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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金丝帐》 49、四十九章 新年(第1/2页)
二人过了子时才回到?长安殿。
佛兰回来不见崔晚晚,还吓了一?跳,好在福全?送来口信,说贵妃与陛下在一?处。佛兰闻讯叹了口气,心道那两人虽然相互有情,可终究难以长久,不免伤怀。
无暇多想,佛兰猜今晚皇帝会留宿,于是?赶紧召回金雪银霜做准备。
长安殿灯烛通明,别具一?格的?鲤鱼幡引人注目,拓跋泰站在门?口打量,笑道:“你这里?什么都好,惟独有一?样东西稍显逊色。”
崔晚晚问是?什么?
“春书写?得一?般。”拓跋泰明知是?她的?字,故意打击,“用笔矫揉,气息不畅,想来写?字之人只是?敷衍了事。”
崔晚晚恼他:“有本事你来写?!”
“拿笔来。”
大掌包住柔荑,御笔金墨,两人共书一?联。
——晚随春意泰,年共晓新光。
天子名讳,竟被他随意写?在长安殿大门?之上。
“朕与晚晚有一?年矣。”拓跋泰搂着她,俯首承诺,“还有第二年、第三年……十年、二十年,直至百年。”
佛兰早备好了要喝的?屠苏酒和椒柏酒。
大魏习俗,岁除饮酒,小者得岁,先酒贺之,老者失岁,故后与酒。
崔晚晚端起酒杯,眨眼俏皮:“臣妾年幼,先干为敬。”仿佛在嘲笑他是?个老头子。
屠苏酒中有蜀椒、桂辛,辣酒滑进?喉咙,呛得她娇面?绯红。
“朕确实虚长你几岁。”拓跋泰连饮三杯,又?含了一?口酒在嘴中,低头喂入檀口,并且不许她吐出来。
“长者赐不可辞。”他反将一?军,“晚晚不能拒绝。”说罢又?借“赐酒”之名行那轻薄之举。
崔晚晚懊恼,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饮完酒,她讨要赏赐。
拓跋泰只见纤纤玉手摊在眼前,掌心雪白,指尖嫣红。
“陛下莫非是?两手空空来我长安殿?”她呼吸之间已有醉意,“今日若不给点什么,休想从这儿出去!”
活脱脱打家劫舍的?女匪模样。
拓跋泰打她手心一?下:“你又?送了朕什么?连双袜子都没给朕缝过,竟然还好意思讨赏?”
大过年的?,竟送来一?封自请出家修行的?书信,气得他胸口疼。
崔晚晚吃痛,双臂缠上他脖颈,扭着腰撒娇耍浑。
“我不管,我就要!”
“要什么?朕?”
拓跋泰低低发笑,牵过小手轻吹掌心,扬眉轻佻:“那就赏你一?顿御鞭。”
“哎呀——”
天旋地转,崔晚晚跌入香衾之中。
……
新年元正?,朝廷休沐七日,但今日有大朝会。昨夜守岁饮酒后二人胡闹一?场,五更才睡下,醒来都快正?午了。还好大朝会被放在了下午,届时四方来贺,宫中设夜宴同乐。
拓跋泰素来勤勉自持,偶尔一?回放纵惫懒,竟觉得十分不错。他也不着急起身?,侧身?支头去看?那仍在酣睡的?美人,越看?越喜欢,凑过去轻啄樱唇。
“别闹我……”崔晚晚连眼睛也懒得睁开?,虚虚抬臂抵挡,咕哝娇怨,“都肿了呢。”
“看?看?。”他掀开?罗衾。
于是?……又?用了一?盒芙蓉膏。
元正?日要饮桃汤,食五辛盘,吃胶牙饧。胶牙饧乃是?糯米和小麦制成的?饴糖,胶着在一?起呈淡淡琥珀色。
崔晚晚饮过桃汤就只吃糖,不肯碰那夹杂了蒜和胡荽的?五辛盘,嫌气味不佳。
她看?拓跋泰吃了,打趣道:“陛下今日莫开?金口,否则臣妾只能屏气凝息、退避三舍了。”明晃晃的?嫌弃。
拓跋泰拿浓茶漱了口,悠悠道:“朕与晚晚素来唇齿相依。”说罢作势要吻。
崔晚晚连忙挡住他的?嘴,媚眼横瞪:“不许亲!”
“那你吃一?口。”拓跋泰像哄小孩子,“元正?食五辛,散五脏郁气、祛百病。晚晚来年就无病无痛。”
连哄带骗,崔晚晚勉为其?难尝了一?小口,然后嚷嚷着让佛兰取青盐来漱口。
“娇气。”
拓跋泰无奈摇头,心想这人从前在家不知是?何等受宠,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时辰差不多了,拓跋泰换上衮冕,要去含元殿接见四方来使以及百官,按理说这种?场合应是?帝后同往,但如今后位虚悬,礼部的?人思来想去,送了一?套规制极高的?礼服到?长安殿给贵妃。
崔晚晚自然是?拒绝的?:“我不去,阿泰,我不想去——”
大朝会有什么好去的?,穿一?身?重死人的?衣裳,顶着假笑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晚上宴席也尽是?些中看?不中吃的?玩意儿,还不如就在长安殿喝酒赌钱呢。
拓跋泰思忖一?番,让了一?步:“大朝会不去也罢,但晚宴你得来。”
“郎君——”崔晚晚娇滴滴地喊他,扯着袖子噘嘴撒娇。
拓跋泰微微一?笑:“你要是?答应,朕今日送份大礼与你,你必定喜欢。”
一?听有大礼,崔晚晚两眼冒光,立即点头。
约莫申时,御前派人传话?,请贵妃到?延英殿。
崔晚晚纳闷,延英殿在紫宸殿以西,也是?皇帝召见宰臣百官、听政议事之处,不同的?是?这里?不设侍卫,礼仪从简,所以并不常用。拓跋泰叫她过去是?何意?
不过她惦记着所谓的?“大礼”,还是?装扮一?番前往了。
进?了延英殿,果真不见旁人,惟独福全?守在一?间屋子门?口,见她急忙笑脸相迎。
“贵妃娘娘请进?。”
崔晚晚一?脸纳闷:“陛下在里?面??什么大礼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推开?沉重檀门?,光线顿时照进?去,折出悬浮空中的?灰尘,崔晚晚见一?男子背对自己而立。此人身?穿四品绯袍,束金带,清瘦的?身?体竟撑不满衣裳,鬓发皆白,可他腰背笔直气质孤绝,宛如漫山荒芜中一?枝料峭红梅,凌寒独自。
崔晚晚霎时红了眼。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与崔衍五分相似的?脸。
眼泪汹涌,崔晚晚什么也看?不清了。
“小囡。”他轻轻唤了一?声。
崔晚晚泣不成声,足下似有千斤迈不动。崔父朝她走过来,作势要跪:“臣参见……”
“阿耶!”崔晚晚赶紧挡住,哽噎道:“您怎么能跪我,我要是?受了,岂不是?天打雷劈?”
崔父怜爱看?她,叹道:“四年未见,我的?小囡长成大姑娘了,竟叫为父差点认不出来。”
听他这样说,崔晚晚愈发难过伤心,扑进?父亲怀中嚎啕大哭。
崔父轻拍她的?背,如小时候那般哄道:“莫哭莫哭。”
与母亲阴阳相隔,与父兄骨肉分离,她困于深宫的?这四年,有太多委屈和悔恨。
肆意痛哭一?场,崔晚晚渐渐平息情绪,吸吸鼻子问:“阿耶多久回来的??”
“年前朝廷传旨召我回京述职,我也是?昨日才到?。方才大朝会,御前大监让我来此等候,我本以为陛下另有吩咐,不想——”崔父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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