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军侯: 42、素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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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开后,苏尔依才发现与兄长格穆尔走散,坐在雪中嚎哭了两声便抹去眼泪、握紧缰绳。
    幸而阿柚跟得紧。贺紫羽虽冻得小脸发青,却不像在青心的军中那般恐惧不安。
    柳画楼自然不在,花翥不知他是无意走散还是有意离开,却深信他那样的人怎都能为自己寻一条活路。
    他们这一队共二十人,十一女,九男。男子除开贺紫羽皆是过去驻守紫阳关的士兵。
    死了一匹马,还剩九匹。
    苏尔依提刀分外娴熟的剥下马皮,砍下马的四条腿。用割成细长绳的马皮将四条马腿背负在身上,割下马肉塞在包裹中。
    前路漫漫,粮食至关重要。
    那个有着如丝媚眼的女子红丹接过剩下的马皮紧裹在身上,冻得青白的脸方才缓和了几分。
    众人一时无措,花翥只能在日头出现时面前辨别方向。
    晨光懒懒散散,苏尔依眺望远方、仰望苍穹。用蛮语说了几句话,神情甚为慌张。见无人懂,便指着天,手捧雪朝天上狠狠一抛,几次三番,捧雪用力抛洒向天空,口中发出“哗——哗——”的声音。
    花翥猜她说的或许是暴风雪将至。
    众人已冒雪一夜奔波,自难抵御下一场风雪。
    眺望四方隐约可见不远处的山脉弧线,花翥猜想那便是朱曦飞之前落脚的山坳。
    暴风雪来后他们走不了,青心的人也走不了。
    一路向前,终赶在暴风雪来临前到达山坳。
    花翥本担心山寨众人不肯收留。未曾料到山寨竟早已人去楼空。
    这便组织众人劈柴烧火,又于寨中寻了一块火石。风雪中柴薪难燃,苏尔依拿出从马身上取下的零星油脂助燃。
    火起。
    暖了木屋。
    听着雪簌簌下落的声响,二十人围聚在一处,烤着马肉。酸涩难以入口的马肉在此刻赛过龙肝凤髓。
    男子都是士兵,形容憔悴。
    女子都是风尘女,在明荣城时个个泼辣爽快,在军中呆了些许时日也已不复过往,沧桑满身,伤痛满身。
    其中一女却还是道:“在军中这几日却也不苦。毕竟不少士兵都是以前的熟客,对我们姐妹倒也不错。况且我们这种身份怎么与那些干干净净的富家小姐相比?谁会喜欢我们?”
    “那些蠢男人却不知晓再端庄妩媚的富家小姐,次数多了,与我们姐妹也没有不同。”
    语罢便嘻嘻哈哈打趣起那八个男人来。
    那几个男子面有不悦,但见花翥抱剑坐在一旁沉着脸,终不敢多言。
    花翥心道到底不过如此。
    过去曾有男子为她相貌所迷,任由她予取予夺。
    而今却无人敢生出分许觊觎之意。
    别的女子也不敢与她眼神相触。
    除了昨夜第一个被花翥从军中捞出的女子红丹。
    她眼神中满是风情,竟似全然未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放在心中。
    “贱命一条。日后去别处活不下去依旧得做那种营生。却也算不得事,毕竟钱是我的。”
    “听口音姐姐是明荣人?”
    红丹道她甚至不是麒州人,她本是唐国南方人士。流落至此实属活该。
    “后来想透了,怎样不是活?”
    花翥不愿提起红丹的伤心事,又留意到红丹说的是唐国而不是北唐。
    红丹笑道,在北唐尚是唐国的时候,唐国最南端有两个大城。
    西面被称为南疆,东部被称为淮州。后唐王朝势微,南部枭雄李仲崛起灭唐。占据富饶的南方,南面便被称为南洲国。
    唐国皇室则一路奔向北境并在永安城建立唐政权,被称作北唐。
    南洲国皇室政权却也不安稳,两代而亡。
    军阀常年征战,最终将南洲分作西面的商国与东面的夏国。
    红丹便是商国人。
    “我生于商国最南之处。来麒州前从未见过雪。出生那处四季如春,每日都可见盛放的鲜花。蔬菜瓜果也比麒州丰盛。酸角,鸡嗉子果,蜜望(芒果)应有尽有。离家前几年商国国君还令人远洋去海外,带回了木菠萝(菠萝蜜)。可惜从未曾尝过味道。”
    “海外的果子中原竟也可种?”
    “妹妹说笑了。从蛮族家门扯下的草种子可在中原四处生根发芽蔓延葳蕤,只要不将极南之地的果物种去北方,何来不可?”
    花翥心甚向往,心道若能做成所愿之事,定要骑马行遍天下了结夙愿。听红丹之言,更觉此女不一般。
    “说来惭愧,姐姐本出身高门大户,家中的良田山丘里种了各种罕见果子,专供给商国的达官贵人。爹爹本给将我指给表兄,表兄家中种茶竟是我家还要富裕几分。可姐姐我偏看上了个穷书生,脑中满是富家小姐离家出走助穷书生飞黄腾达,感动陛下当上一品诰命荣归故里的故事。”
    花翥没敢再问。
    别的女子却嬉闹起问起后续。
    “后来书生抛弃了小姐,小姐到家之日时正逢亲妹妹嫁于表兄。那小姐被爹娘赶出家门,心一横寻了个有钱的乡绅做小。因一点儿小事险些被家中大娘活活打死,后被贱卖。不想竟以南方佳丽的身份被卖来麒州。一心横,索性来了明荣。”
    众女子又借此为端由,嘻嘻哈哈数落起男人的不是来。
    边说边与那几个男子说笑。一来二去便坐在一处。你不嫌我一穷二白,我不嫌你历经多人,卿卿我我。
    唯有红丹,眼角睨着风情,面上冷若冰霜。
    道:“我从不觉军中那些龌龊事是苦难,从军之男,卖笑之女。都是可怜人。世上最可恶的是披着文质彬彬的皮,说着兼顾天下之语,分明知晓世上之人对女子名节二字分外看重却不明媒正娶,只会用‘情爱’二字诱出富贵人家养在家中、不明世事的娇娇女,若不能生米做成熟饭奔一个光辉前程,便巧言令色道你我无缘分了为好。”
    话已出口,调笑在一处的男女间的气氛卓然冷了不少。
    许久才有人道:“看得这般透彻,却不寻死?”
    “正因看得透彻方才不会寻死。”红丹未搭理那女子,只面对花翥道:“那日动士兵口中听闻妹妹杀狼之事,姐姐忽也想为自己出一口恶气——寻那恶狼,杀之而后快。”
    “姐姐定能成事。”阿柚道。
    红丹只笑,捏起一条烤熟的马肉放在口中细细咀嚼。
    眼中含情脉脉,唇角噙着冷笑。
    夜深,花翥睡不着。
    若对路途比较熟悉,只需一个时辰便可从青心的大营到此。虽说雪后足迹会被遮掩,可若真有人寻来又该如何?
    万事得早做准备。
    可我们不过二十人,不能硬拼。
    花翥暗忖。
    拖去鞋袜赤足站在僵冷的地面,顺着走廊徘徊。
    风雪声呼呼而过。
    寒意浸透五脏六腑,一呼一吸间都是细细末末的冰粒雪粉。
    思绪如蛛丝,被风暴刮得四散。
    手伸向天空,雪落于手心,竟未能很快化去。
    她这才发现即便有屋檐荫庇,走廊上,她的脚背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细雪,伸手试了试,眉间,发梢也满是雪。
    花翥望着天,望着被厚厚白雪覆盖的山川,记起当年与东方煜一道来麒州时夜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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