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深: 178、第一百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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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面的十一郎慢腾腾走到?九娘身边,捏了捏孟忠厚肉嘟嘟的小脸,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塞在九娘手里,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个人?从庙里回来了?娘呢?姨娘呢?婆婆还没回来的话,家里就要迁去南边了。”
    九娘摇着头,收了泪,把孟忠厚抱得更紧了:“官家驾崩了,婆婆没事,留在宫里陪娘娘。走吧,十一郎,我们?回家,一起回家去。”
    翰林巷孟府一早人?进人?出,车马络绎不?绝。回事处的管事们?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因梁老夫人?留在宫中?,九娘带着管事去范家接回昨夜避祸的众人?,各房又开始忙着安顿。
    等都进奏院把官家驾崩新帝即位的榜文五更天正式贴出来,府里除红摘绿,上下人?等皆换上素服,轮班对着皇城方向举哭。因是日禁止屠杀,只能?设素馔,各厨房待杀的鸡鸭倒是能?多活一天,腿上系了麻绳,被拴在案桌下头咕咕嘎嘎声不?绝。厨下的仆妇们?,跟着去过范家再回转的犹自忐忑不?安,行李放回房中?也不?敢拆开。被留下的仆妇们?小声议论小声叹气。
    孟建回了木樨院,听九娘说?了静华寺和四娘的事,大惊失色,不?敢置信:“你四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你们?可不?要总是容不?下她?冤枉了她?!她?被打发到?庙里已经苦了两年了——”看着九娘的眼睛,没再说?下去。
    “四姐指使程之才?害死了苏昕,原本该送开封府,用不?着大理寺出面。是先帝怜惜孟家的名声,才?破格让大理寺收监的,冤枉不?冤枉,大理寺自有定夺。爹爹还是去问一问阮姨娘,家中?还有哪些不?要命的下人?,在帮她?那谋逆重犯的哥哥私传消息的吧。四姐的案子,少不?得也会连累爹爹您的。”九娘福了福:“女儿先告退了。”
    孟建呆住了,什么叫少不?得连累他?谋逆重犯阮玉郎?他吓得拔腿就往东小院去,心里想着阮家谋逆,罪及三族,出嫁女不?在其内,琴娘和自己?应该平安才?是,再一转念想到?四娘万一被判谋逆从犯,他腿一软眼一黑险些摔一跟头。
    过了辰时,静华寺的一应姨娘仆妇跟着杜氏等人?从百家巷苏府归来,各房又是一阵忙而不?乱。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的林氏一看见九娘和十一郎都等在二门,就捂着嘴哭了起来,连行礼都忘了。九娘对她?点点头,先给杜氏吕氏六娘见礼。
    杜氏听九娘低声说?了宫里的大概,知道孟在没事,才?放了心,握着九娘的手叹道:“好孩子,幸亏有你!你娘留在苏家打理阿昕的事,苏老夫人?看上去不?大好,阿姗也留在那里陪着。”
    吕氏松了一口?气,紧握住六娘的手:“阿弥陀佛,十五皇子即位是大好事,你安心入宫当差,出了国丧,我就给你把亲事定了!”想起丈夫,吕氏轻声叮嘱六娘:“先别和你爹说?我的打算。”
    六娘还伤心着苏昕的事,又愤怒四娘竟会不?惜利用程之才?去坑害九娘,顾不?上母亲所言,只胡乱点了点头。她?看着一路忙忙碌碌脸有忧色的下人?们?,想起之前二哥成亲时家中?喜气洋洋热火朝天的景象,就是翁翁过世,大伯和爹爹不?得不?丁忧,这两年家里始终都是沉稳又安详的氛围,从没这种说?不?出的萧索意?味。不?知道是婆婆昨夜那么大的决定引发的慌乱,还是因为婆婆不?在家的缘故,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她?心里慌慌的,悬在空中?,说?不?出的害怕。
    “阿妧?”六娘轻轻碰了碰并肩而行的九娘。
    九娘握住她?的手:“没事的。六姐别担心,家里没事的。”十天后,一切都会好的。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很重要。以张子厚的为人?和手段,应该开始为赵栩造声势收民心,好给新帝退位铺路,只是他素来激进,不?留余地?,若不?提醒,反而不?妥。想到?张子厚两次看自己?怪怪的眼神,九娘摇了摇头。苏瞻都看不?出她?什么来,何?况是张子厚。
    ***
    只过了两天,朝里纷纷扬扬,都传太皇太后一意?孤行,不?顾先帝要传位给燕王的意?愿,强行扶持幼帝登基,是为了自己?要把持朝政。甚至有御史台的御史上书弹劾苏瞻吕相?等人?,指他们?忘记身为臣子的本份,迎合太皇太后,罔顾先帝意?愿,意?图挟幼帝而号令天下。更有御史指出,礼部所准备的皇太子服都是按燕王身量所制,请两宫和二府拿出先帝遗诏告示天下以安民心。一位谏官更以王莽曹操之流比喻苏瞻,严厉要求新帝退位,让位于?燕王,以续大赵中?兴之路。向太后一一留中?不?发,也不?训斥这些言官。苏瞻吕相?也不?上书反驳。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太皇太后和苏瞻。朝中?如此,更不?说?坊间各种传闻了。
    到?了第三日,群臣进宫,在东序觐见七岁的新帝赵梣。赵梣这几天不?能?进食,人?蔫蔫的很没精神。向太后抱着他坐下,低声哄了两句,赵梣才?勉强坐定了见完群臣。太皇太后更是憔悴。有不?少老臣见到?御医院的医官们?贴身陪着新帝和太皇太后,想起当年先帝也是七岁即位,一言一行有板有眼十分有气势,不?由得忧心忡忡。这生下来就是太子,再即位的官家和临时被两宫和二府选出来即位的官家,真是天差地?别。
    阁门使宣了口?敕,群臣下拜三呼万岁,大哭尽哀,还没依礼退出,上座的官家已经晕了过去。
    苏瞻急急上前,听到?院使低声征求太后的意?见,是不?是给饿晕了的官家用一些点心。向太后犹豫了一下,太皇太后呵斥道:“胡闹!用些参汤就好,岂可坏了礼法规矩!当年先帝即位时也才?七岁——”想起先帝,太皇太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向太后也落下泪来,不?再多言。
    苏瞻和几位相?公转开眼,等院使给官家扎针。赵梣醒了过来,还是不?见自己?的生母,想要哭又不?敢哭。
    二府禀报群臣上表请新帝和两宫听政。向太后搂着赵梣,拍了拍他的背。赵梣想起早间太后的嘱咐,细声细气地?答:“吾伤痛不?已,实在不?能?答应众卿所请。”又哼唧了两声,想起生母,终于?哭了出来。向太后和高太皇太后也按礼答了不?允。
    苏瞻等人?退了出来,待午后和夜里再两次上表,待官家和两宫第三次按例应允,明日就可正常听政。
    廊下遇到?匆匆而过的张子厚,苏瞻出口?喊了一声:“张理少请留步。”
    张子厚一皱眉头,停了下来,拱手行礼:“苏相?公,有何?见教?”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等既然答应了齐国公,自会秉承先帝遗诏,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太皇太后一生清名,被如此作践,难道子厚你问心无?愧?”苏瞻压低了声音。
    张子厚挑了挑眉:“操纵台谏,是大罪啊。若无?真凭实据,还请苏相?慎言。张某虽然名声不?好,可早就不?在台谏多年。难道,天下人?悠悠之口?都能?顺着子厚的心意?不?成?”他笑了笑:“又或者,和重你生气的是自己?的君子之名,竟然被比作莽操之流?唉,怎么有人?的眼睛这么雪亮呢?”
    苏瞻淡然摇头:“苏某一生起伏,从不?在意?旁人?揣测诽谤。只是奉劝子厚留一线慈悲,于?人?于?己?,都是一条后路。”
    张子厚拱手道别,走了两步,和苏瞻错肩而过,忽地?脚下一顿:“对了,苏师兄,你是不?是从未告诉过九娘,你写的唤鱼池三个字,其实是我取的名?王山长那对双鱼玉坠,你拿着,手不?觉得烫?”
    苏瞻猛然转头看向张子厚,这些年的好涵养再也压不?住心中?一股邪火:“你这许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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