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卧底王妃又在求标记》 78、宫变(第2/2页)
一支箭穿透了风雪,势如破竹地钉在抬肩舆的宫人头上。肩舆因此倾斜,惊慌失措的关正澈摔在地上,还未等他往旁边爬,第二支、第三支箭已逼近,分别射入他的肩头、膝盖。
他当即失去活动能力,哀嚎不止。
在宫门守卫的禁军围在关正澈左右,被齐发的箭矢射得死伤无数。
常伴关正澈身边的影卫背着他往前逃,不过走了几米,就被箭射成了筛子。
兵败如山倒。
关正澈整个人都是愣的,不敢置信地回头。
关正卿骑在马上,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手上拿着箭。他拿弓抬臂,弓上三支箭对准自己,面容极其冷酷。
冰凉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只照出了他半边脸颊,另外半边,被后方士兵举着的火把染成了红色。不仅脸,眼睛看起来也是红的,不像人,而是地狱钻出的阎王!
阎王来复仇,来索命了。
关正澈抖如筛糠,却不肯放弃,连滚带爬地让几十个影卫换着背,可只冲了很短一段距离就被打断。他这才发现,黎杭站在关正卿身后,那支战无不胜的黎家军拿着弓箭,他成了这些人的活靶子。
糟了,他让柏霖带着大部队去围尚书府,皇宫防卫空虚,正中关正卿下怀!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柏霖能识破关正卿的调虎离山之计,赶回皇宫支援,来个瓮中之鳖,让关正卿不得好死。
可关正卿没给他幻想的机会。
他朝身后一个武将抬了抬手指,那魁梧的将领抡着一把大斧子,领命上前,遣士兵架住关正澈。随后,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暴喝一声,举起斧子,朝关正澈的腿砍来。
“啊!”惨叫声响彻上空。
“勿伤我儿!”被兵分几路的士兵抓来的萱贵妃跌跌撞撞地向前,“关正卿,你等逆徒,不得好死!”
最后一个死字破音,尖细到刺耳,但很快被风碾碎了。
“聒噪,拔舌。”关正卿一声令下。
冷血的士兵抬起剑,萱贵妃的舌头被割断。眼泪从她惊恐的眼睛里流出,混着血水流下。
关正卿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说:“萱贵妃与先皇感情甚笃,自愿追随先皇而去。”
将领怎能不懂,当即扬剑。
白晃晃的剑光一闪,刺入萱贵妃的胸膛,抽出来时剑上血迹斑斑。
宫人被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关正澈双腿被砍,血流如注,痛不欲生。眼睁睁地看着生母在面前死亡,崩溃大喊,“关正卿,你残害手足,史书必将你的残暴载入,让你遗臭万年!”
崩溃的声音,显得尤其凄厉。
关正卿依旧平静,毫无感情,“历史是给幸存者书写的,你不明白吗?”他的口气听不出一点抱怨,“关正澈,你毒害我时,可有想过今日?既然你喜爱作画,那就让你画一辈子。”
他的声音比寒夜更冰,“来人,拔了关正澈舌头,砍断左手。将他关入地窖,让他夜夜作画。”
士兵迅速动作,将已成哑巴的关正澈拖下,血在雪地里留了一路。
关正卿拉着缰绳转身,“全宫上下,除了先皇身边的太监,一个不留。黎将军,你带兵前往启王府,镇压乱党,取柏霖首级。郁大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柏宵!”
“是!”
他不再是两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瘫子,杀伐果决,气势无匹。
夜很深,雪很大,极寒的风吹着火把,在耳边猎猎作响。百姓还在沉睡中,却不知皇宫横尸遍地,血流成河,政权的更替,只在朝夕之间。
有惊无险地占领了皇宫,跟在关正卿后方的万定海松了口气。谋划那么久,多少个担惊受怕的日子,盼的就是这一天,可他望着负手而立的关正卿,竟不敢上前。
关正卿独立于殿中,任由大风将烛光吹乱。他身材高大,背影却极其孤寂。
天渐渐泛白,熹微的晨光照入。关正卿缓缓回头,脸上难掩憔悴,下巴上长满了青色胡茬。
唯独一双眼睛,幽深如寒潭。可熟悉他的万定海知道,那里头不知酝酿着多激烈的风暴。
黎将军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柏霖已经伏诛。而郁蓝青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他瞥了眼关正卿的脸色,突然回想起他下令诛杀关正澈的模样,心头一惊。
若是黎深回不来呢?
这个设想让他浑身发冷,血液逆流。
这世界上,还有关正卿在意的东西吗?父母双双过世,除了黎深,再无别人。半只脚坠入地狱,若黎深出事,他彻底堕落,后果不堪设想。他不仅会报复所有与黎深相关的人,让朝堂充满血腥,更会成为一个……无人能控的暴君。
他只听黎深一个人的话。
他夺取江山,不为自己。或许为了百姓,但更多是为了黎深。
人死了,地位再崇高,有什么意义?
万定海空前凝重,心头乌云密布。
皇宫需要善后的事情太多,他被下人叫走。刚部署了几件事,忽然有探子来报,他赶紧抓住探子,飞也似的进了殿。
关正卿察觉到他的脚步,大步走到探子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有何消息?”
这是专门盯秦殊的人。
“启禀殿下,今日清晨,秦殊姑娘被秘密叫走,来人不是柏大人。未免打草惊蛇,属下派人跟着,跟入一处民宅,眨眼间就跟丢了。”
“废物!”关正卿一脚将人踹在地上,头上青筋暴起,“用犬搜!秦殊用了循迹香,一定会留下踪迹!”
找到景连,用上了特殊训练的寻香犬。几只犬不约而同往城郊而去,关正卿亲自跟在后头,不多时,犬在城郊一处山谷中的农家小院停下了。
关正卿径直往里,被黎杭拦下,他一把掀开黎杭,冲入院中。
院中空无一人,只在中央,有一具尸体。
衣着艳丽,秦殊的尸体。
房间还燃着火盆,人走了没多久。
黎杭看到地板上沾着血迹的白布,脸色沉到极点。秦殊已被发觉,柏宵撤走,明明可以放火将院子烧了,偏偏留下一句尸体。
这不单是挑衅,更是宣布主权。
他冲出院中,忽见秦殊尸体不远处,有什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关正卿也看到了,大步走了上来。
那是一个破碎的玉镯。玉镯上镶着薄薄的金,构造出高雅别致的花纹,是黎深戴的唯一一件饰品。
而如今,玉镯四分五裂,上头沾满了血迹。
关正卿将玉镯的残骨放在手心,肩膀抖动,心中郁郁不得发泄。猛地将玉镯捏在手心,血迹从指缝间掉落。
【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