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鉴: 194、明月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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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疏影眉峰微挑,悠然笑道:“这酒如此难闻,本公子怎可委屈自己当真去饮,我看便是酿造这酒的人也闻之难以入喉,实不能怪本公子。”
    双璃:……
    这都敢说,不愧是公子。
    鸨母又噎,顿了好半晌才道:“不想公子您对酒的品鉴如此之高,只是酒奴对自己酿的酒向来是喜之爱之,何如公子说的这般不堪……”
    梅疏影轻敲手中玉扇。“那便叫他过来于本公子面前连饮三壶,如此,本公子便勉为其难尝一尝他酿的这春雨酒。”
    “这……”老鸨踌躇一刻,心下直道:怎么碰到个这么难伺候的主!
    但看面前公子衣着气质皆不凡,便还是低头做揖道:“若是不叫酒奴来饮,好似楼中春雨酒真如公子所说这般不堪……如此还请公子您能给酒奴及这春雨酒一个机会,奴家这便叫他来饮。”
    梅疏影执扇而立,只笑不语。
    不多时,鸨母便揉腰而回,身后跟着一位花甲之龄的老者。
    远远便能闻见一身陈酿酒香飘散而来。
    梅疏影听其呼吸浅慢,脚步沉缓,眉峰略略一挑。
    老鸨指着身后穿着粗布短衣的老人道:“他便是我楼中酒奴,春雨酒尽数是他一人酿制……”
    却是话音未落,梅疏影便将手中玉扇一敲,直指来人道:“夷伯,好久不见。”
    那人却似一惊,目中生疑,张了张口一时未发出声音。
    但见梅疏影轻笑一声,自顾自道:“我一闻这酒香便猜测是夷伯的手艺,果然不差。自当年洛阳一别,已多年不见,夷伯可安好?”
    那老者闻言忽是低头默声。
    鸨母随即愣住,而后展颜笑道:“怎么?公子您与酒奴是旧识么?”
    “是了。”梅疏影语声悠然:“当年夷伯还曾酿过一味叫‘夷陌无终’的酒,为人所敬所喜,无人不知,至今仍有人求,本公子此来便是想向夷伯讨教那最后一坛的夷陌无终酒,不知夷伯可肯透露?”
    那老者闻言往后退了一步。“老朽不知公子您在说什么……”
    梅疏影朗然笑道:“果然是舍不得么?无妨,本公子今日既来便是诚意十足,自然会有所表示。”言罢唤了一声:“璎璃。”
    璎璃当即上前。
    “取一万两给鸨母。”
    璎璃面不改色,应了一声:“是。”立时从怀中抽出十数张银票放入了老鸨手中。
    梅疏影微微笑道:“方才过来的几位姑娘中,最左一位身穿藕色长裙的那一位,本公子欲为她赎身,不知这一万两够是不够?”
    那老鸨先是看着手中大叠银票一愣,惊醒后立时便道:“最左一位藕色……公子您说的是素心姑娘?”
    此名一出,但见一旁老者眼皮便一跳。
    梅疏影长眉轻挑,执扇点头:“便是那位素心姑娘。”
    “好好好……行行行……”那老鸨一把将银票塞入袖中:“别说是素心丫头,便是‘春花秋月’全给公子您带走都成!”
    “哦?是么。”红□□艳,白衣的人听罢眉间一扬,转首笑望玖璃道:“玖璃,本公子便将她们悉数赏你如何?”
    一旁执剑的黑衣男子立时低头,额际生汗。
    下一瞬便见璎璃一声轻咳,平声肃道:“公子怎的不赏璎璃。”
    梅疏影面上扬笑:“璎璃要?”
    红衣女子语声肃然:“公子赏,璎璃便要。”
    梅疏影笑意更深,手中折扇一转,径直指向黑衣男子,不欲放过:“玖璃又怎么说?”
    璎璃轻哼一声,亦转目望向玖璃。
    黑衣男子抚额的手不得不放下,抬头来,亦是面不改色道:“公子说笑了,属下既是公子的人,自然不能污了身,公子可尽数赏给璎璃……”
    “噗——”璎璃听罢便是捂嘴笑。
    “呵……”梅疏影不得不叹:“越发懂得反唇相讥了。”言罢禁不住捏扇摇头道:“玖璃啊玖璃,还未成亲便已忌惮如斯,本公子已能预见,往后你怕是翻不了身了……”
    玖璃亦是轻咳一声,回看璎璃一眼,只管低头。
    梅疏影未再多言,转向鸨母与屋中老者,高声道:“鸨母出去将人领来,便只要那素心姑娘,夷伯留下与本公子一谈如何?”
    老鸨早已行至门前,此时忙应:“是是是……都听公子您的吩咐,奴家这便去领。”转而向着酒奴又道:“酒奴便就在此好生与公子叙旧……”言罢脚步轻快地推门便出。
    步声离远,梅疏影拂衣回身,以扇轻指桌旁圆凳,微微一笑:“夷伯,请。”
    那老者目色复杂,踌躇半晌,慢慢上前坐了下来。“你们想问什么。”
    “本公子的来意早已言明。”梅疏影折回先前铺有白巾的圆凳落坐,面容浅淡,嘴角含笑:“夷伯这名是先生更名前所用,既已唤出,当知我等知你身份;既言洛阳,更可联系往昔;‘夷陌无终’四字,身为墨夷家昔日管家怎可能听不出‘终无剑墨夷家’之名。”
    老者面色沉寂,低头望着桌上锦布。“那你又是如何知晓素心……老朽自认一直十分谨慎小心,从未在人前暴露与她的关系,应是无人知晓……”
    “哈……”梅疏影挑眉一笑,以扇指向老者粗布短衣上一块藕色的补丁。“先生当知了。”
    老者低头一见,心头便自一惊:这……是心儿自顾拿去与我补的衣裳,用的应是她衣上剩余的料子……
    “可不止是料子。”似是知他所想,梅疏影淡淡指出:“行针之法与那姑娘衣裙上所绣牡丹亦相同,走势反复层叠不下三次,一眼观之格外细致,用绣花之法来为先生补丁,若道你二人无什么关系,本公子自是不信的。”
    对面所坐之人径自一凛神,不由震慑心惊:“公子眼力不凡,聪慧敏识,老朽不得不叹服……”言罢,暗暗握紧了手掌,沉声道:“欲问何事,公子请说。”
    “本公子早已说过了。”梅疏影轻敲手中玉扇,便又道:“便是向夷伯讨教那最后一坛‘夷陌无终酒’,不知夷伯可肯透露?”
    老者咬牙道:“你们从何得知有那最后一坛……墨夷家当年灭门早已死了个干……”
    梅疏影敲着玉扇的声音忽一重:“先生想好了再说,否则素心姑娘已是本公子的人,本公子若将她带走,先生想见她便难了。”
    “你……!”老者仍自咬牙,久不愿出声。
    “死者已矣,生者何辜。先生对旧主忠心本公子亦是感念,只是今日此人恐已成武林之患……先生为他包庇袒护不惜身旁亲友,可是愚忠?”
    老者听罢立时厉声:“少爷自小性情温柔懂事明理,若非被江湖被叶家所害,怎会成如今模样?!”
    梅疏影与双璃心头皆一凛:墨夷家确有遗孤在世。
    梅疏影沉忖道:“所以他便要向整个江湖乃至朝廷报仇是么?”
    “这是他们欠下的!墨夷家当年的冤屈总要有人来洗刷,少爷没有做错!”
    梅疏影忽然抬头:“先生知道他在做什么,必定是见过他了……”
    “我,没有……”
    未待他言尽,梅疏影又道:“先生从始至终未问及我们三人身份,想必早已识出,如此看来先生对江湖之事的掌握实比本公子预想的要多得多……”
    老者一声冷笑:“‘人如红梅惊艳,舌如蛇蝎狠毒。’江湖人称惊云公子惊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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