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依人: 96、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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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瑞和的表情顿时一僵,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陈焯,完全找不出来半点有开玩笑的意思,况陈焯从来不是随口一说之人,他心思深沉,从来不为他人所动,这是陈瑞和心里的陈焯,“你、你向谁提的亲?”他不甘愿地问出口,到后面甚至语气都添了些讥嘲,“二叔这是跟谁提了亲,是顾侯府上的三姑娘还是五姑娘?”
    陈焯淡定地站在他面前,瞧了他一眼,“是四姑娘。”
    陈瑞和听得“四姑娘”三个字,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不可置信地盯着陈焯,咬牙切齿地再重复了一遍,“你向顾四姑娘求亲?”
    陈焯站在案前,拿起搁在笔洗上的笔,往铺在案上的画作上添了一丝朱砂红,红艳的颜色立时将案上的娇姑娘添了丝鲜活的意味,俏生生的美姑娘似要从画作里走出来一般,明晃晃的,透着她独特的骄矜之态,——这分明是顾四。
    陈瑞和从来都不乐意同顾四订亲,就算是母亲定下的亲事,他每回同母亲说起这件事时,母亲总是觉得这门亲事是为着他好——他从不喜欢顾四那张骄矜的性子,似这般的姑娘入了陈家,定会叫陈家不得安宁。
    他以为他自己喜欢的会是顾二姑娘那样的姑娘,温柔似水,又颇具才情,没想到顾二姑娘竟是披着一张“人”的面皮,他的亲事黄了,她到还是好端端地嫁去承恩公府,——他又如何不知承恩府呢,毕竟他的亲祖父,那位叫他祖母恨得咬牙切齿的亲祖父就是出自承恩公府。
    他更是再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清楚了,顾如意愿意嫁入承恩公府,无非是觉得承恩公府更好,他陈家,没了当初顶门立户的陈阁老,如今不得不承认已经没落了,——而他还没有入朝,家里只有个二叔陈焯入朝,见着陈焯所画之人,陈瑞和极度不甘心地再问了一遍,“你向顾四姑娘求亲?”
    陈焯回头睨他一眼,眼见着墨迹转干,就将画作给收起来,“嗯。”
    也就一个“嗯”字,却叫陈瑞和恨不得抢了他手中的画作,将那画作撕个粉碎,他手指着陈焯,几乎指到陈焯的脸上,“你是不是就盼着我与顾四退亲,你好捡个漏,成了顾侯府上的乘龙快婿?”
    陈焯眉心微皱,将画卷精心收好,“亲事是你自己弄没的,非是我从中作梗。”
    这说得陈瑞和怒红了脸,将最近所遇到的不顺之事都下意识地就推到陈焯身上,“
    你是早知顾如意是这般的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吧,顺势地将我的亲事给退了?”
    陈焯听得这话不顺眼,看向陈瑞和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你愿意这般想也是由你。”
    陈瑞和被他的眼神弄得灰头土脸,就算是想将过错都推在他头上,此时他也没有了底气,想着他被顾如意给戏弄,前未婚妻又被陈焯求亲,这于他来说是耻辱,“你非得娶顾四不可?”
    陈焯眉毛微挑,“长辈的事,你……”
    陈瑞和差点破口大骂,好歹他还有些书生的风骨,并未像个市井泼皮般对着陈焯大吧,他盯着陈焯,深呼吸了一回,“你若娶她,是想让我难堪?是想报复我吧,二叔,我的亲二叔,你是想让我难受吧?”
    “你并没有那么重要,”陈焯颇为意外地瞧了他一眼,“我没必要为着让你难堪而赔上我的婚姻。”
    淡然的语气落入陈瑞和的耳里,有如炸雷一般惊得他双眼通红,“你……你……”
    当着陈焯的面,他把“你”字咬在唇舌间好两回,终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对着陈焯放话道,“祖母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陈焯微摇头,“我不需要母亲的同意。”
    一句话就将陈瑞和的话给堵住了,让他极为憋气,甚至是憋屈。
    “二爷,顾二爷在天满楼里等您,您可要去?”
    长生站在门口,缩着脖子朝着里面禀道,见着大公子朝他瞪过来,他的脖子缩得更短了,——二爷才是他的主子,可那是大公子,老太太最疼着的大公子,他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就得罪了。
    陈瑞和的脸色都铁青了,冷哼道,“怪不得你同顾二爷这般要好,恐怕早就动了心思吧?”他自认看穿了陈焯的心思,觉得他就是有意的,有意同顾二爷交好,才能得了顾二爷的欢心,有顾二爷的首肯,顾四必能嫁给他。
    他从来没喜欢过顾四,可想着顾四要嫁给陈焯,这让他怒不可遏。不管顾四嫁给谁,就是不能嫁给陈焯,不能嫁入陈家。“我定要与祖母一说,看她同不同意!”
    陈焯本不欲理会他的话,像这种随时随地都找人告状的举动,在他看来极为幼稚,甚至是有些可笑,——如今他的亲事还未成,虽他十足把握,也不能让嫡母在亲事定下之前闹出来,嫡母的性子,他是清楚的,他自己让嫡母摆布无所谓,可不能由着顾四那个娇姑娘让嫡母给磋磨。“陈瑞和,你不是几岁的孩子了!你同她的庶姐好上,退了亲事,已经毁了她一次,还想让祖母再给她难堪吗?你有甚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吗?丝毫没有,你凭什么要任由你自个高兴就将她往泥地里踩!她是个姑娘家,被你退了亲事,你知道在京中有多少人在她背后说嘴?你想要逼得她受不住去死吗?”
    陈瑞和惶然,从未想过那么骄矜的顾四能被逼得去死!他握紧拳,明知道这是陈焯在威吓他,还是有些犹豫了,“不会的,她怎么会去死!就她那个性子,她怎么舍得去死!……”
    陈焯已经胜券在握,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免不了替那个小姑娘心疼起来,“你以为她骄傲就不知道难受了?你跟她二姐好上的时候有没有替她想过半点,那不是别人,是她的二姐,就算是庶女,也是她的二姐。你觉得她性子不好,就活该被你这么糟蹋?亲事不是她乐意跟你定下的,是大嫂跟她母亲定下的,你既不愿意同她成亲,为何不早些说出来,为何在同她二姐好上时才要跟她退亲?……”
    一句句质问的话落在陈瑞和耳里,重重地戳在他心上,让他几乎脸色惨白。他站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残忍,——头一次发现到顾四的无辜,难道就因为他不喜顾四,就活该叫顾四承受……
    他失了魂般,站在那里。
    陈焯睇他一眼,“你自个好好反省……”
    丢下这么一句话,他就往外走。
    这回,陈瑞和并未拦他,也并未看他,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院子。
    长生看着大公子陈瑞和的背影,不由得在心里唏嘘,回头赶紧跟上自家二爷,且跑到二爷身后,“二爷,小的瞧着顾二爷恐怕心情不太好,您要不要、要不要避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
    陈焯并未理他,而是迳自出了府门,去往天满楼。
    天满楼是京中颇有名气的茶楼,素来是京中贵人爱去之处,端的就是一个气派与讲究。陈焯身入天满楼时,早就有人迎上来,将他迎往二楼的茶室,而顾二爷正在里头,与往日不一样,这会,他是沉着个脸,像是别人欠了他银钱一样。
    陈焯让长生守在外边,他只身一人进了茶室,鼻间是清新的茶香,朝着顾二爷一揖到底——
    顾二爷冷着个脸,欠过身,躲了这个礼,——本就是昨夜里就得寻上他,顾二爷还是按捺住自己,并未连夜寻过来,而是过了一夜再寻过来,原是想着他自个能冷静些,这会儿见着陈焯这小子,他到是心头着火。
    他平素都是脾气好,可也有忍不住的时候,就比如现在,他斜睨着眼儿看向陈焯,将陈焯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平时觉得没甚么,现下就觉得陈焯长得太好,顿时就免不了嫌弃起来,“你小子真要向我乖宝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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