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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嫡子难为》 71、立断(第1/4页)
凤景南拿了?信亲自给?明湛送过去。
人都有其劣根性,像凤景南,他当然明白明湛对世子位的渴望,所?以明湛才会紧紧抓住皇兄这棵大树不放。凤景南却最?恨明湛这一点,永远分不清主次轻重,自作?聪明的蠢货!
住在帝都,便无法真正涉入镇南王府的内政,如今明湛聪明反被聪明误,不知?为何,凤景南就是想看一看明湛那张臭脸难上一难。
明湛正在宜风亭弹琴。
他心情不错,与魏宁两人一弹琴一吹笛,一个?月白蓝带,一个?黛色玄裳,皆宽袍广袖,矜贵公子,映着碧树繁花雕栏玉栋,愈加显出一份卓然潇洒气来。
凤景南此人文武相宜,当初魏宁的琴还是他教的,乐理上颇有造诣,此时听着淙淙的乐声,望着亭中人物?,一时颇有些?沉醉。
魏宁武功高?强,素来敏锐,见凤景南一行人前来,气息微滞,笛声便差了?一拍,凤景南摇头走进宜风亭,“子敏,你心性驳杂,容易为外物?所?动,乐理上难有进益。”
至于明湛,凤景南刚想点评几句,眼睛落在明湛手下的古琴时,脸都绿了?,皱眉问道?,“谁让你把绿绮拿出来的?你这三?脚猫的水准,真还好意思糟蹋这么好的琴?”
“一张琴而已,还不是给?人用的。”明湛嘀咕一句,“阿宁的大圣遗音不比你这张好,我照样拿来练琴。”
不知?怎么回事,以前明湛是个?哑巴,生的胖墩子一个?,凤景南见他就心口发堵。如今突然会讲话了?,男孩子抽条长个?儿,人也瘦了?,鹅蛋脸,薄皮丹凤眼,唇红齿白的有几分清秀,话也讲的俐落,凤景南仍是见他就烦,听他讲话那心里就蹭蹭的蹿小火儿苗,压都压不下去,这光景还不如明湛哑巴的时候痛快呢。
凤景南被明湛顶的肺叶子疼,魏宁倒是先软了?,捅明湛一把,“没有的事儿,大圣遗音,我就让你瞧过,哪里让你弹过了??”
“子尧借我用了?好几天,弹起来也没啥,就是音色好些?。”明湛大言不惭,凤景乾让魏宁呆在他身边,他跟魏安也说?的上话儿,关系不赖。撇嘴道?,“也就你们这些?假斯文的,拿着当个?稀罕物?儿。”
凤景南忍的艰难,拉过明湛对着屁股赏了?他两脚,明湛哇哇叫两声,其实也不怎么疼,拍拍屁股上的土,虽不服气,也没再说?话。真惹恼了?凤景南,他也捞不着好儿。
魏宁心里痛骂魏安这个?败家子,扶着凤景南坐下,笑?劝道?,“是我多嘴,说?表哥有副好琴,撺掇了?明湛赏鉴,表哥莫要怪他。”
凤景南看明湛,冷声问,“这是你的吗?不说?一声就拿来用,不告而取了?,这是。”
不告而取谓之窃,凤景南不好明面儿骂他是个?贼,拐了?弯也要骂一回。
明湛话头来的俐落,道?,“父王不是常说?,父为子纲,我的就是父王的,父王的自然也就是我的,一张琴而已,我看自己的东西,还要跟谁说?啊。”
“放屁。”凤景南给?明湛的歪理搅的哭笑?不得,骂他道?,“念书时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这会儿倒会扯些?歪门邪道?儿。子敏,你不是明湛的先生么,给?他讲讲什么叫父为子纲。”
魏宁完全是个?狗腿子,“明湛,这意思就是说?儿子要听老子的。”
“你给?阿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你一句不是哪。”
凤景南冷笑?,“我倒没给?你八个?胆子,你倒是什么都敢说?敢做。”神?色间颇是不善。
明湛却半点儿不怕,摊开手道?,“您可?别冤我,就这么一张琴,父王便是又打又骂的,万一哪天我真拿了?您什么贵重物?件儿,您还不得直接翻脸。我本也不稀罕这个?,还你就是。”
凤景南真给?气着了?,不必想当年,他现在在谁面前被人这样一句话顶一句话的顶得几乎噎死过去呢,尤其还有魏宁在,这回就要想当年了?,遥想当年,魏宁在他手上时,也被他教训的服服帖帖,如今当着魏宁的面儿,连儿子都管不住了?,这脸是丢的大发了?。
凤景南一声冷笑?,魏宁知?凤景南甚深,他倒是不反对凤景南教训明淇,只是他在这里真叫闹起来,难免泱及池鱼,忙暗中戳明湛一记,赶紧认错。
明湛也知?晓凤景南是恼火了?,刚想张嘴说?几句好听的,哪知?凤景南已将他们的小动作?纳入眼内,顿时眉毛一竖,厉声道?,“子敏,你做什么?”
明湛知?凤景南这是要先拿魏宁作?伐子,哪里肯让凤景南真的将火气发出来,顺势抿嘴笑?道?,“父王,阿宁远来是客,他是见您生气,责备我不该言语不逊冒犯父王。如今我已知?道?了?,求父王饶恕了?吧。”
“好,难得你自认罪责。”凤景南点头微笑?,问魏宁,“言语不逊该怎么处置,大理寺卿给?他讲讲吧?”
魏宁当即撇清自己,“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镇南王府的家规,弟不大知?晓。”
“那依国法呢?”
魏宁当即立断,“此案情过小,大理寺不受!”从没听说?过亲父子拌嘴,来大理寺陈冤的理儿。人家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他跟着搀和什么劲儿。讨好一个?,必然得罪另一个?。
明湛没想到魏宁这万金油还有如此硬气的时候,捂着嘴巴嘎嘎嘎的笑?出声来。
魏宁忙捧来一盘酸角糕,赔笑?道?,“表哥尝尝,这是今儿刚做的,我看天气好,约了?明湛在园子里弹琴赏景,还命人烫了?酒,厨下备了?小菜,一会儿就能呈上来,不如我们陪表哥喝一杯。”
明湛也不是个?没眼色的,跟着凑趣笑?道?,“是啊,父王,咱们好长时间没一块儿喝过酒了?呢。”咳,由?于上次酒后事故,明湛和凤景南心理都留下了?不同程度的心理阴影,提起酒,两人颇有些?不自在。比如,凤景南就习惯性的摸了?摸上次被明湛用爪子挠过的地方。
魏宁察颜观色,笑?道?,“明湛年纪小,就让他为表哥把盏。”
“我把盏,阿宁布菜。”
“四公子,我远来是客。”
“阿宁,咱们谁跟谁啊,我看你可?没把自个?儿当成客。”
明湛跟魏宁说?相声似的,硬把凤景南的脾气消磨光了?,三?人高?高?兴兴在宜风亭用了?午膳。
午膳后,凤景南顺道?将明湛拎到书房,给?他瞧了?凤景乾的信。
凤景南慢慢品着一盏六茶山的潽洱茶,斜倚在长榻间,腰上搭了?条锦蓝暗文锻子面儿的薄毯,并不说?话,这是明湛自己惹出的麻烦。
明湛倒是没跟凤景南客气,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儿,当然,他也不是外人。起身坐到榻沿儿,明湛无比亲热谄媚的问凤景南,“父王,你说?我该怎么办呐?您特意到宜风亭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说?吧。咱们亲父子,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凤景南酸倒了?满嘴的牙,唇角还是不易察觉的向?上一翘,拿捏着架子道?,“哪里,你有话都跟别人说?去了?,我自然也没话跟你说?。”
这等程度的拒绝,自然不能让明湛退却,若是凤景南没话说?,怎么会让他到书房呢。如今不过是想拿捏一二罢了?,明湛试探的问,“父王是怪我给?皇伯父写信吗?”
“与帝都保持良好的关系,这是最?基本的事情。”
“我也这么想。”明湛摸摸没毛儿的下巴,思量道?,“那我也没做错什么,皇伯父自然不会因?为我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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