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良妾: 3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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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你和蓝家蓝瑛是什么关系?”沫妍几乎脱口问道。
    蓝胭脂神色沉静,微微福身,姿态做到宫里最严苛的嬷嬷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回姨娘,蓝瑛是奴婢的哥哥。”
    “你是蓝家的小姐?”沫妍玩味地看着她。
    雨夜家能够在这么快的速度内找到小萝的替身,并且找来的还是蓝家的小姐。
    如果沫妍没有记错的话,蓝家的公子蓝瑛是雨夜辰的狐朋狗友。
    “奴婢是外室生养的,并未入蓝家族谱。所以,并不算是蓝家的小姐。”蓝胭脂轻轻回答。
    姿态虽然纤弱,但是骨子里却不卑不亢。说话时不看着沫妍,好像自言自语般,话语洗练干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沫妍忽然想起那天夜里,小萝来接她回府。
    那时候小萝穿着月白色刻丝葫芦纹样的褙袄,下身一条蜜合色大朵簇锦团花芍药纹锦长裙,站在车边,绷着俏生生的小脸等着沫妍,如花吐蕊一般的清美可人。
    她和小萝是不一样的,小萝心中的情意,漫上了眉梢眼角,充盈在她的心中。
    而蓝胭脂,敛声屏息,行事有度,旁的不说,单是这说话的功夫,就可以看出她的训练有素。
    “你起来吧。府里可有什么话捎来?”
    “回姨娘,老爷说,既然姨娘能治好辰二爷,就好好治好了再回家也无不可。只是担心辰二爷在府里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没有人照顾,所以让奴婢来帮忙看护着。”
    雨夜家是笃定莫家不会对雨夜辰怎样了,竟然把影卫的空当也给补了来。
    是啊,他们还不知道爷爷查出了那桩事情吧。
    想起二伯二伯四叔的死,沫妍攥紧了帕子,抬头看向莫老太爷,莫老太爷阴沉着脸。
    “你起来吧。”沫妍对已经蹲麻了腿的蓝胭脂说道,“我带你去看雨夜辰。”
    画廊上点着明亮的纱灯,随风轻轻摇摆。
    沫妍信步走在庭院中,身后是那个陌生的婢女。
    落足无声,气息均匀。既不左顾右盼,也不拘谨失措,只是垂着头,看不出她想什么。
    她知道她前任是怎么死的吧?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样奇怪的身份。掌控着大部分情报,作为影卫武艺超群,又对雨夜家绝对的忠诚无二。她和小萝,也是认识的吧。一个组织,效忠同样的人。
    “你多大年纪了?”
    “今年刚刚及笄。”
    “我很喜欢小萝。”沫妍微微侧目,看着落后半步跟着她的女子,“我当时没有办法,所以才没有救下她。她……自尽的太快了。”
    胭脂眼眶盈起一圈晶莹。
    “姨娘不必多言,奴婢都明白。”胭脂抬目,那圈几不可见的泪泽便干涸了,“姨娘放心,小萝姐姐能为公子、姨娘做到的,胭脂一样可以。”
    沫妍点头。她忽然很想问问她们组织的事情,虽然明知道问她也不会说。
    毕竟能够坦诚到现在的地步,已经很难得了。
    转眼就到了雨夜辰的屋子。沫妍推开门,“吱嘎”的声响。屋内的暖香便迎面拂来。六扇屏风上那朵朵春花娇艳若夏。
    屏风半透明的薄纱后,影影绰绰灯火明光中,雨夜辰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安静地看着,眉宇间有些倦意。
    听见脚步声,他匆促地抬起眼,看见了屏风后穿着生绢衣衫的沫妍。
    沫妍转过屏风:“你在等我?”
    自己不来,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雨夜辰收起书卷,装模作样地看着窗外天色。
    转过头,尽量用不太突兀的声音说:“时辰不早了,也该安置了。”
    沫妍从未想过要与他同宿一室。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他的妾室。而他睡在的这间屋子,是她的正经闺房。
    “这是家里来的婢子,莫家没有丫鬟,有了她,晚上起夜,端茶倒水,都有了人帮忙做。”
    雨夜辰淡漠的眼神看了看跟在沫妍身后的胭脂。
    胭脂站了出来,福身一礼:“奴婢胭脂见过二爷。”
    雨夜辰又看了看沫妍,沫妍无动于衷的脸让他眸光中的希望渐渐沉落。
    “茶,我今天全喝完了。”他深深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着把事情多想一层。
    那茶水,为什么要分半个月喝完?
    为什么不能一天喝完?
    喝完了就真的没有了么?
    一天喝完,若是对自己的病没有妨碍,那意味着什么?
    “喝完了就喝完了吧。”沫妍轻声告诉他答案。
    “感觉好了很多。以前我骨子里时常隐隐发疼,现在却再也不觉得了。”或者,自己的病,已经差不多除根了。
    “我还在,想喝茶,我明日再为你泡就是了。这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你想喝多少,我都能拿来给你泡。”
    “那药石头,够么?”最后一丝希望,他问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意。
    沫妍轻笑:“二爷只管喝就是了,够不够妾心里有数。”
    雨夜辰垂下头。
    沫妍隐约看见烛光中,他面上已是一片水泽。
    心也跟着轻轻疼痛了起来。
    为什么他要纯善至此。
    沫妍侧头看了看胭脂,胭脂仿佛早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面色如常,回身取了铜盆巾帕,出了屋子打热水去了。
    “对不起。”雨夜辰忽然道,“以后姐姐给我什么,我都不会再问了。不会了……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会了……”
    “二爷还是早些安置吧。”
    沫妍出了屋子,这时候,胭脂已经端着热水回来了。微微颔首,进了屋子。
    “他还是笑得样子好看呢。”沫妍轻声对一旁沉默看着的宝玉说,“果然,我还是喜欢看人笑,不喜欢看人哭。但是……他再这样不知忧愁,又会是什么结果呢?难道要一辈子草包下去么?”
    一个家丁跑了过来:“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房。”
    “知道了。”沫妍敛了情绪,提步向莫家书房走去。
    书房内灯火通明。
    莫家老爷子据案而坐,旁边站着一个白面无须的老书生,书案下却是一副血淋淋的场景。
    一群士兵围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壮年男子,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袄,却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一双浑黄奸诈的眼睛恶狠狠盯着沫妍。
    沫妍早就练出了波澜不惊的一张脸,看着那男子如同看着一个地上的破衣服。
    进门,福身,动作行云流水。
    “把他拉下去吧。”
    士兵们齐声道:“是。”像拖条死狗一样把那个男人拉了下去。
    “莫府后院的花海得了好肥料,明年一定开出更美的花朵。”那老书生笑着恭维道。
    “这是我的孙女,莫无心。你记住了。以后她就是你的主子。”莫老爷子指了指莫无心。
    那老书生忙抖出满脸笑容,深深作了一揖。
    “若没有什么事情,下属就去安排帮里的事务了。”
    老爷子挥了挥手。
    老书生一脸恭敬,维持着作揖地姿势,倒退出了屋门。
    帮里?
    京城的□□帮派?
    沫妍深呼吸。
    公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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