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深: 249、第二百四十九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汴京春深》 249、第二百四十九章(第1/2页)

    赵栩的目光冰冷,孟建头?不敢抬也觉得自己身上被戳了一剑又一剑,头?皮都疼,浑身疼。
    “忠义伯可真是忠义得很,竟操心起本王的后宅之事来了?”赵栩牙缝里迸出一句。
    “下官不敢——”孟建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不敢?你还有未卜先?知之能,连本王日后会另有所爱也都尽在你掌握之中?原来本王的心思,本王自己不知道,忠义伯倒一清二楚?不如你告诉本王,我何?时寿终?”赵栩的声音越发地淬了冰。
    “噗通”一声,孟建吓得跪了下去,满头?大汗,微弱地辩解道:“下官有罪,下官有妄议宗亲之罪。下官只是教导女儿当?遵守《女诫》和《女论语》,不可仗着殿下爱护而心生嫉妒——”
    “啪”的一声。孟建吓得一抖,不敢再开口。
    ,
    赵栩一掌拍在床沿上,腿上的金针掉下来好几根,慌得方绍朴赶紧道:“殿下息怒,殿下经脉正在往外排毒之中,切勿动怒。”
    “孟叔常,你以为你是谁?”赵栩简直要气?笑了,自己费尽心机才让阿妧放开心胸,哄得她高高兴兴。孟叔常竟然把自己当?成?他那般的人,以己度人,去坏了阿妧的心情不说,她那么敏感多思,说不定还以为天下男人都是会偷腥的猫。
    方绍朴转到素屏后头?,从药箱里撕了一小块棉花,搓成?两个小球,塞进自己耳朵里,又搓了两个,看向僵立在素屏边上的章叔夜。章叔夜只当?没看见。
    小半个时辰后,孟建才灰头?土脸地退了出来,夜风一吹,背上一片冰凉。他辨认了下方位,定了定神,慢慢下了楼。
    楼梯转口处却见一个高大身影,背着光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再仔细一看,他怀抱一把暗沉沉不起眼的刀。孟建猛地想起他就?是传说中的“小李广”高似,契丹北院大王耶律兴家的唯一血脉,还是金国二太?子,被太?皇太?后疑心是燕王殿下生父的那位……
    他眼皮猛地跳了几下,装作没看到高似,贴着栏杆慢慢往下走,腿一软,差点摔了下去。
    一把刀架在了他胸腹之间。没摔死却要被刀砍死了?
    孟建胸腹间一痛,失声叫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了不该想的事,被杀人不眨眼的高似发现了。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挂在刀背上,人没死,也疼得厉害。
    “小心。”高似的声音低沉嘶哑。
    上头?成?墨也探了探头?,低声问道:“忠义伯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多谢了。”孟建赶紧扶着栏杆慢慢往下走,不敢再回头?看高似。
    等下了楼,见到许多黑衣短打的汉子静静守在庭院里,孟建才舒出一口气?,这浸月阁四面临湖,不设外墙,庭院尽头?就?是十几级石阶沉入湖水中,一眼望去,水浸碧天天浸月,夜色无限好。他走了几步,见无人阻挡,索性走到湖边,才回过头?望了望那二楼昏暗的阑干,似乎有水光涵月的影子,又似乎只是暗沉沉一片。
    那人真是可怜。孟建叹了口气?,看年纪比自己还要大一些,无家无室,无妻无儿,看起来就?心里苦得很。
    转念间想到自己,孟建苦笑起来,做了几十年的庶子,突然听说自己才是嫡母亲生的。可他自己信了,那生他之人却不信也不理睬他。他也不敢多想,不敢再争,甚至后悔轻信了琴娘的话。他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其实?两人都过继出去了,嫡庶之争也没什么利害关系。他孟叔常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儿子,万一真是嫡母亲生的,也许他也能和二哥那样?,和她随意说笑甚至耍个无赖什么的。
    他从来不知道,有个娘可以亲近是个什么滋味。他也想好好孝顺孝顺娘亲。
    孟建蹲下身,月色下看到脚边有些碎石子。他忍不住捡起一块往湖里丢去,记得儿时他习武怕疼,去求姨娘,果然就?不用再去演武场了。他读书打瞌睡,姨娘说装装样?子就?好,日后总有恩荫的。他跟着二哥去见阿程,夸她好看,阿程就?带着十万贯嫁妆做了他的妻室。还有琴娘,阿林,他其实?真没有求过什么,总有人送给他。
    有人送,他就?收下来,给她们?妾侍的名分,让她们?吃得好穿得好,生儿育女太?太?平平。这对她们?不好么?他孟叔常怎么就?这么不被殿下待见呢?连阿妧都敢那么说自己,她是在骂自己这个爹爹?孟建瞪大了眼睛突然回味过来。
    什么叫见一个爱一个外头?还要藏一个?阿程怎么就?变成?打落牙齿和血吞了?管教侍妾,教养庶子庶女,原本就?是做妻室做主母该做的。阿妧素日里最懂规矩最忍让最懂事的一个小娘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法?无天了,竟然还威胁殿下要大归?还什么立女户甚至出家。她要是真成?了一个容不下人的妒妇,这孟家的名声可怎么办?她自己年纪小不懂事,将来有的苦头?吃。就?算像王九娘那样?不许苏瞻纳妾,又得了什么好结局,还不只有身后哀荣。天底下哪还有第二个陈青。噗通噗通,两颗石子从孟建手里扔进湖中。三?个黑衣汉子静静从他身后巡查过去,只多看了他一眼。
    可殿下也是个怪人。孟建蹲得腿麻,慢慢站了起来,长叹了口气?摇摇头?。但殿下那骂他的话该是在维护阿妧吧。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替殿下做主,更别提操心殿下的后宅之事了。他不过是提点阿妧几句而已,怎么殿下就?气?成?那样?。他真是想不通。
    这世上,看来没什么人能明白他。
    孟建在湖边自怨自艾自苦自怜不说,赵栩在床上抻长了脖子也没等到九娘来,气?得不行,让成?墨去问了两回。
    “九——郎正在沐浴。”
    “九——郎已经歇下了——”成?墨的声音一回比一回低。他算是懂了,这位是祖宗,那位是菩萨,一拿一个准。
    赵栩想了半天,患得患失,深信阿妧不可能把孟建的话当?成?自己的意思,被方绍朴催了几次,才喝了药睡下了。方绍朴掩上门,有点犯愁,这位自己不睡还不给人睡,是不是得加点安神药给他喝喝了。
    ***
    翌日天光微亮,九娘就?起身束发束胸换衣裳。一切妥当?了,让惜兰好好看看她。
    “还看得出我是女子吗?”
    也换了男装打扮的惜兰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得出。”她伸手在胸口比了比。
    九娘低头?看看,实?在不能再束得紧了,就?这样?她都觉得疼得厉害。但总比女装来得不那么引人注意了,就?算阮玉郎的人打探,也不容易发现她就?在赵栩身边。
    “郎君可要先?去探视殿下?”
    九娘低下头?让惜兰给自己戴上幞头?,轻声道:“惜兰,昨日我那般待你是过了些——”
    惜兰手一松,幞头?差点掉在地上:“奴婢不敢,全?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自作主张瞒着娘子。但求娘子明鉴,奴婢虽是殿下的部曲,自入了孟府,就?只有娘子才是奴婢的主人。奴婢全?心全?意,事事以娘子为先?。”
    九娘伸手搀起她,叹道:“这个我明白,六哥和太?初表哥也是为着我的安危,才事无巨细都要关心。可是惜兰你要知道,有许多事,不是他们?觉得对我好就?好,也不是你觉得对我好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怎样?才是对我好的。所以日后有什么事你千万不可瞒着我。若是我们?主仆之间都生了嫌隙,我又能信得过谁,又有谁可用呢?”
    惜兰惭愧不已,哽咽道:“婢子无地自容,日后再也不敢隐瞒娘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