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星际]: 101、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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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府星一处临时住址。
    格云瑟注意到门缝透出的灯光,敲了敲门,探头问:“殿下,您还没去休息?”
    坐在书桌后的黑发青年并未抬首,依然在看着档,随口道:“嗯,你先去吧。”
    格云瑟闻言,没有再劝,也劝不动,轻轻阖上了门。
    当年奥斯登的五人团,除了李殊洵之外,其余三人都归入了尤尔的麾下,伊莱贾是毕业后就进了青龙军,而朱利安和他则晚了些,是最近才调过来。因为尤尔要赴任第五星域的总督之位,需要一个可靠的行政班底。
    朱利安是经济院的,去了统计组,而格云瑟自己,则来到了秘书处。
    不仅是他们三人,也有不少校友同学在尤尔底下做事,就像早先他们欺负过的那个乔舒亚,如今就在青龙军中进行武器的维修和研发。
    这应该就是身为同窗的便利了,不然即便是贵族,也少有如此之快的晋升速度,当然,最快的还是尤尔本人。当初尤尔直接从学校毕业并担任一军最高指挥官的事,可惊掉了许多人的下巴,格云瑟也不例外。
    然而,几年后,当他再次见到尤尔,他差点没敢认。这当然不是说尤尔相貌大变,青年的确长高了些,五官却未变,只不过过去脸上留有的最后一点稚气彻底消失,随之消失的是他身上的某种东西,格云瑟无法准确形容,明明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按他所了解的,尤尔应该会变得更加倨傲自大不可一世,可他没有。
    他变得内敛,甚至有些深不可测,令人看不透。硬要具体说的话,把他和尤尔放在一起,在星际人普遍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前提下,若是不认识的人,定不会把他们当作同龄人。
    这样的尤尔,让他生不出半点小心思。但相应的,这样的尤尔也莫名可靠,让人追随得心甘情愿。
    朱利安倒是私下跟他讨论过,说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失踪的缘故,尤尔受了情伤才会这样,理智上格云瑟不太相信这种说法,但情感上他又觉得不无可能,毕竟当初他和艾德里安的关系有目共睹,红月之变后,尤尔领了青龙军,经常好几年都不回一次帝星,就住在基地中。
    这世上能让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的东西很少,而爱情就是其中一种……
    过去的尤尔的确骄奢傲慢目中无人,可也是充满活力的,现在的么,想到刚刚看到的黑发青年沉静独坐的一幕,格云瑟莫名觉得那画面无端来得孤独。
    格云瑟打了个哈欠,收回了漫无目的的思绪,没有再想下去,秘书处、统计组以及后勤部忙到今天晚上才将一团乱的总督府清理干净,可以让新任总督顺利入住,明日就是尤尔的就职仪式,他一大早就得起来,还是赶紧休息吧。
    至于那些不着边际的风花雪月,都物是人非成这样了,尤尔再怎么留恋也迟早会走出来的,到时候凭他现在的地位和势力,想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
    ……
    距离格云瑟的问候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林秋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电子档,这些都是白虎司整理过来的有关第五星域的资料,若是往常,白虎司当然不会做到这般事无巨细,很多具体的情况都需要行政长官到了任职地,再自己去切身处境地去了解、分析和解决。
    他之所以能走捷径,是因为出现在第五星域的危机。
    在沉寂了将近十年后,自由军终于再次有了对外的行动,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完全消化了第六和第七星域。
    知晓自由军有思维控制思维手段的人,在帝国不超过二十个人,其中有一大半是朱雀院的科研人员,根据白虎司的情报,自由军在第六七星域推广一种叫“重明”的基因改造液。
    重明和帝国的全基因改造液的区别在于,除了改善基因缺陷之外,它对精神力的提升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因为精神力有等级区分,重明也有相应的等级划分。除此之外,它不是注射一次就一劳永逸,需要定期注射。
    这东西受到了管控,白虎司想办法带回来几支在市面上流通的低等级药剂,经朱雀院深入检测,确定了几件事——
    一、它确实可以控制思维,且让人感到不到异样,是一种潜意识的精神控制;
    二、它还不完善,是可以“代谢”的,所以才需要定期注射,精神力越高的人注射频率越频繁;
    三、它确实可以提升精神力。
    第三条的优点在前面几条的衬托下,变得让人愈发感到忧虑。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当初奥古斯塔军征战第七星域时,自由军的战士都那么悍不畏死,宁愿自爆也不愿被俘虏。这些战士们被命令除去了对死亡的恐惧,面对这样一支军队,除了杀光他们,似乎没有其他办法打败。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当年负责CFA10784项目的人成功研究出了可以大概率提升精神力的药剂,且没有副作用。
    可随之而来的坏消息是,这个人目前已经潜逃,应是被自由军带走了。
    提供这两条消息的都是泰伦,知道黑白双煞的人本就不多,在塞缪尔·怀特失踪之后,剩下一人的信息则被德里斯泰因彻底抹消,她在暗地帮德里斯泰因研究出了当年被毙掉的项目成果,再加上林家提供的高级机甲,这才是德里斯泰因私下会有一支可以无声无息消灭大半青龙军的军队的主要原因。
    奥图家的老家主是知道林淑兰的真实身份的,也一直隐隐有所感知她在做些什么,可他没想到的是德里斯泰因竟然会放走她!
    “这确实是朕的疏漏。”在重明的检测结果出来后的一次非公开会议上,泰伦坦然地承认道,有些无奈,“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离开,陆斯恩派了人跟踪,可那边过来接应她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林淑兰一直都在德里斯泰因眼皮子底下进行秘密科研,也一直都很安分守己,何况她的家人和儿子都在帝星,谁都没想到她会抛下一切,突然离开。
    泰伦是在李殊贞忽然叛变后,感到奇怪,让人去查后,才怀疑是不是当年那个导致CFA10784项目被中断的意外发现被人研究出来了,而在第七星域见到李殊贞本人和那些挡路的民众后,心中就有了七八分把握,不过当时他也只是怀疑塞缪尔·怀特,加上还有更重要的事处理,便不曾多加注意。
    “不过,这东西先前就已经被研制出来,多一个林淑兰会带来什么变化呢?”泰伦又问道。
    “现在还有时效,可以‘代谢’,若以后变成永久的呢?抑或者,将来人类可以从胚胎开始就将固定的思想模式化的输入大脑呢?”已经白发苍苍的奥图家主凝重道,“林淑兰是近两千年来绝无仅有的天才,她的能力远超塞缪尔,她会加快这个进程,陛下……您放养了一个恶魔。”
    说到这里的时候,平日只醉心于学术甚少牵扯那些政治斗争的奥图家主心里很是五味陈杂,感慨至极,或许是年纪大了,他开始有些相信因果报应,当年路德维希太子何等惊才绝艳,风华绝代,享有民心,为这个古老到腐朽的帝国带来前所未有的清明风气,最后却敌不过人心,埋葬于信任之人的手中。
    可路德维希留下的种子、那些追随他的人却不甘沉寂,打开了法兰索瓦三世下令封闭的魔盒,到如今,甚至壮大成为了帝国的心腹大患,乃至于全人类的灾厄。
    对于德里斯泰因家篡位一事,奥图家主并无反对之意,成王败寇罢了,比起目光短浅心思狭隘的鲁道夫十世,这位运筹帷幄冷心冷情的新帝在大是大非上更值得人信赖。
    “朱雀院会全力研究破解药剂,但在缺少原序列的情况下,即便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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