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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红楼之琏二爷》 120、年关(第1/2页)
自上皇禅位起,拥立新?君一脉与上皇一系就明里暗里争斗不休,其间还?裹挟着只管忠于国本黎民的中间派,官员升迁贬谪往往都牵涉着朝政格局。林海身为吏部尚书,在各种争斗中往往处于风口浪尖,这几年也不乏坐困愁城之时,左右支绌,极耗心力。
贾敏心疼他操劳,一次风寒后也曾赌气劝他乞骸骨,他也只是苦笑。后来夜半与贾敏枕畔低语,道是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林海直言,若是自己孤身一人,或是致仕归于田园,或是锋芒毕露同?人扯破面皮争一时之胜负,都还?容易些。可?他有妻有子?,还?想看着玉儿嫁人、樟哥儿进学?娶亲,想着做祖父、外祖,难免就想着处事再周全些,大事小情都想处置的滴水不漏,让人吃了亏也说不出话来。朝堂之争,杀人于无形,他便是浸淫其中数十载,也只能处处小心,做一看三。
积年案牍劳神,师生二人久别重逢,贾琏乍一见林海双鬓斑白的发?丝,都有些怔住了,不由暗悔这几年在外对京中局势关心不够,连林姑父如此疲累都不得?而知。
林海在吏部做的就是识人的差事,又是看着贾琏长大的,打眼一瞧就晓得?他在想什么?,挑了挑眉,端茶笑道:“几年不见,你?这脸皮倒又厚实不少,什么?活儿都敢往身上揽了,也不怕掉下来砸了脚。”
事涉皇权,争的是这万里河山、至尊权柄,别说一个自身尚未在朝中立稳脚跟的贾琏,就是两位陛下,也做不到事事妥当遂心。
贾琏也晓得?自己托大了,苦笑一声。意气风发?时人人都当自己是执棋之人,其实不过?都是局内一子?,为了家人亲友、功名利禄奋力一搏罢了。世事如此,再容不得?他们挣脱。
见贾琏心头还?清明,并未因晋爵一事太过?自满,林海也就放了心。宦海沉浮,多少人熬过?了开头也吃尽了苦,偏偏就栽在了踌躇满志之时。贾琏虽得?帝王庇护,可?若是叫上皇那?边抓住了把柄,便是九五之尊也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韪保一个臣子?。
满意的点了点头,林海心下也有些惆怅,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的鬓角,意味不明的瞥了贾琏一眼。这臭小子?都觉得?他老了,那?敏儿玉儿心里,是不是也嫌弃他这个做相?公做爹爹的老了?前年家里宴饮,听?说还?有夫人小姐赞他姿仪甚美,玉儿还?得?意了好几日,若是年后得?空再摆宴,岂不是要叫爱妻女儿失望了?
林海一摸鬓角,贾琏怔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心内简直捶胸顿足,轻咳了一声就从他自南边带回的当地?布料配饰说起,说到京里这一二年新?兴的式样,然后顶着林海似笑非笑的眼神,硬着头皮不动声色的将林海今儿的打扮夸了一番,又赞他风仪气质更甚当年。
一面夸,贾琏一面还?要小心翼翼避开会让人联想到老之一字的词句,真个儿觉得?拍个马屁比应试都难,最后总算在林海脸上得?着个不那?么?令人脊背生寒的笑来。
林樟虽然从小就被林海抱着在书房里旁听?,养的人小鬼大,却困于年纪见识,于为官朝政上依旧懵懵懂懂,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对上了年纪的男人那?点子?心思就更无从得?知。林海与贾琏说了半晌的话,他实在是越听?越糊涂,不懂先前爹爹为何进门就打趣琏二哥哥,也不懂之后怎么?就说到了穿衣打扮这些娘亲姐姐才爱说的事儿上。
不过?不明白这些并不妨碍林樟听?懂了贾琏后来几句话的谄媚之意,小小的眉头一皱就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躲在茶盏后头对贾琏做了个鬼脸,还?比口型说他是个马屁精。
贾琏微微一笑,也不着恼。他怎么?也是二十多岁的人,成亲早的话都能生个林樟这么?大的孩儿了,总不好同?一个不懂事的臭小子?计较。
表兄弟间这一场眉眼官司林海当然不会瞧不见,既为爱子?古灵精怪而忍俊不禁,又觉得?这孩子?还?是诸事太顺,就起了一点子?逗弄之心。
林海是贾琏的授业恩师,又亲自给林樟启过?蒙,两人的学?识都是他教出来的,三人说些课业上的事儿再正常不过?,林海便和蔼的起了个头,同?子?侄们说起了论语中的“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这一句。
越是这样浅显的启蒙课本,其中奥义越深,解起来便越考学?识本事。林樟再聪慧,再由名师指点,终究只有八岁,肚子?里墨水哪里能同?林海贾琏二人相?比,没?说多久就再刮不出词来,只能怏怏板着脸在旁听?人高谈阔论,发?现自己说不过?打不过?,颇为忧愁。
林樟小小一团皱着眉,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去扣腰间的络子?,林海与贾琏两个许久不曾一起论道,倒当真说起了几分兴致,又从诸子?典籍说到了朝政时局。等他们终于略作停顿,起身准备倒掉冷掉的茶水时,才发?现林樟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小身子?坐的还?算中规中矩,圆圆的脑袋已经垂了下去,呼吸绵长又均匀。
林海心底一软,想训斥林樟没?规矩,又心疼他年纪小受不得?累,就淡淡瞥了正勾唇无声轻笑的贾琏一眼。
贾琏会意,便略凑近些,一本正经的请示道:“我与表弟来前院的时候,姑母还?千万叮嘱我看着时辰,好送表弟过?去。我瞧着这会儿也差不多了,便先送表弟过?去。”林海果然满意颔首,贾琏便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将林樟抱了起来,亲自送他回正院。
林樟睡得?并不沉,这一颠簸就有些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裹在了裘衣之中,身上暖意融融,鼻尖还?有一阵檀香,嘟囔了一声“琏二哥哥”,听?得?外头有人低沉应声,便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他昨儿夜里便没?睡好,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直睡到掌灯时分,林樟才猛地?从憨甜梦境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伺候的奶娘丫头们贾琏走了没?。听?说还?在正院里吃茶,他急忙就一咕噜爬下床过?去找人,差点鞋都忘了穿。
等到了正院一瞧,正房里搁了两张圆桌,中间意思意思立了个矮墩墩的纱屏,贾敏与黛玉母女在东边桌上对坐,林海与贾琏二人则在西边桌上说话,林樟眼珠子?一转,就凑到了贾敏那?边儿,趴在母亲怀里咬耳朵,想让贾敏开口留贾琏住下。对这个表哥,他当真是欢喜的紧。
贾敏心里当然也想留贾琏多住些日子?,可?她知道轻重,贾琏来这大半日,回去少不得?夜里还?要再多熬一会儿处置事情,哪里还?能多住,便瞪了林樟一眼不许他再说,将人留在了自己桌上用饭,林樟无可?奈何,气得?多吃了半碗饭。
一时饭毕,黛玉先牵着林樟告退,贾敏也去了东厢归置要给贾琏带回去的东西,林海便同?贾琏说起了吏部这几年内里的一些门道,直说了一个多时辰,才算说了个梗概。
见贾琏果然都用心听?了进去,林海欣慰之余,轻叹一口气,忍不住又多嘱咐了他一句万事小心无大错。
这些年来上皇的人病休致仕的不少,圣上又颇有手腕,朝堂上对峙之势渐破,眼见着人心归一之日不远,越是这样时候,越是容易暗藏杀机,狗急跳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贾琏心中有数,郑重点了点头,又殷勤嘱咐林海贾敏夫妻小心身体,才由管家等人送出了门,骑马回府。
之后宁荣二府开宴,林家四口皆至,林海自去宁国府坐席,贾敏带着一双儿女到荣国府听?戏,人多口杂,便都没?有同?贾琏多说什么?,亲戚间倒也算和睦。
临近年关之时,西北化外之地?突生变故,几个部落间因首领遭暗杀一事乱成一团,互相?征伐,有那?暗藏野心之辈趁机将战火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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