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军侯: 36、记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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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猪,你想要变这天下?你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你难道能便所有人的想法不成?
    ——小花猪,城是女子的家,城破后主将宽厚尚好,但为了破城更多的主将会纵容士兵抢劫杀人。城中女子是犒赏手下的大礼。为师让你跟厉风北是在保护你。
    ——小花猪,你根本不知晓你会面临什么。
    ——小花猪,若你真铁了心走这条路,为师再教你一点:你要比任何人都决心坚定,要比那些善于杀俘屠城的人更心狠手辣。有些时候你甚至要明白何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花翥扶着墙挣扎起身,脚步踉跄,她抓过搁置在墙边的长刀。
    那几个人压着阿柚,无人留意她。
    贺紫羽紧紧抓着还在冬眠的小乌龟,吓得发抖。眼中、面上满是泪水。
    看见花翥,不出声,眸中却满是惊喜。
    花翥高高举起刀。
    刀锋落下,人头滚去贺紫羽身边,血喷溅了阿柚一身。
    阿柚惨叫着缩去墙角。
    又两颗头在地上滚开。
    房中到处都是血,血渗透了泥地,踩在上面松松软软。血与黄泥混在一处。
    花翥看着尸体,这几日沉在心中的郁结消散。
    她脸上、身上到处是血,分不清是那些男人的还是自己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暴虐之徒才会这般说。
    不正确。
    却有效。
    抓紧衣襟进缩在墙角,阿柚喘着气。缓过神便从怀中扯出手绢小心擦去花翥前额的血,絮絮叨叨道这般绝美的模样留下伤疤也太过可怜。
    “阿柚,你可好?”
    阿柚面上一惊,笑言也未真正发生什么。
    “妹妹不过是一棵烂草,低贱也得不人爱。即便发生过什么,又有什么?”紧抱住花翥,道:“阿姐,切莫将此事泄露,妹妹不愿此事被……他知晓。”
    花翥抱紧她。“只要我活着,我一定尽全力护你周全。”
    “妹妹自是相信阿姐的。”
    阿柚伸臂揽紧她。
    “若是城破了。阿姐一定要逃走,逃得远远的。切莫管妹妹,妹妹不过是一棵烂草,只需一点儿烂泥就能活下去。妹妹识人不多,却深信阿姐一定会像云一样飞在天上。”
    阿柚环紧手臂。
    “阿姐,若是到了那一刻,别管妹妹。逃,逃走,切莫回头。”
    一只小手扯了扯花翥的衣角。
    贺紫羽用力抱着花翥。“鹏鹏也是。”
    花翥笑着松开他们。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阿姐在说什么?”
    花翥不言。只是提起地上的三个人头,慢腾腾走去士兵围聚之处。路途中遇见两个四处躲闪的卖笑女,知晓了钱五带人来劝降之事。
    卖笑女们已被聚集在一处,即便城中有几人不愿,也改不了大多数人的想法。
    松手,人头在地面滚了好几圈,拖拉出一道道血痕。
    士兵望着她,噤若寒蝉。
    她推开想要安慰的褚鸿影,站在最高处,抽出长刀,横刀对那些士兵大声道:“这三人以男子身份为傲以大丈夫自居,却做此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甚至连面对面光明正大战一场的胆量都没有!我知晓你等中也有人不服,不服我杀了李把总,不服我每次都可从城墙上全身而退。不服便罢了,拿武器前来一战!我定让你等知晓何为本事!”
    钱五大声道:“而今说的是送女子出城之事——”
    花翥反问:“你有娘生没娘养?”
    “贱.人!辱我母!”
    “有娘生有娘养的人,如何干得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此话一出,那些被围聚在一起的卖笑女甚是惊讶望着她,眼中竟有了水雾,有人甚至抽泣起来。
    花翥再度举起手中的刀。“想要将这些女子送出城,先得问问我手中的刀!”
    挥刀直指钱五。
    “来。”
    那钱五面露怯意。
    惜命的永远怕不要命的。
    事已至此却也提刀而来。“到底不过是个女人。”
    花翥笑言:“没错,况且,这个女子身上有伤。”
    阵势方起,花翥便寻到了破绽。
    刀起,血溅了一身。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朱曦飞也被响动声引来。
    看见地上的残尸,问道:“猪妹妹,你额上有伤。疼吗?”
    花翥心中一软。
    忽然城中老者道,若不送这些女子出城,又该如何是好?
    喘着气,花翥的刀尖直指城中老者。“将城中所有人给我叫出来!”
    “遍处都是脏女人,怎能——”
    花翥挥刀劈开身畔的瓦罐。“我不过想要问几句话。或让她们自己出来,或我提刀去请。”
    那些女子终于出现。
    花翥目光落在城中那些以扇掩面的女子身上。
    不知怎的,想到了娘。
    她也看见被七八个老妈子围着的那个少女,今日她穿着杏色的绣花软缎,披着雪白的狐皮。
    褚鸿影站在距离少女不远的地方。慌乱瞄一眼,就连耳根都红透,手不住在怀中摸索,花翥知道他在找那朵蒲公英。
    阿柚牵着贺紫羽远远站着,看着褚鸿影,紧闭着嘴唇,眸中有水雾。
    贺紫羽垫着脚,却依旧没有寻到自己的娘亲。
    花翥喘了一口气,道。
    “见你们一面着实困难。事已至此,你们如何选?继续呆在家中,还是出城?”
    一个老妈子轻声道:“送出那些女子不就行了?”
    花翥大笑,笑问她们嫖.客更喜欢坠入泥潭的身份高贵的女人还是喜欢低贱的娼.妇?
    “只要将这些女子送出城那些男人便会放过你们?!你们是在自欺欺人?这几日那青心的手段你们真未见?”
    那老者沉默,道:“要相信那元帅。”
    相信?
    单就永安城对付流民那一手就让花翥深知相信谁也别相信东方煜教出来的学生。
    “敢问老先生。他们若是不滥杀,而要你们家中女子做娘子如何?”
    “若是未嫁,也算是个归宿。若是嫁了,一女不可侍二夫。”
    花翥瞪眼,哈哈大笑。
    笑得几乎流出泪来。
    她想到了娘。
    “此种时候还念着女德?着实可笑,等那些男人攻入城中——”
    花翥一步步走向那群女人。
    “他们会杀光你们家的男人。将你们抢走,将你们捆着你们的手脚,让你们连死都不行。而后他们在你们面前排好队,一个一个,直到你死。
    “他们会豢养你们的女儿,待她们略微长大一些,她们便会成为过去的你。他们便杀掉你们的儿子,若是没有粮食,便将你们的儿子做成肉羹。”
    城破,家院毁了,女子便无处可去。
    就像她过去的那个家,像她娘,像那悬挂在树林中的森森人影。
    就像永安城,从城中拉出一车又一车尸体。
    女子永远是最好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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