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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汴京春深》 268、第二百六十八章(第1/2页)
穆辛夷看?着赵栩摇了摇头:“前两段话是你自己的想法,你不信我阿姊,我也没法子。可?你想杀我,却是因为你很?生气,便迁怒于我,偏偏想杀又不能杀也杀不了我,倒像在?发?小孩子脾气。我不和你计较。”
赵栩抿唇不语,目光更加冰冷。眼前这个女?子真的傻了十几年?怎可?能一朝之?间就?变得如此聪慧机敏不逊于阿妧……
穆辛夷侧头看?了看?九娘:“原来燕王殿下不可?怕,还挺好玩的。怪不得你会喜欢他?。”她一路听了许多关于他?们几个的事。太初每次说到九娘,特别温柔,像轻云像春风像细雨。原来她的太初心里装的不是那个逝去的阿昕,而是这个陪在?六郎身边的九娘。见到了,她看?得更清楚,这个朝露一样的少女?,看?太初和苏昉的眼神是水,有柔情有关怀有喜悦和欣慰,可?她看?着燕王时,眼神是蜜水,闪着晶莹的光。
有些事,只有能做到轻松提起如常面对?后?,才能真正放下。
众人都一滞,氛围被穆辛夷一句话带歪了,变得怪怪的。苏昉咳了一声,以手握拳抵唇忍笑。陈太初看?了一眼九娘,低头拿起几颗荔枝,粗粗的荔枝皮上布满细细的小疙瘩,压在?指腹上,肌肤有凹下去的感觉,还能感觉到那粗粝外皮内的多汁软-肉。
九娘脸上飞起红晕,抬头看?着赵栩柔声道:“不错。我心悦六哥,此生不移。”
大树下静悄悄的。赵栩的心咚咚狂跳起来。除了在?阮玉郎面前,这是阿妧头一回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坦承爱意,尤其还是在?太初的面前。也许阿妧记得他?和太初有过的约定,特意坦荡说出?口。但是,好吧,赵栩在?心底默默将穆辛夷从那要?算账的名单里划掉了。
陈太初手中的荔枝壳破了开来,雪白的果肉险些跳了出?来,指腹有一丝黏意。他?伸手将荔枝放入穆辛夷手中,含笑看?了穆辛夷一眼,才对?着九娘微笑道:“六郎待你之?心,恐怕三生也不会移。若他?敢惹你不高兴,阿妧尽管告诉太初表哥。我不帮亲不帮理,只帮你。”
赵栩手中纨扇啪啪敲在?轮椅扶手上,失笑道:“太初——当着我的面你就?叛变,很?不妥吧?”
九娘笑道:“怎么不妥?我看?极妥。六哥你待如何?”
苏昉抚掌大笑起来:“阿妧,记得还有我这个表哥也等着你。不过我猜恐怕会是六郎来诉委屈。一张嘴能气死人的赵六郎好像总被阿妧气得要?死,动手嘛,也打?不过,万一阿妧碰到磕到了,还要?费心思送药。”
九娘不禁噗嗤笑出?声来。穆辛夷口中鼓鼓地塞了两颗荔枝肉,眉眼弯弯地嘟囔着:“太初说你儿时曾被燕王绑得像只小粽子,九娘你可?记得把他?绑回来,好好大肆行凶快意报仇。”
众人大笑起来。
赵栩唇边的笑意一凝,刚要?将穆辛夷三个字再放回那单子上,脑中却一闪而过自己被阿妧绑在?床上任凭她恃美行凶的画面。看?在?“行凶”二字上,算了,不和她计较。他?脸上不自觉地笑开了花。
陈元初手中的果核噗噗掷在?了赵栩的额头上,没好气地道:“算你赢,也不用笑得这么得意吧。”他?侧身避过赵栩手中劈来的纨扇,顺势倒在?了藤床上,长叹了一声,仰望着星空,忽地开口吟唱起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歌声余音袅袅,却再无下文。
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陈元初短短几句,却有一股断肠柔情掩在?金戈铁马之?下。众人不由得细细回味着,各生惆怅。他?唱的不知道是六郎,还是太初,抑或是他?自己。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穆辛夷朗声接着唱了一段,手掌合着韵敲在?藤床上。词句幽怨,她的声音却似九天之?外而来,不带烟火气,颇有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的感觉。
陈太初凝视着穆辛夷,夜色里她注视着自己的一双眸子依旧晶莹透亮。她又渡了他?一程。他?虽然?渐渐放下,却仍担心这一段路有些难走,不经意间已在?笑声中远去,原来放下也不难。
“难听——”陈元初静默了一息,忽地抬起手来,手中的果核掷向穆辛夷的额头。
陈太初一伸手,将那果核捏在?指间,轻笑道:“大哥唱得好,小鱼也唱得好听。就?是还缺些好酒配。”
陈元初一骨碌翻身起来,喊道:“成墨,快拿十坛酒来,要?最好的烧酒——”
河汉微茫月渐低,风声正在?庭院西。后?院里时而传出?大笑声,时而传出?嬉闹声,偶尔还有舞剑的剑光破空之?声影。
苏昉喝了一整坛酒,兴致所起,击床高唱道:“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
陈元初抱着酒坛上了那颗大槐树,一阵酒雨撒下,没听见意料中的惊呼之?声,却听穆辛夷哈哈大笑着喊:“再来再来,要?大雨,泼下来的才好。”
赵栩赶紧喊:“阿妧,到我这里来,别被酒淋湿了。”
九娘笑:“我没事。”她忙着去夺苏昉手中的酒,阿昉酒量极浅,儿时就?着他?爹爹的酒盅抿过一口,就?高声唱了半日歌,满院子撒欢跑个不停。
苏昉躲过她的手,又扯着她的袖子喊了一声:“阿妧——你,你跟我娘说,我——我好了,让她放、放心——”砰地一声,竟倒在?了藤床上,两颊红腾腾,凤眼湿润润,羽睫还努力颤了几下,终于无力地闭了起来,唇边还带着笑。
九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取出?帕子轻轻替苏昉擦了擦脸上的汗,将袖子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却摸到他?掌心里厚厚一层茧子,和写字写出?来的茧子不在?一个位置。他?从汴京去秦州,又从秦州来河间府,想必这些应该是缰绳磨出?来的。可?阿昉终于释怀了,才会让她放心吧。
陈太初无奈地将外衫除下,在?穆辛夷头上接了一大捧酒:“大哥快下来,你的伤还没好透。”却不防穆辛夷两手从下头大力一挥,那捧酒飞溅了陈太初一头一脸。陈太初哭笑不得,七分酒意三分畅快涌上头,一反手将外衫蒙在?了穆辛夷头上:“让你调皮。”
穆辛夷死死揪住陈太初的衣襟喊了起来:“啊——别蒙住我——”
陈太初手中外衫豁然?撕裂开,见眼前的大眼湿漉漉的满是惊慌,不由得摇头叹了口气,揉揉她湿淋淋的发?髻:“不怕不怕,是我不好。”
“不,太初最好了,我——”穆辛夷一句话未说完,当头一道酒泉将两人浇了个透心凉。树上树下的人都笑得不行。
月色不到之?处的黑暗角落里,高似的手从刀柄上慢慢松了下来。大概只有在?他?们面前,赵栩才不再是杀伐决断的六皇子,不再是背负着重担艰难前行的一国?摄政亲王。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有他?最亲的兄弟,最爱的女?子,最好的臣属。阿玞妹子说得没错,他?来得及,就?这么看?着赵栩,守着他?。他?会替陈素护着他?。
***
京中的皇榜很?快传到各地。新的知大宗正司事,由太皇太后?所出?,先帝胞弟岐王出?任。似乎是一种弥补,西京余杭郡王受封曹王,向太后?懿旨赐宅邸一座,曹王全家将于七月迁至京中,将掌管宗室子弟读书一事。
官员百姓所不知的,是大内禁中宿卫又由孟在?亲自调整,瑶华宫因易走水遭废弃,在?内清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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