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贝斯特小姐: 第七章 月光私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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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酣然入睡的贝斯特小姐,响弦感到了一股温暖的安心感。可他还是那样周转难眠,不知为何怎么也没有办法安然入睡。
    于是他轻手轻脚的走下床,穿好衣服,决定到甲板上放放风。海风吹过他凌乱的头发,在这深夜中,终于有了第一个魂不守舍的旅人满怀心思的观赏这波涛海盐似美景,幽兰的月光打在他身上,给他雪白的衬衣和苍白呢脸庞都镀上了一层蓝色的光辉。
    “早上好啊,先生!”响弦听到一个粗鲁的大嗓门在自己身后响起,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一点气息,就好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他狠狠的发了一个寒颤。
    他转过身,发现大副手上拿着两个酒瓶正笑呵呵的看着他。
    “晚上好,大副先生,现在明显还没到天亮的时候。”
    “嗯哼,现在的年轻人就这么没有一点幽默感吗。”大副和响弦一样靠在船舷上,把其中一瓶酒扔给他。
    “悠着点喝,这可是我老妈酿的好东西,要是平时,老子打死也不会掏出一滴给其他的老王八蛋。”大副打开他的那一瓶,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那细心享受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粗犷的水手。
    响弦也学着大副的样子抿了一口,浓郁甘甜的石榴味和淡淡的酒精味就像西伯利亚的冷气一样在他的口腔中炸开。是石榴酒,不是那种加了朗姆酒或者用糖和酒精冒充的劣质品,是用真正的甜石榴子酿造的。
    “好喝吧,这可是我家乡的味道。”看到响弦享受的样子,大副挠了挠自己和胡桃一样颜色的大胡子,得意的笑了笑。
    “伦巴那个臭小子当年没少因为偷喝被我吊到桅杆上晒月亮。”
    “伦巴?”响弦疑惑的看着一脸怀念的大副,感觉这个就是本次大副请他喝如此珍贵酒的原因。
    “门扎大副能和我简单的说说这个伦巴先生吗,我有些好奇。”响弦又喝了一口酒,身体前倾,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伦巴……这种事虽然我说会不太合适。”大副把头探出船舷,看到属于船长室的窗户已经没了光亮后接着说,“不过我今天喝醉了,明白吗,我喝醉了。”
    门扎晃了晃他基本上还是满的酒瓶子,从怀里掏出来一块怀表递给响弦。
    打开,里面是一个三个人的合照,大副、船长还有一个满脸拘束的、穿着水手服的小伙子。那时候的大副和船长还很年轻,甚至于还没有蓄上他们现在标志性的大胡子。
    不过响弦却惊讶的发现,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年轻人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体型笑容都是那么的相似。他看向怀表怀表下雕刻的一行小字。
    “1860年,于波托菲诺港,为庆祝伦巴.安杰罗成人礼拍摄。”
    在那一瞬间,响弦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小心的把那块老旧的怀表合了起来,然后还给了门扎。
    “我很抱歉。”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那个问题是多么的失礼和不尊重。
    “没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彻底走出来的也就剩下贝尔斯那个老倔种了。”门扎把那块怀表放回内衬。
    “已经过去五年了,如果那孩子还在也差不多和你差不多大吧。知道吗,嗝~等你来到利物浦港的时候,我们这些老东西还以为是伦巴的鬼魂突然回来了。”
    “多好的一个孩子,就那么没了,要是他还活着,现在也一定是一个出色的水手了。”门扎露出了无比怀念的神情。
    那是一次很普通的航线,那时候我们并没有走从英格兰到黄金海岸这条航线,而是从把美洲买来的的烟叶和糖运到意大利去,或者去印度,到那里整点香料和草药,偶尔走私点象牙和劳工什么的。
    然后就在那一次,我能照常从意大利拉了整整一船的烟草和糖块从美洲的种植园主那边出发,前往我们的国家意大利。
    结果在大西洋的深处,我们碰上了一场风暴,一次巨大无比的海上风暴,那真是一场让人难以忘怀的狂风巨浪,狂风卷起的巨浪每一个都至少有二十英尺那么高,雨点打在人身上就好像一个个冰冷的铁砂打在人身上。
    我们放下了船上所有的铁锚,扔掉了大量的货物才勉强从那场可怕的灾难中活了下来,而对于船长,他可能已经死在那场风暴中了。
    为了让那个比铁箍还难以掰弯的船舵不受控制的胡乱乱动,船长、我和二副不得不拼尽全力才让这艘船保持最基本的平衡。
    风太大了,雨太大了,就算所有的水手拼了命的大吼也很难把命令传递每一个水手,为此,伦巴就成了他父亲的传令兵,来把贝尔斯的命令传递给船上的个个地方,伦巴的平衡非常的好,甚至于可以在那样颠簸的环境中快速的奔跑来维持船上的命令是否疏通。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我们有一根桅杆的船帆还没有收起来,于是伦巴就拼了命的跑了过去,想用刀把缆绳砍断,但是风太大了甲板也太过湿滑,伦巴不小心摔了一跤,脚钻进了一个绳套里却没有发现。
    然后他成功砍断了缆绳,船帆轰然落下,他也被高高挂上了桅杆。也许是父子之间的神秘联系,就算在那样疯狂杂乱的环境下,贝尔斯,我的老船长依旧听到他儿子呼喊求救的声音。
    他发疯一样的跑向了桅杆,想把他的儿子从上面放下来,可是风太大了,船也太颠簸了,除了伦巴谁也没有办法像在平地上一样奔跑。
    等到贝尔斯固定好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爬过去,砍断了另一端的缆绳能让伦巴从桅杆上落到瞭望台的时候,他却绝望的发现因为缆绳上的绳结还有滑落组没有及时加油,它们卡住了。
    可怜的贝尔斯,可怜的老父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随着船只的摇摆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撞在桅杆上,直到再也没有一声惨叫声从上面传来。
    就算船长拼命的用他的手斧试图砍断桅杆也晚了,他的动作还是没有追上死神收割的速度。
    等到太阳出来,暴风雨结束的时候,我们就只能看到被砍断的桅杆还有伦巴不成样子的尸体了。
    门扎长长的叹息了一口,将手里的石榴酒一口气喝了个见底。
    “看到船长那一头白头发了吗,就是在那一晚上彻底白光的,他的妻子朱迪是在伦巴五岁的时候病死的,伦巴就是他的全部,后来就在伦巴刚成年没两个月……”门扎把剩下的酒水喝光,用力的把那个玻璃瓶扔到大海中。
    “那么,伦巴先生的尸体有运回意大利安葬吗?”响弦沉重的问道。
    “喂鲨鱼了,那时候我们正好在大西洋的深处,不论是返回美洲还是到意大利的时间都要太久了,尸体留在船上只能造成瘟疫。只有头骨留下来,其他的统统喂了鲨鱼。”
    门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瓶酒送给你了,给老子省着点喝。”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甲板。
    响弦看着这瓶在月光下呈现诱人石榴红的私酿,突然理解了船长和那些水手们怪异的表现。
    他又喝了一口酒,突然明白了一个老男人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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