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喜鹊: 9、春日喜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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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感激了。”
    “江鹊。”沈清徽突然叫她的名字,语气严肃了几分。
    江鹊茫然抬头,那种惶恐袭来,让她的眼神都多一种可怜——是真可怜,沈清徽上回见这样的眼神,还是在狩猎场上,那只受了伤垂死的鹿,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致的恐惧,那鹿是怕死,是动物本性,江鹊又在怕什么?
    总是惶恐的,害怕的。
    “你做错事情了吗?”他也察觉到江鹊的这份惶恐,语气又软了几分。
    “……”
    “没有做错事情,就要挺直腰板说话,”沈清徽说,“为什么要放低姿态?就算你做错了什么,承担你要承担的责任就好,没有人可以轻视你,包括你自己。江鹊,你要尊重你自己。”
    说到后面,沈清徽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江鹊好像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呆呆地坐在那,他心中大抵也明了——这姑娘,怕是已经在歪曲的环境里生活太久了。
    就像树木歪斜的枝干,要纠正很久才能顺直过来。
    沈清徽本身是个话不多的人,也几乎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但看这姑娘总小心翼翼的,多少心里多了些同情。
    是单纯的同情吗?
    同样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还有今天这一碗加了薄苹果片的排骨汤,还有她似夜莺的歌儿,还有呢?
    沈清徽别开视线,那纯洁无瑕的眼神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让沈清徽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奇异。
    “是哪里人?”他终于换了话题,像随意的闲聊。
    江鹊眼睛酸酸的,过了这一会才后知后觉,他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如同谆谆教诲的长辈,也顾虑到了她的敏感,连同语气都放软了不少。
    “我家很远,是在岱省下的小城市,叫春新市,我家就是在春新镇……我是被我外婆带大的,十六岁我爸妈才把我接到了淮川。”
    是因为提到了外婆,江鹊终于放松了一些。
    岱省是北方省份,春新市其实也并不出名,但胜在那里有一个牡丹园很大,四月初的时候,各色牡丹花开的艳丽。
    沈清徽最有留下印象的,便也是那里的牡丹园,早些年还被朋友邀去赏过几次花。
    除却春新市的牡丹园,沈清徽回想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去岱省了。
    江鹊有点小开心,但是也怕自己话多了惹人烦,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却没料到沈清徽是有在认真地听她讲话,他就端坐在她的对面。
    因为长久的不自信,江鹊从来都不敢直视别人。
    可是就在这一刹那,江鹊跟他短暂地对视了几秒,沈清徽的眼睛很好看,瞳仁是深棕色,平静地像一湾清寂的湖,眼角下的那一颗浅茶褐色的泪痣,好像更温柔。
    他的眼神也很温和,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在专注地听她说话。
    也不知道怎的,江鹊突然鼻子发酸,会这样耐心听她说话的人,以前只有外婆和阮佳思。
    而现在,或许又可以多了一个沈先生。
    “谢谢您,沈先生,”江鹊眼眶也酸酸涨涨,她小声说,“肯听我说这些。”
    “不用担心,在我这里,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开了个玩笑,说,“要不是你在这,我自己住在这房子里多安静,怕是要更失眠了。”
    江鹊抿抿唇笑了。
    饭后江鹊收拾了餐桌和厨房,沈清徽去了院中浇花,院子里有一个吊灯,暖光将这一隅小院拢了起来,沈清徽就在那摆弄几株兰草,然后泡了壶茶,就在院中看着他昨天没看完的书。
    这画面是太安静了,安静到江鹊站在玻璃门内,竟然开始多想他的生活,总是这样寂静的,像没有风的湖面。
    江鹊在这没有事情可以做了,沈清徽恰好看到她,对她招了招手。
    江鹊推开门出来,空气很清新,沈清徽放下了书,让她在藤椅对面坐下。
    “等我去拿个东西。”
    下午只顾着坐在门口的江鹊,倒是忘了买来的药。
    沈清徽出去了一趟,再进来的时候,江鹊就坐在藤椅上,目光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这些花草都很喜水,夜晚的时候有几分潮湿。
    沈清徽将袋子放到玻璃桌上。
    江鹊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几个小字“跌打损伤”。
    “可以自己处理吗?”他问,然后拿出了一瓶碘伏递过去。
    “啊?”江鹊愣了一下。
    沈清徽将碘伏拆开,用棉签蘸了递给她。
    江鹊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膝盖伤口已经结痂,一大片发红的伤口,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发紫了,小腿上还有几条红痕。
    “都不疼的吗?”沈清徽看她这副反应,轻声问了一句,江鹊在怔忡的片刻,还没来得及接过来他手上的棉签,便看到沈清徽半蹲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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