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竟是我自己gl: 65、缘亲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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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已经好了许多。

    她动了动唇,喉间发出低低声音:“师……师尊,可否为我…运功?”

    药效太烈,光是勉力克制,就折腾干净了她所有力气。

    吐出的声音细软无力,就连程伏自己都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床沿的燕离却没有动。从程伏的角度,只能看见燕离冷玉般的侧脸。她脊背挺得很直,直得甚至让人感觉有些发僵。

    见人没有出声,程伏抿了抿唇,又费力地开口道:“师尊…请您帮我运功,驱散一下药效。”

    她话音又细又软,很有些哀哀恳求的意味。

    线条流畅的侧脸倏然偏转,微凉的视线定在了少女泛着红晕的面上。

    那双浸着冷水的眼漠然地一寸寸摩挲过她微敞的衣襟,凌乱的鬓发,涔涔的薄汗。

    被这样的视线巡梭,程伏心头微颤,体表发凉。

    半晌,燕离黑瞳凝在她的眼上,开口道:“花月引是加剧人心头原有欲念的。”

    “你为何会徒生欲念?”

    “你在念着谁?”

    程伏如同一瓣颤颤的荷叶,怔愣地听着燕离唇中吐出的字句如同雨点般一粒粒打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迷惘,又有些困惑。

    师尊为什么这样在乎自己的欲念?

    她原以为师尊生气,只是因为自己道心不坚,师尊是在恨铁不成钢。

    但她突然觉得似乎师尊在乎的点有些偏。

    为何要在乎她的欲求是什么,她的欲念是谁?

    她既惘然,又莫名生出了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喜悦。

    紧接着,068的声音非常煞风景地响起:“攻略对象【燕离】好感值-2,当前好感度为12!”

    程伏直接将这句播报当作了耳旁风。她抬起眼,直直望向燕离。

    喉间发出的声音在一片寂静当中显得愈发沙哑:“师尊,恕弟子不能言。”

    她眼睫垂落,呓语一样地出声:“您又为何这般在意我的欲念所为何人呢?”

    只一句话,那道直直的背影就忽然僵住了。

    燕离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浮起惶然。

    是啊,为什么要这样在乎。

    燕离不明白自己千辛万苦寻程伏是为了什么。似乎常常有什么东西在心间呼之欲出,但总是被她强行按下去,囫囵吞进肚腹不愿细嚼。

    直到程伏问出这句话,她心下终于漫起惶惶的困惑。

    就连燕离自己都不知道这句问话的答案。

    又是默然。

    燕离终于抬起手为程伏运功。

    花月引的毒性原本就依修士功力生效,此时燕离的真气源源不绝地流入金丹初期略显狭窄的心脉,那股带着殊香的药气开始仓皇逃窜。

    很快,程伏猛然自口中呛咳出一口青紫色的毒血。

    她用那只嵌了碎瓷片的血手接住毒血。不同颜色的血渍挂在掌上,显得狰狞又惊怖。

    见了这副模样,燕离眸光深深,不知从何处抽出一张细绢,略带了些强硬地把程伏那只血淋淋的手抓到自己身前,垂眸为她挑出碎瓷,拭去血痕。

    程伏安静地倚靠在床头,任燕离细细捣鼓自己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噼啪的烛火之声断断续续,碎瓷击地的脆声也交错着渐次响在耳边。

    她渐渐有些困倦,眼皮打起架来,呼吸匀长。

    燕离处置好她的手,见程伏已经半倚在床头睡着了。

    她伸手令程伏的身体平躺在床上,又静静看了一会儿少女安和的睡颜,才悄声走出去。

    五稻大陆的夜已经有些深了,漆黑的天幕上挂了一轮弦月。

    清辉洒在夜里,将一道身影拉得长长。

    雪发的清冷女子眼底和夜色一样漆黑,步伐走得很稳。

    若有风锦城本地人在旁看着她一步步走去的方向,就会发现那个方位通向的是一条暗巷。

    巷里是死路。燕离行到尽头,点漆一样的目怔怔然望向一只被惊动的野猫。

    雪发的剑尊第一次开始思索,何为情爱。

    她向往程伏成为自己道侣的那一天,却从未想过为什么要和人结成道侣。

    翌日程伏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是日上三竿。

    房内不见燕离,也不知道燕离去了何处。

    程伏支起身子从床上起来,仍然觉得身上酸软。明明没经□□,却累得好像耕耘了三天三夜一般。

    她叹了口气。用这样的方式解药,虽然能保双方无虞,但弊端也很明显——药效残余。

    她现在仍然觉得身上微烫,但严格来说又还算不上发热,症状有点类似程伏以前低烧的状态,身上很不舒服。

    思及此,她决定起身去风锦城里找个医修开的诊所看一看。

    医修应当能解决这样的debuff。

    给燕离留了个留音法术说明了一下状况后,程伏就穿戴整齐,出了客栈。

    风锦城是小城,繁华程度却已经比凛冬雪原好太多。

    不过当下是三伏天,又正值晌午,路上的人不多,且都行色匆匆,都不愿意在这大太阳底下当烤串。

    程伏在客栈门口看了半晌的行人,懒洋洋地舒展完筋骨,叫住一个人青衣小童问道:“小朋友,你可知城中有哪些医修开的药坊吗?”

    小童听见“小朋友”三个字有些奇怪,却没多问:“风锦是小城,城里就一间医修开的药坊,里头的纪大夫医术很好,叫悬壶坊,往前直走右转就是。”

    程伏谢过后就朝悬壶坊的方向去了。那小童却脚步顿了一顿,折进了一个胭脂铺里。

    一进铺门,小童就带着欣喜之色喊道:“寒姐姐,我好像看见了你要找的人!”

    胭脂铺柜台前是一个一身暗色衣裳的人,这人衣服穿得很厚重,三伏天少有穿得这样厚实的,甚至连头发都用布巾裹起来。

    厚重衣裳的人抬起头,面上也覆着两层布用于遮面,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眼,依稀能看出来是女子。

    凤眼微勾,沉闷的声音从遮面的布下传出:“哪个人?”

    悬壶药坊并不是太大,也没有太多人手,只有一个小药童一边在门口招呼客人一边跑腿去后堂抓药,忙得脚不沾地。

    来看病的人不少,程伏排了半日的队才轮到自己。

    等到终于见到这大夫时,程伏倒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在排队的时候,程伏同那些病人攀谈了一阵,得知大夫姓纪,在城里名头不小,人称妙手神医,最擅按筋揉穴,只需轻轻一揉一按,病痛就长了翅膀一样飞走了。

    程伏闻言只是一笑,并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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