宝石珐琅噼里啪啦地互相碰撞,响的越急促、越难过,身后男人的笑声就越放肆愉悦。
    直到最后,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双膝一软,崩溃般跪到了地上。
    他犹不肯放过她。
    ……
    曲云微睁开眼,窗外幽冷的月色投射到地上,寒露渐起,驱散了她浑身黏腻的热汗。
    她微微喘.息,胸脯起伏,只觉得嗓子干渴,起身想要拿一杯茶。
    却没想到手指颤的厉害,竟然连茶杯都握不住。
    茶杯摔到地上,摔得粉碎。
    隔着一道屏风,守夜的婢女问她,“郡主?”
    云微道:“你先睡。”
    那人连梦里都不肯放过她。
    婢女又想起一件事,问道:“长公主说,郡主的事情她已经办好了。郡主明日可要回长公主府?”
    云微顿了顿,“等这件事过去吧。”
    婢女不明所以。
    暗夜里云微靠在迎枕上,微微闭目。
    重生以来,她没有主动去见过阿娘,就是害怕又回到前世那痛苦的梦魇中。
    有人仍旧在梦魇中。
    阴暗的街道,飘着深秋的雨。
    郎君迤逦而立,持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绘着桃红的花。
    雨花溅落在他靴畔。
    这是整个玉京最混乱最肮脏的区域,隔着一道墙,低矮的草屋里面,传来女人凄厉的哭泣声和男人暴跳如雷的打骂声。
    夹杂着木棍抽打与拳脚相加的声音。
    郎君静静立了很久,直到男人累极,倒在榻上一觉不醒,传来如雷的鼾声。
    女人在啜泣。
    他轻轻敲门,三声短,一声长。
    门被缓慢地推开,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女人脸。
    如果不是她脸上和身上的伤过于恐怖,那应当是一张清秀姣好的面容。
    “陆郎……我在做梦吗?”
    女人怔怔看着他,似乎害怕一呼吸就会把男人吹走。
    忽然她又像是醒悟过来。
    她看他像是看见了光,如乳燕般扑入他怀中。
    “救救我……带我走……”
    这句话,陆攸年已经无数次从女子口中听过了。
    他向来十分爱做世间可怜女子的英雄。
    再丑陋的女人,他都能讴歌她们的优点。
    可惜……除了她。
    这个从幼年时,就吸食别人鲜血而生的女人。
    陆攸年缓缓抚上她脸颊,眼中有深深的怜惜。
    顺便,欣赏着她泪痕未干的脸颊。
    “他又打你了,小玉儿?”
    “这样的日子……不如死了好……”名为玉儿的女人眼中一片麻木,那是一种绝望到极点才会出现的,麻木。
    “陆郎,当初你带我走救了我的命,可我想,当初我不如死在国公爷刀下,也比日日夜夜受这个禽兽欺辱强……”
    女人跪在他脚下,像一株蔓草,依附他而生。
    她抱着他的腿,犹如抓住最后一叶稻草,力道中传来绝望与痛苦。
    她口中在哀求,可她知道男人救她的几率有多么小。
    近十年来,自从他救了她,又把她交给这个恶毒愚蠢、贪婪好色又无用丑陋的男人,她日日夜夜就都在煎熬中,最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希冀着他能时时看望她,她能从他这里汲取一点活着的养分。
    可是后来,他来的越来越少,两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见他,他身上依旧有青年般的英挺风流,而她快被狭仄阴暗的生活逼疯了,迅速枯萎。
    她才二十出头,看起来却犹如四十多。
    “你知道的,如果你不在这里生活,一旦走出去,镇国公府的人就会立刻抓住你。”
    男人温柔道。
    女人眼中绝望更深,她衣衫褴褛,又爬起来,像是个老人一般弓着身,过了一会儿,她又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知道男人厌恶这肮脏又混乱的地方,轻易不肯踏足。
    于是她递给他一把匕首。
    “陆郎,我求你,杀了我……”女人苦苦哀求他,“杀了我,我再也受不了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她眼中有疯狂。
    陆攸年缓缓笑了。
    他桃花眼中掺了碎星,温柔到能让人溺死在其中。
    “别怕,”他犹如天神一般道,“我来救你,但是你要听我的,知道吗?”
    女人激动地握紧他的手。
    陆攸年脸色僵了僵,好在女人因为陷入疯癫的情绪中,并没有发现。
    “这把匕首,怎们能用在你身上呢,小玉儿。毕竟每次我难受的时候,在你这里都能感受到快乐……”他不动声色抽出手,意味深沉笑了笑。
    他语气蛊惑而诱人。
    “就用这把匕首,杀了你最恨的人,小玉儿,你可以的。”
    女人仿佛被蛊惑一般,看着他,眼中的迷茫、混乱、癫狂通通化为了刻骨的恨意。
    然后她冲入了房内,愤怒几乎燃烧了空气。
    陆攸年轻笑一声,捡起了油纸伞,撑开,走入雨幕中。
    伞面上朵朵桃花盛开,仿佛因为淋雨而得到了滋润。
    像是想起什么,他转身,唇角笑容玩味。
    破落的茅草屋,有着用纸糊成的窗纸。
    他静静等着,直到看着那纸面晕出第一朵红艳的花。
    一朵,两朵,三朵……
    与匕首刺入/肉身的声音交织成一道最美丽的风景。
    雨夜里,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引起远方一声声犬吠。
    不知不觉,那窗纸完全染成了血红色。
    而街头,青年修长如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翌日,京兆尹接到了一个案子。
    一贫女手刃自己的丈夫,并分.尸喂给恶狗,现场形容凄惨,鲜血与雨水染红了一条街巷,一下子引起了整个玉京的轰动。
    皇城脚下,居然发生这种事情。这个案件影响恶劣且深远,以至于连天子都有所听闻。
    京兆尹焦灼地忙着审理这个案子。
    这日,天子使者却亲临了京兆府。
    少年笑容灼灼,看起来可亲,偏偏话语锋利至极,京兆尹被他几句话就问的满头是汗、溃不成军。
    俄而,少年才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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