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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早安!三国打工人》 46、第十五章(第1/2页)
临近四月,春暖花开,一片温柔气象。
死了的已经挖坑埋了,活着的不用?担心冻死了。
虽然是?青黄不接的时节,总还有树皮草根可以啃一啃。
接近大半个月的徭役结束时,每天跑出来送饭的小萝莉也?没有寻到她的父母。
但听三郎说,她还是?十分乐观的,认为既然找不到,就未必冻死在?这个冬天了,谁知道?是?不是?开春时附近豪族缺了田客,到这里把他们拉走去种地了呢?
徭役结束后,三郎又回去收拾了几天马厩,虽说又脏又累,个子却长了一截,身体也?壮了些。
大概是?因为都亭侯府上别的福利没有,饭还是?管够的。
有这么个不必吃家里饭,又能?往家中拿回些粮米的劳力,蕃氏的日?子渐渐轻松了些,小萝莉看着也?长高了一丁点儿,额头?的疤痕淡了,穿上蕃氏的旧衣服,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姑娘,据说引得阿谦还扒着墙头?多看了好几眼,然后被他妈拽走。
……总好像什么很微妙的次世代狗血剧情。
就在?大家都忙于自家一亩三分地的时候,小吏又跑来摇人了。
董相国屡屡挫败关东逆贼,现在?终于准备凯旋回京了。
为了迎接董相国,这一次的大扫除更加高标准严要求:出城五十里以内都要进行仔细清理,路上有窝棚拆窝棚,有流民赶流民,没埋完的或者新躺下的都重新再埋一遍,埋完的不仅要填平土,还得在?上面种好草,务必要保证董相国一行到来时,视线内没有任何不顺眼的存在?,保持住董相国的好心情。
初平二年四月,董相国终于回来了——准确说应该是?董太师了,不仅是?太师,而且天子要称其为“尚父”,四舍五入,也?给天子当爹了。
百姓们仍旧是?没资格出城去看热闹,但据隔壁巷子某个城防小卒说,那真是?气派极了。董相国乘青盖金华车,爪画两轓,仪仗队能?走出十里地去。
尤其气派的是?,等在?路旁的官员还得跪迎,不仅跪迎,而且董相国的车子停在?某位大人面前?,硬是?没让他起来,就那么耗了小半天,然后才让他站起来。
但那位小卒又说,很奇怪的是?,权倾朝野的董太师气色并不怎么好。
在?一年多以前?,十常侍之乱时进入雒阳的董卓是?骑着马进的城,被围观到的百姓们认为堪称威武雄壮,观其神色,便知是?百战名将,可想而知是?威风凛凛的一位将军。
而坐在?青盖金华车上入城的董卓胖了整整一圈,须发花白,脸上带着一股凶狠而又疲惫的神情。
董卓并没有击退关东逆贼,而是?丢掉了东汉一百六十余年的首都雒阳,以及弘农、渑池等大片土地。
他居于高车之上,连皇帝都要恭敬亲迎,风光无两,但在?天下有识之士眼里,他已经只是?个割据陇中的逆贼了。
……甚至于他自己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证据便是?自董卓来到长安之后,颁布的第一条命令是?:于郿间筑起一邬,高厚七丈,周一里余,号为万岁坞。
“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
董太师这句话慢慢传至长安市井街头?时,陆悬鱼同黑刃讨论过。
【他已经完全只是?一条败狗了。】黑刃平平淡淡地说。
一个失去了心气的枭雄,区别只在?于究竟有没有幸寿终正寝,将这个破败的关中丢给他人去操心。
她回忆了一下,似乎董卓是?没有这个运气的。
不过说到底董太师怎么养老跟百姓们关系倒不大,对百姓们来说,别饿死是?天底下唯一要务。
四月里的都亭侯府,里里外外忙成一片,喜气洋洋。
太师的赏赐每天跟流水似的送进都亭侯府,今天送丝绸,明天送金银,后天指不定又搬了棵珊瑚树过来,跟随左右的亲随们都说,一见即知太师待将军之亲厚,恩若父子真不是?假的。
有了这样?一层关系在?,长安城内的哪个公卿见了吕将军不要笑脸相迎?甚至连司徒王允都曾经宴请过将军,要知道?王司徒位列三公,名满天下,长安公卿唯其马首是?瞻,这样?的人都高看将军一眼,都亭侯府上自然车水马龙。
不单仆役们忙,两位夫人也?跟着忙,除了请长安城内有名的女?红针织量体裁衣外,出外游玩的首饰有没有配套的?金饰虽好,春日?踏青是?不是?再来一套玉饰更衬风雅?
这样?的吕布该是?什么状态?
那肯定是?意气风发,恨不得一日?看尽长安花,说不定还踅摸着再娶两个小老婆的状态?
今日?好容易府上没有宴饮,厨房里一片人仰马翻后的宁静。高顺的陷阵营还在?潼关,要过几日?才能?回来,因此她也?没什么事做,跟着在?厨房里摸鱼。
一个婢女?突然探了头?进来,“将军要一壶酒,快些筛好了送去!”
“将军今日?不是?没有宴饮吗?”负责筛酒的仆役有点迷惑,“这已经是?第三壶了?”
虽然没有宴饮,但将军乐意自斟自饮谁也?不能?说他有问?题。
不多会儿酒筛好了,仆役准备端过去时,厨子忽然拦了一下,“你那筛酒器是?不是?没擦?”
“这网子是?早上刚洗刷过的,”那人有点懵,“还要再刷一遍不成?”
“将军要的酒,你便该筛一次刷一次的!我就知道?你必是?在?这里偷懒了!”
枚叔吼了两句后,转过头?来,看向了陆悬鱼,“陆小哥可否代送一趟酒?”
……咦?她从来没干过这种端茶送水的活,但拿了人家的薪水,偶尔帮个忙也?没什么?
望见那少年端了酒壶而去的身影,几个脑袋凑了过来。
“枚叔故意让他去送酒是?为何?”
老谋深算的厨子摸摸下巴上的胡子,“将军不好酒,但每有独饮,送酒的仆役总会被他寻了错处,踹上几脚,你们却忘了?”
“……原来如?此!枚叔高见!是?不是?孙六被踹过一脚?”
“我也?想起来了!上回可不就是?!我只是?问?了一句还有何吩咐,将军便拿了手?边的酒盏,泼了我一头?一脸的酒!”
“这次轮到陆小哥了?”
“那谁知道?,”枚叔撇撇嘴,后半句话没讲出来。
反正他武艺高强,被将军照屁股踢一脚估计也?不吃痛,况且按他看,那小子性格也?有点莫名其妙让人看得不顺眼的地方,将军身边是?再伶俐乖巧的人也?免不了被他发作,说不定换个讨人嫌的还能?招了眼缘呢。
……眼缘什么的,陆悬鱼其实几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但当她走进正室时,一瞬间确实觉得那个吕布有点陌生。
她见吕布的次数不多,基本上就两种,一种是?威风凛凛天神下凡的长戟金甲赤兔马版本,一种是?小功率喝酒发呆看热闹版本,虽然谁也?不能?硬着头?皮说这位并州大汉甜,但他看起来确实有点“傻”和“白”的感觉。
此时正值晌午,阳光爬到最高处,院中极其明亮,花草映衬得鲜妍夺目。
吕布坐在?正室的西窗下,就在?一片阴影里,倚着凭几,一身半旧的袍子,正在?那盯着空酒壶发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装满的酒壶放下,倒空的酒壶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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