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深: 251、第二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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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娘看了看赵栩,对惜兰点了点头。惜兰行了礼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上。
    孟建手上拿了一卷不知?从何而来的?书,在旁边转悠着,见惜兰出来,走了两步凑过?来低声问:“你怎么不在里面服侍?阿妧呢?”
    惜兰福了一福:“禀郎君,娘子?在和殿下说话。”
    孟建不安地看了成?墨一眼,打了个哈哈:“今夜这么热,其?实还是开着门通通风好,是不是?”
    惜兰抬眼看了看院子?里的?几棵树,树叶丝毫未动:“禀郎君,今夜无风。屋内有冰盆。”
    孟建拭了拭额头上的?汗。
    “章将?军也在里面。”惜兰低声道。
    孟建刚松了一口气,就见门开了。章叔夜退了出来,又将?门掩上了。他一愣,见章叔夜朝自己一拱手几步就出了这个小院子?,再?回过?头,又见惜兰和成?墨很有默契地往外退开了几步。
    成?墨看了看孟建手上的?书,微笑道:“忠义伯来这里看书吧,这里有灯。”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一盏灯笼:“总比月下读书强一些?”
    ***
    赵栩住的?是正店里最好的?上等?客房,带了两间偏房一个小院子?,但和浸月阁没法?比。屋子?一眼就能看到底,家具也简陋,半当中有一个雕花拱月门,算是分了前后屋。
    赵栩靠在藤床上,单刀直入道:“提起太初,阿妧可是心里难受了?”
    九娘知?道他遣开章叔夜和惜兰,是要和自己说话,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半晌才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赵栩对陈太初会不会心有芥蒂,又会不会因为她的?难受而心生不快。她以前总以为自己看得透天?下男子?,其?实不过?是以偏概全。而赵栩,又和天?下男子?全然?不同?。她无人可考,无史可鉴。
    赵栩微笑起来:“还记得桃源社结社那回,我们头一次去阿昉家的?田庄吗?”
    九娘一怔,想起昔日青神王氏长房的?两位老?人家和那些追随至开封的?忠仆们,眼眶不禁红了起来,那天?她回到旧地,见到故人,实在想告知?阿昉自己还活着,按捺不住频频失态,哭了好几回。
    “那天?我在秋千架边上,见到你哭,才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除了我娘和阿予,还有一个女子?,我见不得她难受,见不得她流泪。”赵栩柔声道:“以前我虽惦念着你,想让你高兴,想多见见你,却说不出究竟是为什?么,自那时起,我才知?道,阿妧,我心悦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眼前人说着这样的?话,可九娘却心底有种钝钝的?痛,她懂得太迟,才令太初空伤怀,也令赵栩多煎熬。
    “就是那天?,我跟太初说,我们桃源社的?兄弟姊妹都是一家人,但你孟妧,是我的?。”
    九娘轻轻抬起手,压了压自己的?鼻翼。
    “太初说,阿妧是她自己的?。”
    九娘的?手指沾到颊边些许微湿。那时候的?陈太初,在想什?么,她那时候不知?道。现在的?陈太初在想什?么,她现在还是不知?道。可她知?道,陈太初一直那么好。而她只有一颗心,容得下一个人,赵栩何时闯入的?她也不自知?。
    云山之姿,水月之像。大海之容,太虚之量。受也的?的?无心,应也头头离相。随缘有照兮妙而不痕,彻底亡依兮空而不荡。
    赵栩凝视着她:“太初说的?对。所以,我告诉他,阿妧永远是她自己的?,那我赵栩就是阿妧的?。”
    九娘看着他绽开的?笑容,心头被重重撞了一下,连泪也凝在心头,冲不进眼底。赵栩见不得她难受见不得她哭,她就不想哭。
    “我和太初有约,待你及笄以后再?问你愿意嫁给谁。”赵栩耳边微微泛起红晕:“那时我们也年纪小,没想太多,只各自想着该怎么待你好,好等?你长大后能多些胜算。”那时候他们一样什?么都不懂,只以为待一个人好,那人就会也喜欢自己也待自己好。也从未想过?她也许一个也不喜欢。那样的?年纪,他们眼里都看不见别人。
    赤子?之心,君子?之约。九娘将?往事一一比对印照,竟有些羡慕赵栩和陈太初能坦荡至此。
    赵栩转过?脸看向一片素白的?纸帐:“后来太初告诉我,舅母向你家提亲了,他心里太欢喜,舍不得跟舅母说不,只能违背同?我的?约定,抢你回去,实在对不住我。我便打了他一顿。”赵栩转头看着九娘笑了笑:“没打脸。”
    九娘吃惊地问道:“这是何时的?事?”
    赵栩摇头道:“许久以前了,但我打了他以后就不怪他了。若换做是我,我也守不住那约定,等?不到你及笄后来选。不过?我告诉太初,阿妧你心里有我。如果他只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逼你嫁,我是万万不肯的?。于是我们又定了一约,若你亲口应承愿为陈家妇,我便就此死心。”
    九娘想起田庄见驾那日,自己和太初雨中深谈,太初问了自己那句话,难道赵栩也在一旁?
    “六哥?”
    “见驾那日你和太初说话我是听见了。你说的?那些,你想要的?那种日子?,舅舅家的?简简单单和和睦睦,舅舅舅母之间那种亲切随意——”赵栩点头道:“这些我都没有,给不了你。我理应遵守和太初的?约定,死了心才对。可我那天?去金明池游了一回水,想来想去还是不能死心,到底还没听见亲口说出那句话。就算是无赖,也要赖下去。”
    九娘听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并无酸涩苦楚,但字里行间、雨里水中,藏着他多少千转百回的?心思,她不忍细想,正想说清自己那日并未应承愿为陈家妇,却听赵栩道:“既然?太初违约了一回,我便也违约一回,最多给他打还一顿。但要我对你死心,不是我不想,是我做不到,我也没法?子?。”言下竟又有了三分得意。
    九娘站起身,走近藤床,坐到床沿上,握住赵栩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六哥,阿妧并未应承过?太初表哥。他待我极好,我却罔顾了他一片真?心。是我太过?自私,想留一条退路好安稳过?余生,一直未曾直言拒亲,直到知?晓苏州也要办女学后才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却又害得他背负了那么重的?自责。是我有负于他,却不是男女之情,我和太初表哥——”
    赵栩反手握住九娘的?手:“阿妧你无需说,我也知?道。你对我自小就和其?他人不同?。我待你也和其?他人不同?。你待太初和阿昉、彦弼是一样的?,如同?兄弟、好友,极亲近。可你不会气他不会骂他不会咬他也不会打他。”赵栩想起幼时的?种种,笑道:“兴许你自己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可我却知?道是不同?的?。”
    九娘想了想,她的?确不这么觉得,但究竟何时觉得赵栩和其?他人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我跟你说这许多往事,就是要告诉你,无论是我还是太初,我们都有过?约定也毁过?约定,也都使过?手段用?过?心机。我们会因此生气愤怒甚至打上一场,可我们绝不会认为谁负了谁。倒是你思虑过?多,总喜自责,凡事要看当下看日后,莫论因溯源,徒增烦恼。正如你希望阿昕的?事太初不要那么自责一样。我也不想因太初而愧疚自责。太初他也是这么想的?。”赵栩细细看着九娘,忍住了想揽她入怀里的?念头。
    别着急,慢慢来,不能吓着她。
    万事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九娘慢慢地点了点头。
    ***
    见到九娘出来,孟建几步迎了上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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