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大佬手撕剧本(快穿): 7、青云之巅(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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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铮——”

    修竹小院内,公良云行外衣松垮,冠发未束坐在亭中,席边一壶酒,膝上一张琴。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指尖再次覆在琴上。

    琴音雄浑而杂乱,包含着浓重的无法排解的愤懑。

    “铮——!”

    “铮铮——!”

    琴音越来越乱,他却好似听不见,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终于,乱到极致一声尖锐峥鸣,琴弦猝然绷断。

    公良云行自嘲地呵笑一声,将琴扔到一边,靠在长椅上继续灌酒。

    他生得一副风流相,长眉桃目,骨相绝佳,一条腿沓在长椅上,套着身白色大袍,未束大带,露出一线白皙的胸膛,长发披散,酒水顺着嘴角流入衣襟,颇有些风流仙人之感。

    “笃、笃、笃。”

    三声极有韵律的敲门声响起,公良云行凝目望去,只见院门口站着个抱琴少年,青衣直裾白玉冠,肩披狐裘。

    少年眉眼精致温柔,是他平生仅见的好颜色,但初见这少年最让人惊叹的不是好皮相,而是好气质——肃肃然如松下清风,皎皎然如庭前玉树,温文尔雅,华仪端方。

    这是哪家出彩的少年郎?

    公良云行将酒壶往前遥遥一递,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半醉半醒最是撩人。

    “你是谁家的小郎君,怎的走到这里来了?”他晃了晃酒壶,“要与我痛饮一杯么?”

    “君子不夺人所好,先生的酒不多了。”令珩举步行来,“方才闻知先生曲中之意,珩心有所感,欲以音会友,还望先生莫嫌叨扰。”

    “以音会友?倒是有些意思,就不知你是哪位友?”公良云行醉醺醺笑问。

    令珩走进亭子,盘膝坐在地上,架上琴后扫了眼三人远的公良云行,唇角忽然一翘:“无中生友。”

    “咳、咳咳!”公良云行被酒呛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醉意都咳醒了一大半,“你你你,你这小郎君,倒是……促狭!”

    “先生过奖了。”令珩递了张巾帕过去,面色坦然接下他的这句话,“观先生气色,似乎也不用醒酒汤了,倒是省了些银钱。”

    公良云行:“……”

    他看这少年身上直裾乃是一寸千金的湖锦制成,身上狐裘也是极为罕见的银狐狐裘,不说别的,单说这两样,这少年就相当于背了一座金山在身上,怎么这么抠门?

    “你是青州牧公子?”

    “不是。”

    “那你心疼他的醒酒汤钱作甚?”

    令珩浅笑:“珩不才,昨晚夜观天象,发现我与州牧有缘,与这州府府库也有些缘分。”

    公良云行:“……”夜观天象跟人有缘他信,跟黄白之物有缘?这是哪个旁门左道的观星术?

    他愣是没想明白,却是对这少年起了几分兴趣:“不是说以音会友?小郎君你这音要是不好,可要赔我美酒十坛。”

    “善。”

    公良云行一愣,大笑:“这十坛美酒可不是个小数目,小郎君慷慨!”

    时下还没有蒸馏技术,酿酒手法单一且酒的品质不高,又是乱世,一坛上佳美酒炒出十万斗米的天价司空见惯,这十坛美酒确实是个大手笔。

    这是在试探她的身份了。

    令珩弯唇,不再言语,右手指尖倏然一勾!

    婉转之音霎时响起。

    公良云行笑着摇摇头,继续饮酒。他知道这少年的目的,不可能答应他,不过这人确实有趣,就当一场善缘吧。

    突然,琴音陡然一转,铿锵雄浑气势扑面而来,金石震铄,万千杀伐,铮铮然如百万狼军厮杀,令人心神为之一惊,万一受不住怕是心境都会受到影响。

    “哐当。”

    酒壶掉在地上,公良云行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收拢,背脊直挺,面色肃然,手下意识地跟着打着拍子。

    琴音铮鸣。

    “看先生动作,似是要交某这个朋友?”令珩抬起眸子,饶有兴趣扫向公良云行的手。

    公良云行这才反应过来一曲已经终了,他竟还沉浸在曲意中,心里浮上几丝警惕与探究。

    这少年,什么来路?

    “珩是何人先生先不必管,珩只觉得先生面善,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嘶。这少年年纪轻轻怎么揣摩人心如此精准?

    “小郎君原来是来当说客的。”公良云行背脊放松又靠了回去,“可惜云行不打算另投他主,小郎君还是莫要白费口舌心思了。”

    令珩云淡风轻:“先生说笑了,日后都是一家人,何来另投他主之说?”

    公良云行失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野心的话,怕也只有眼前这少年了。

    令珩继续说:“大争之世一触即发,并州牧乃是梁室皇族,刚愎自用,先生看似鲜花着锦,实则烈火烹油。珩知道先生所求不过是匡扶正统,但先生是否想过梁室真的能匡扶吗?”

    “小郎君说笑了,皇权至上,天下唯有正统之子可居之,否则天下百姓可会答应?”

    “先生说的百姓到底是先生自己心中想的百姓还是黔首庶民?”

    “有何不同吗?”

    “先生闻名天下为何这点事情都想不通?是真的想不通还是先生不愿想通?先生口口声声说非正统之子为帝天下共伐之,可曾真正想过百姓要的是什么?所谓的正统非正统不过是先生自己心中的血缘标准罢了。”

    公良云行面色微白:“小郎君强词夺理。”

    “是与不是先生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令珩反问,“只是这触及到了先生的政治信仰,因此先生选择逃避与忽视罢了。”

    “小郎君说在下选择忽视与逃避,可纵观青史,王朝一脉相承,异姓登极,谁人不鞑伐?”

    “先生狭隘了。尧舜禹禅让帝位,天下未曾大乱,这难道因为他们是一姓相承吗?下数每一个王朝结束时都有一位王朝新君结束乱世,难道他们也是一脉相承吗?不,君舟民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天下谁人居之看的不是你我,看的是百姓。”

    “……”

    “青史浩荡,你我终将作古,生前事身后名不过是之上寥寥几句,千年之后又有多少人能记得你我?但难道没有你我这世间就不复存在了吗?

    不,先生与我不过是被历史推出来的人而已,不是因为没有别人,只是我们恰好合适。黎民不会关心这是魏氏天下还是他姓疆土,他们只想安稳度日,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罢了。”

    说完,令珩起身,向公良云行微微欠身,“先生若是执着于一个结果,明日辰时三刻,珩在州府门口等先生。告辞。”

    他的信仰被她震碎,需要一些时间接受与消化。

    公良云行看着少年雪白的衣角消失在院门口,仰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其实不用明日,他已经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决定了,他一向善机辩不是么?为何今日面对这少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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