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深: 322、第三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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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二章
    六娘被憋得羞窘难当,又疼得厉害,一时竟没有意识到章叔夜口中的“有了”是?什么意思,待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有点懵。以前只听说木樨院的笑话,三婶偶有腹痛,三叔就?会问是?不是?有了身子。不想风水轮流转,这?话竟从章叔夜口中对?着自己问了出来。她连连摇头,眼泪直掉。
    章叔夜手足无措,赶紧轻声安慰她:“你莫怕,妇人有了身子自己也不知?晓的很多。是?我考虑不周,再过一个时辰我们换了船,我会尽快寻个大夫的。”
    六娘涨红了脸细声道:“我内急。”声如蚊蚋。
    章叔夜一怔,惴惴不安的心反而松了下来,转念间想起离开鹤壁的山路上,燕王那件丢弃于?山野之中的外衣,便伸手将自己的小衣割了一片下来,叠了两下送到六娘手边:“实在忍不得,先用这?个垫着解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六娘身上的麦秸用朴刀略撑了开来,又把自己身边的麦秸轻轻挪到两人之间,直到看不见彼此,凝神听了听,舱外并无人察觉,才轻声道:“情势危急,当不拘小节。”他顿了顿,加了一句:“你莫放在心上。”
    六娘死死盯着手里的布,羞得连腹痛都?顾不上了,昏暗中只看得出不是?蓝色就?是?黑色的,触手细软,和孟忠厚自小用的尿布十?分?相似。
    可一想到这?个,越发难以憋住。六娘强忍着眼泪,伸手去?解裙带,偏生越急越慌,发麻的手不停发抖,竟将裙带打了个死结。她手忙脚乱,赶紧将裙摆从麦秸里轻轻抽出来,抖着手卷至腰间,将那温热的棉布垫入身下。至于?难堪和事后如何是?好,她实在无暇去?想。
    章叔夜隔着麦秸听她死命压抑着哭声,可隔在两人之间的麦秸都?在轻轻抖动,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一头一脸的汗却都?顺着头颈流入衣襟内。他只恨不得自己是?瞎子聋子和哑巴,好令她不那么羞窘。
    六娘腹痛渐渐好了,却依然蹲着一动也不敢动。“你莫放在心上。”是?她先前对?章叔夜说的,他方才又还给了自己。可她实在无地自容,鼻中隐约还有那气味,不知?他会不会也闻到。自出生到现在,她从未这?般狼狈不堪过。即便被迫嫁给赵棣,还被下了药,六娘也只想着总有一日能逃出生天,此时此刻,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知?为何,章叔夜那坦荡荡的笑容又浮现了上来,眼中泪越发忍不住往下直流。
    良久听不到声响,章叔夜压着嗓子轻轻咳了一声:“还痛吗?”不管如何,只要换了船,他还是?要想法子请一位大夫替她诊一诊的。
    六娘抽噎着嗯了一声。
    两人谁也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又过了一会,章叔夜听见船体一震,外头各种声音响了起来,他细细听了听,原来已到了午时,粮船临时泊在了一个渡口,船上军士和杂役都?去?渡口边的摊贩买茶饭菜食,不少人大声骂娘,抱怨船上极差的寡粥稀汤。
    再等?了片刻,外头渐渐没了声音,只有黄河水击打在船体上的浪声。隔壁舱传来硬物击打舱身的声音,三长两短,接着又两长三短。章叔夜挪开两人之间的麦秸,不敢看六娘,只轻声解释道:“走,我们要从船舷一侧入水,想法子换一艘民船往郑州去?。”
    六娘垂首点了点头,想起自己手中还死死攥着卷起来的裙摆,赶紧放了下来,慢慢站了起来。她蹲得太久,一站起来头晕眼花,腿脚极麻,直接就?一头栽了下去?。
    章叔夜赶紧一伸手抱住她,见她满面?泪痕,双目紧闭晕了过去?,实在不忍弄醒她,便侧过身子,将六娘背了起来。他拿起朴刀,犹豫了一瞬,用刀鞘拨动麦秸遮住了那暗处黑乎乎的一块棉布。
    在章叔夜背上的六娘轻轻睁开眼,正好看在眼里,赶紧又紧紧闭上了眼。却不知?道人真晕时完全脱力,和假晕并不同。
    章叔夜脸上一热,反手托住六娘的腿,悄声无息地出了这?处草料堆。
    ***
    六娘离开洛阳的消息送往翰林巷时,孟建正在翠微堂嘟嘟囔囔。
    孟建早间在广知?堂外听各部官员议论,打探到火-药库爆炸和城墙被炸开的事和孟存少不了干系,便记在了心里。等?回到木樨院待程氏醒转,他将后头那些荣耀之事一一说了,不免也提起此事。想来想去?,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索性跑到翠微堂,将大理寺和刑部工部几个官员的话说给了老夫人听,气鼓鼓地一口咬定孟存必定是?认了阮姨太太做生母,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陷害兄长,勾结叛党,荼毒京城百姓,甚至连女儿都?舍得献给赵棣。
    杜氏因?事关孟在,沉默不语。九娘却因?六娘而不忍多说。老夫人摩挲着数珠,只静静听着孟建唠叨,不发一言。自从得知?孟存去?了洛阳,她还是?存着一线希望的,只可惜事与?愿违。那是?她亲自抚育长大的儿子,她耳提面?命,悉心教?导,要他忠君报国,上对?得起天地祖宗,下无愧于?子孙族亲。这?许多年来,她看得到他身上有圆滑之处,为官几年后,逐渐有了取巧奉迎之道,可她却一叶障目,总想着官场需要这?些而直接为他开脱了。
    积沙成塔,冰冻非三尺之寒。既忘初心,便易入歧途。大道直行被抛之脑后,他甚至还不如阿婵……
    孟建想到自己被青玉堂养成了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平庸之人,只觉得自己的天资全因?身世而被埋没了。可也亏得老天有眼,他还是?靠阿妧出了头。他越说越气:“果不其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
    梁老夫人将数珠砰地砸在了小几上。孟建吓了一跳,停住了口,无边无际的委屈和郁闷涌上心头,就?这?样?的关头,老夫人还不肯认了他这?个亲生儿子。孟存都?变成这?样?了,还是?她的心头肉。
    看着孟建一脸的不平和委屈,梁老夫人斥道:“孟叔常!先安定侯、赠太尉孟山定是?老鼠么?”
    孟建回过神来,赶紧站起身跪了下去?,垂头丧气道:“儿子不敢。请母亲责罚。”
    梁老夫人深深吸了口气,冷声道:“叔常,你既然已接了三老太爷一房,我不过是?你的大伯娘。仲然再有不是?,也是?你的堂兄,他所犯罪行,若经?查实无误,上有朝廷法规惩治,下有宗族家庙责罚。你对?着我一个老婆子说这?些做什么。”
    孟建呆呆看着榻上端坐如钟面?容冷淡的老夫人,在心里盘旋了好几个月的那点火苗,被冰水倏地浇了个透心凉。他顾不得九娘还在给老夫人打扇,伏地哭了起来:“大伯娘——?那我的娘呢?我的娘亲呢!为何一个两个都?不要我这?个儿子?陛下是?我的乘龙快婿了,我光宗耀祖了!你为何——”
    他恸哭失声,宛如孩童无依无靠。
    梁老夫人视线落在他不停颤动的幞头上,手中捏紧了数珠,终于?还是?挪开了眼:“四十?岁的人了,当朝国丈,日后也是?要摄太尉的人,竟如三岁小儿哭闹不休,成何体统。阿妧,去?扶你爹爹起来。”
    九娘轻轻放下宫扇,疾步走到孟建身边,只觉得这?个糊涂爹真是?比没了娘的阿昉更可怜。
    “爹爹,婆婆说的极是?,若给陛下看到你这?模样?,只怕会发脾气的。”九娘柔声道:“爹爹侍奉婆婆向来恭谨,婆婆口硬心软,不然为何会为了爹爹特意赶回汴京来?”
    孟建原本还拗着脾气想要再诉尽心中难受,听了九娘的话,倒慢慢地起了身,胡乱抹了一下脸,坐了回去?,一言不发。
    梁老夫人吸了口气,沉声道:“礼法上是?一说,但情理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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