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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汴京春深》 196、第一百九十六章(第2/2页)
一招贼喊捉贼!田某为诉冤而来,却反被冤枉?!”他看?周遭众人?的狐疑目光,大声道:“连姜副将?你这样和?我一同出生入死过的人?都疑心田某?瓮城城门?如何得开?铁鹞子如何屠城的?姜副将?你都不?记得了?当时城内混战,陈元初身边倒下几十人?,他如何留意到我还活??”他看向太皇太后:“娘娘!微臣不?如张理少那般厉害,只有一片丹心可问天!微臣愿一死以证清白!以殉秦州守城蒙难的英魂!”
陈青大袖一翻,卷住了田洗冲向楠木柱的身影,冷冷道:“你也配清白二字?你也配和?秦州英魂相提并论?我儿元初的名字,你也配提?”
张子厚整容肃立,拱手?向太皇太后一礼,再转向诸相公:“臣大理寺少卿张子厚,奏请将?秦州监军驸马都尉田洗押至刑部?候审,奏请大理寺同审。奏请刑部?、大理寺合派精要人?员往秦凤路一探究竟,查明陈元初被俘一事再行审案,以免以讹传讹,中?了西夏反间计。因耶律似一事牵涉泄露朝廷机密,苏相有失察之责,臣奏请罢免苏瞻宰执一位!”
苏瞻看?张子厚沉静自若的神情,突然?像看到以往的自己,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静犀利的,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以后的朝堂,是张子厚的天下了。
谢相出列,举起玉笏:“臣附议!”张子厚所言甚是公允,也不?是一味偏帮陈元初。无论如何,前线监军独自离阵,必须严审。苏瞻的失察,也不?可推诿。这样的处理,暂时稳住大局,是上策。
经此惊心动魄的一役,已无人?再咬死陈元初叛国投敌的罪名,只能说此案有疑,信息不?全,必须待再查探后才能判定?。众臣纷纷附议,再无争议。
***
这日大起居,巳时三刻还没?结束。日头已有烈意,垂拱殿广场上的槐楸片片绿叶透出了翠绿,一小片一小片树荫下,石位旁一人?一石投下重叠交错的斜斜影子。在广场上站了近两个时辰的文武百官,个个汗流浃背,饿得快不?行的有,被尿意憋得厉害夹紧双腿暗暗发抖的也有,更多人?预感到垂拱殿内出了大事。
终于,翰林学士院的知制诰和?中?书舍人?赵昪神色凝重地联袂出了垂拱殿,立于高阶之上。百官一见赵昪手?中?的白麻制书还有黄麻敕书,都心中?大震,今日大事不?少,竟然?还有拜相或罢相的大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片刻后,赵昪的声音犹在空中?回荡,百官还没?回过神来,朝野大震荡!苏相被罢免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一职!陈青征西一事暂缓!秦州监军田洗无诏归京,下刑部?狱,由大理寺同审!
广场上一片死寂,随后礼仪官高声宣布:“散朝——”
百官行跪拜大礼,高呼万岁,按班退出垂拱殿门?,往西南各部?或东华门?出宫上衙去。
苏瞻慢慢走出垂拱殿,自上而下,能看见文武百官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幸灾乐祸,有愤慨不?平,有神色平静,也有面带惋惜。他也不?甚在意。
阿昉给他看的那封信,一手?王右军的行书极好,他记得很清楚。张子厚得到的消息也确实是真的。他却不?能如信中?建议的那般自污请罪,他做不?到,他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也有碰触不?得的地方。有今日之结局,他不?怨张子厚,他早有准备。入仕二十余年来,几起几落,都是因为政事或党争,却从未料到会由于高似而遭罢免,幸而不?曾连累他人?。
日光刺眼,苏瞻眯起眼,玉笏已不?在手?中?,他拢起大袖,慢慢走下台阶。燕王竟然?如此沉得住气,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此事,难道他以前确实看错了燕王?想到陈青以往所说的话,他心中?生出一丝遗憾和?疑惑。难道张子厚不?是为了和?自己作对才在三年前就拥立燕王为皇太子?难道他比自己看得更清楚?苏瞻叹息一声,想这些都已是徒然?,无论是赵栩即位,还是太皇太后当政,他只盼诸法不?变,当下局势,朝廷再变政令,只会越发混乱。大赵何去何从,帝位谁来继承,江山国民,他再操心,也无用武之地了。
垂拱殿后阁里,另一场并无刀光剑影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定?王老眼不?再昏花,盯?太皇太后同样苍老的面容,沉声问道:“娘娘,垂拱殿前后这些侍卫亲军步军司的刀斧手?,是要替娘娘收拾我等这些不?听话的硬骨头吗?”
太皇太后冷哼了一声:“老身得知陈元初投敌一事,不?过防备陈青暴起伤人?而已。皇叔多虑了。”
定?王转向面色赤红的朱相和?脸有愧意的曾相,厉声问道:“何时后宫能直接命令三衙了?枢密院调兵用印,谢相吕相和?苏瞻事先可知道?内臣传旨处分公事,并需覆奏,中?书可有接到旨意可有覆奏?”
谢相愤然?道:“苏相和?臣还有吕相均一无所知!朱相,还请问这是何道理?短短十二天,枢密院两次仅凭东院印就调动侍卫亲军步军,皆未得到二府用印!”
太皇太后寒声道:“皇叔是忘记成?宗驾崩时出的事了?老身和?先帝母子可是险些丧生于刀斧之下!那事以后,二府杨相公奏请,诸相公附议,皇叔你也未反对,凭老身飞凤玉佩,有枢密院东院印,可急调侍卫亲军步军司精兵三千护驾。比起皇城司五千人?、殿前司大内禁军五千人?,老身就算调用这三千人?也未必能保住官家和?老身的安全吧?有何不?妥?”
定?王寸步不?让:“娘娘可别?忘记当年还有这一句:太后可用兵裁制于内!什么是外朝,什么是内廷?这前朝六殿是娘娘能出兵裁制的地方吗?这文武百官各部?重臣二府相公和?我等宗室亲王,是刀斧手?能横刀相对的吗?自成?宗帝始,我大赵宗室就立有家法:后宫不?得干政!娘娘垂帘是听政,可不?是任意干政!还有,太后去哪里了?缘何大起居不?视朝?”
作者有话要说:注:
明天小朋友正常上课,才想起来调休的事情,今天提前替换正文了。
再次说明:没有二更哦。请别误会。四月作者菌身不由己,诸多琐碎三次元事待办,不能保证日更,断更会提前通知各位,敬请体谅。
1、白麻:制书。黄麻:敕书。后者用于宰相三公等高级别官员以外的官员。出自《宋史》职官志。
2、垂帘听政,后宫干政,这个相关的限制,有参考张明华所著的《论北宋女性政治的蜕变》,北宋刘娥垂帘听政十二年,北宋的祖宗家法和文官集团(官僚体制)对于防范后宫干政和女主篡位上,是很下功夫的。本文高氏,虽然借用了wuli高滔滔的形,却实际有着刘女士的神。高氏在后宫是有自己的智囊团的,在朝中也有效忠她的权力集团,她也在宰相任命上暗中影响着皇帝赵璟的决策,以达到掌握权力的目的。她在信息传递(入内内侍省、尚书内声)、武力掌控(三衙中的步军司、枢密院重臣)、文官培植上都有自己的一套,这是几十年政治斗争经验的结果。她能参与和二府定期面议政事,这个是很厉害的,也避免了宰相擅权。至于这个角色,留待读者们各自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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