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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王府冲喜小娘子》 46、夕颜(第1/2页)
玄时舒直接将手中的花交给了玄靖宁:“本王做不了主。”
“这是礼物,要送给别人的。”玄靖宁二话没说,抱紧花就拉着苏令德往外走,神色里写满了拒绝。
玄时舒耸了耸肩,让川柏推着轮椅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曹岚尴尬地站在原地,失落地看着曹峻道:“哥哥……”
曹峻眉头微蹙,看了曹岚一眼:“你既然常年在临仙山府替天师看顾药草,自己也能摘上一朵,何?必再问他?们要?岚儿,不要把旁人都当成傻子。”
曹峻说罢,甩袖而去。
曹岚紧紧地抿着唇,看着苏令德的背影,神色暗了暗。
而在曹岚的身后,更为?阴暗的角落,有人悄悄地挪动?着砖墙,挡住了墙上的眼。
*
苏令德却完全没在乎曹岚,她更惦记着阿雅尔的事。
但?玄靖宁看苏令德一脸凝神的模样?,连忙殷勤地给她端茶送水:“你不要难过,你看父王一点都不喜欢她的。”
“诶?”苏令德愣了愣,她还?没回过神来,玄时舒就伸手拿过了玄靖宁的茶杯,伸手在玄靖宁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小小年纪,这些都不是你要想?的。你母妃压根就没在难过。”
玄靖宁捂着脑袋,看着苏令德:“是吗?”
苏令德看看玄靖宁,再看看玄时舒。她总觉得玄时舒的表情里有些许的遗憾,让她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自己是难过,还?是不难过。
但?这丝毫难不倒苏令德,她莞尔一笑:“我当然不难过,毕竟有王爷和宁儿在嘛。”
“王妃什么时候悄悄吃了蜜?”玄时舒笑着调侃她,又把茶杯递给苏令德:“喝点水,小心腻着自己。”
玄靖宁觉得苏令德说得很有道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悄悄地盯着放在角落里的、装着花的篮子:“是的呀,还?有我在呢。”
*
玄靖宁一下马车,一定要自己抱着花篮去找阿雅尔。
苏令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也没有插手。只是玄时舒送走了曹峻,没有跟着他?们,而是自己去了书房。
苏令德没有人说话,只能暗暗地在心中腹诽——玄靖宁如此郑重?地提着这一篮花,就好像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隐秘而又郑重?的承诺,可谁也不知道玄靖宁这个七岁的孩子,能不能托住。
“阿雅尔姐姐。”玄靖宁高高兴兴地进了院子:“我给你带花来了!”
阿雅尔坐在小桌子前,玩阿秀给她的一个小玩偶。她听到玄靖宁的声音,连忙从椅子上滑下来,迎了上去:“呀——”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篮子花,笑眯着眼睛,朝玄靖宁比划了几?下,又很乖地要给苏令德磕头。苏令德吓得赶紧扶住了她:“没事没事,你们好好玩吧。”
玄靖宁便有些害羞地道:“我昨天背到‘坚持雅操,好爵自縻。’啦,我今天继续背给你听。”
阿雅尔点点头,跟玄靖宁肩靠肩、头靠着头一齐坐在书案前。
“宁儿在教阿雅尔《千字文》?”苏令德轻轻地叹了口气,问一直在照顾阿雅尔的春燕道:“阿雅尔以前会写字吗?”
苏令德还?记得马车上玄靖宁说漏嘴的事。
春燕摇了摇头:“看起来不会,花的事儿,也是阿雅尔连比带划,小王子猜出来的。”所以他?们也没把这件事当一回事。
“难怪。”苏令德眉头微蹙,大?概正是因为?阿雅尔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所以临仙山府虽然想?把她找回去,但?手段也并不如何?激烈,而更想?利用此事,压过涠洲王府一头。
房内,玄靖宁刚背到下一句“都邑华……”玄靖宁那个“夏”字还?没说出口,阿雅尔忽地“啊——”地唤了一声,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怎么了?”玄靖宁急道:“你是不是病了呀?”
阿雅尔连忙摇头,双手比划着苏令德看不太懂的符号。倒是玄靖宁看明白了,迟疑地道:“华?”
阿雅尔用力地点头,然后急切地从花篮里苍耳所摘的那一把,挑出六枝花草来,咿咿呀呀地比划着。
玄靖宁努力地分辨她的意?思:“她说,爷爷……把花带给……华爷爷?”
阿雅尔点头,朝玄靖宁竖了个大?拇指。
玄靖宁害羞的红了脸,苏令德却神色一凛。
苏令德立刻接过阿雅尔手中的花,摸了摸她的脑袋:“姨姨明白了。”
春燕也立刻道:“王妃放心,衙役在前偏院,这里都是府中心腹。”
苏令德朝她点了点头,又叮嘱了玄靖宁和阿雅尔几?句,马不停蹄地带着阿雅尔给她的花去找玄时舒。
*
玄时舒正在书房跟人议事,听闻苏令德来,立刻让人先下去,把苏令德请了上来。
苏令德等房门?一关,立刻就把花放在了玄时舒的桌案上:“那盗药的老翁,好像是要带阿雅尔和这些花去找一个姓‘华’的人。”
“华大?夫。”玄时舒神色严肃地接道。
苏令德一愣:“诶?”
“你还?记得码头上的纤夫吗?他?名叫仡濮诺。他?说,那老翁本跟他?是樠溪同族人,阿雅尔其实是族长的女儿。四年前支叶城爆发瘟疫,郡衙认为?是山民苗巫所致。曹郡尉捕杀山民,把山民逼得隐入深山。其中有的人被抓,成了纤夫或矿工,老弱则成了药农。”
玄时舒看着桌案上的花:“但?实际上,当初瘟疫爆发之初,调查瘟疫的大?夫并非天师,而是一位姓华的大?夫。他?说,华大?夫从不在乎族别,是真正妙手回春的神医。如果老翁不相信天师,不惜出逃求医问药,那只能是去找华大?夫。”
“那他?知道华大?夫住在哪儿吗?”苏令德急问道。
玄时舒摇了摇头:“问题就在这里。仡濮诺说,华大?夫因为?提出救治瘟疫的方案没有效用,被百姓唾弃,导致原本一力支持他?的方郡守都差点保不住乌纱帽,后来他?就失踪了。”
苏令德瞪大?了眼睛:“那老翁还?信华大?夫?”她更困惑:“仡濮诺的话可信吗?他?在码头上看起来敌意?那么大?,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么多?”
然而,不等玄时舒解释,相太医就赶了过来。
苏令德便先让相太医看桌案上的六枝花。
“翠雀花、紫龙须……”相太医揪了揪自己的胡子,拿起每一株花草仔细地观察它们的花瓣、花蕊与叶子:“月见草、晚饭花、醉心花……夕颜!是夕颜啊!”
相太医大?喜过望,生生拽下了自己的胡子。
“王爷,这些花药,傍晚生早晨凋谢——这是‘夕颜’的配方啊!”相太医攥紧翠雀花:“只有这一枝,除了这一枝……”相太医的手都在发颤:“翠雀花难道是‘夕颜’的解药吗?”
“什么夕颜?”苏令德从来没见过相太医如此激动?的模样?,她急得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船上的人向我撒的就是名为?‘夕颜’的药粉。”玄时舒目光冰冷地看着桌上剩下的五株花药。
苏令德悚然而惊,只觉得寒气从脚底而起——他?们千辛万苦找到的天师,究竟会是救命恩人,还?是罪魁祸首?
“老臣不济,只能勉强摸索出‘夕颜’的配方,可饶是知道翠雀花是解药,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如何?配置。”相太医脸上的褶皱都深了几?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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