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深: 255、第二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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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五章
    汴京开封府梁门外,被查封多年的蔡相宅早无当年门庭若市的热闹,就连对面的建隆观前不久也突然获罪查封了,少了建隆观的香火味,几条街巷都冷冷清清的。
    蔡相府的六鹤堂,依然高?高?矗立着,俯瞰众生,人车皆十分渺小。
    阮小五轻轻登上顶层,将手中的药交给一个童子模样的人,转身进?了屋内,见罗汉榻上的阮玉郎身上只披了一件霜色道服,依然在?闭目盘膝打坐,面白如纸。
    阮玉郎慢慢睁开眼:“小五,在?我天宗穴和神堂穴之间重重来一掌,七分力。”
    阮小五上了榻,在?他身后比了一比:“郎君?”他杀寻常人三?分力足够,郎君先在?高?似和孟九手下受了伤,又被孟家?藏着的老虔婆暗算,如何吃得消他七分力——
    “来!”阮玉郎厉喝道。
    阮小五咬牙一掌印在?他右背的天宗和神堂两穴之间。
    “噗”的一声,阮玉郎借力发力,终于将那枚铜钱逼了出来,他看着那铜钱激射而出,咣啷落地,滚了许久才停了下来,终于压不住一口鲜血呕在?了自己身上,人也萎靡地慢慢倒了下去。
    “郎君!郎君——”阮小五骇极,一把抱住阮玉郎,拿过旁边的伤药和纱布替他包扎好,再?扶他慢慢躺下去:“郎君,小五这就去请吴神医来。”
    阮玉郎无力地摆了摆手,却说不出话。张子厚精明过人,知道自己受伤,必然盯紧了城中的名医和药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个老婆子以铜钱为暗器,且铜钱上蓄养着十分惊人的“气”,逼不出去就会顺血脉而行攻入他心脉之中,他必死无疑,靠小五的外力逼出去他也自损八百。
    这么厉害的角色,竟会一直藏在?孟府里?,阮姑姑也从未提起过,令他吃了这么大?的亏,没有三?四个月复原不了。阮玉郎闭眼调息了片刻,嘶声吩咐道:“去大?名府,把大?郎和她们都移到西京去。小心些,不可?小看了赵栩。”
    “郎君?是要将大?郎送回——”阮小五惊道。
    阮玉郎动了动手指,点了点罗汉榻:“不错,就说赵珏特来践约,他也该遵守当年的约定了。”
    “是,可?郎君独自在?此——”阮小五抬起头?,惴惴不安。
    “无妨。”阮玉郎轻声道:“我尚有自保之力,此地也甚是安全。你去和沈岚说,让他小心行事?,别留账册痕迹。赵栩小儿竟将我瞒了过去,不日就会到大?名府。”
    阮小五目露狠厉之色:“郎君,请让小五留在?沈岚身边,赵栩身中蚀骨销魂毒,小五必能取他性命。”
    阮玉郎轻蹙秀眉,苍白的脸上泛起些红色。他沉吟片刻后转头?看向阮小五:“让沈岚出手好了,赵栩既然暗度陈仓,沈岚就可?以暗中截杀,这路上死几个客商总是常见的事?,你暗中助他一把。事?后再?找几个替死鬼,沈岚在?大?名府做权知府已经?好几年了,也该进?中书省往宰相之位走一走。”
    阮小五精神大?振:“遵命!”
    “封丘只是个障眼法?,赵栩既然如此出人意料,还在?孟府设局等我,他此刻恐怕已经?去了鹤壁黎阳仓。你送走大?郎就在?鹤壁和大?名府之间守株待兔即可?。若他已到了大?名府——,就告诉沈岚,赵栩不死他就完了。”阮玉郎的手指将沾血的道服掀了开来,胸口裹着纱布之处慢慢渗出血来。那铜钱所到之处依然血脉翻腾疼彻入骨。
    “赵栩怎会知道——”阮小五一惊:“小五这就立刻赶往大?名府,郎君保重!十三?和十五尽得小七小九真传,都在?外间守着。郎君有事?摇铃就是。”
    阮玉郎点了点头?,又合上了眼。是他小看了赵栩,这亏吃得不冤枉。
    “我早说你比不上六郎。”那句笑语又在?他耳边响起。
    孟妧,又或是阿玞,巧笑嫣然,说得那般自然自信。赵栩还说他老了?阮玉郎赫然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的血迹又渗出了一些。
    他从几时开始诸事?不顺的?似乎就是从这六鹤堂那夜开始。他从福建回到开封后的那两年,钱多,人多,蔡佑大?权在?握对他言听计从。西夏梁氏早在?他相助之下做了夏国皇后,大?军即将进?犯西陲。宫中赵璟因心病炼丹服药中毒昏迷。房十三?兄妹在?他扶持下起事?极顺,夺下两浙路六州。有了高?似的牵线,女真也在?他利诱下打败了契丹渤海军。巩义?的重骑和攻城重弩,加上他在?京中接应,拿下这无险可?守无关可?踞的汴京轻而易举,他和西夏女真三?分天下明明唾手可?得。
    谁料想那夜过后,赵璟竟能醒来,梁氏的两个女使竟会自作主张再?次刺杀陈青,暴露了巩义?的安排。更害得蔡佑罢相,海运和榷场两大?生财之道也被赵栩那几个小儿给截断了,陈元初跟着又大?破西夏。他不得不假死遁去大?名府,从头?谋划。
    现在?细细回想,那夜喝破梁氏两个女使行迹的,就是阿玞。
    使孟家?、陈家?、苏家?更为亲近的,也是她。
    阮玉郎的手指点在?罗汉榻上,藤席深深凹陷了下去。他早该想到这层关系,既然她就是王妋,那么巩义?永安陵一事?自然是她告诉陈青的。当年她看到了床弩写在?了札记上……
    时隔三?年,再?次坏他大?事?的,还是她,也不对,是他自己才是。
    阮玉郎长叹一声,自从知道孟妧就是王玞,他就中了邪似的,想补偿想试探想较量想挑-逗,甚至想将她放在?身边。
    北婆台寺之后,他梦见她好几回。梦里?他没有了那不为人知的病,将她压在?身下恣意妄为,那种?快活几近灭顶,他把持不住沉迷其中。醒来后身上的濡湿切切实实,那种?快意还残留在?体内令他颤抖不已。但无论是莺素还是燕素,仅脱去上衣,他就已经?无法?忍受。
    他只有和她,才会有自己的孩子。父亲这一脉正统,才能承传下去。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上一试,这是上天欠他的,他得拿回来。
    阮玉郎眸色暗沉,心头?一团火,烧得他烦躁不安,那伤口更炙热灼痛起来。
    “郎君,药好了。”外头?的阮十三?和阮十五恭恭敬敬地轻声禀报,心中激动无比,他们这些侏儒,幼时就被父母丢弃,被杂耍团的收了去,从来没被当成“人”看,自从被阮氏三?兄弟救出来,吃饱穿暖有钱拿,学?了一身本事?,终于能服侍郎君这样的神仙人物了。
    “拿进?来。”阮玉郎扬声道。他又怎么会不如赵栩?他又怎么会输?孟妧也好,王玞也好,既然他拿定了主意想要,就是他的人。
    ***
    孟建跟着章叔夜黄昏时分才赶回正店里?,毫无疲色,亢奋得很,将事?情再?次细细向赵栩禀报了一遍,请示道:“我们可?是要留在?鹤壁等户部的人来处置?”
    “你们这两日着实辛苦了,忠义?伯立下大?功,实在?可?喜可?贺,好好歇息一夜,明早我们一同就去大?名府,还要劳动孟御史明察秋毫,我们要把沈岚拉下马来。”赵栩笑道。
    孟建虽然知道黎阳仓贪腐盗粮一事?和沈岚脱不了干系,可?听到赵栩这般挑明,一颗心还是别别跳得厉害:“沈岚在?大?名府素有清名,听说家?徒四壁,屡屡靠典当他娘子的嫁妆度日,大?名府的税赋库银也从来没出过错,他几次被先帝褒奖——”
    赵栩微笑道:“不错,我曾私下查过他两回,看起来的确是个清官。五年来先帝褒奖了他绢帛八百匹、银六百两。他均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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