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席地而坐: 182、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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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看看顾华之留下的那缕残魂吗?
    生鬼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顿,又说:“其实,即使尘容没有做出决定,奴家此次还是会随公子前往霞雁城。接下来的话?,奴家希望能让覃公子也听一听。”
    聂秋没有考虑太久,很快应了下来,看向对此毫无察觉的覃瑢翀,说道:“覃公子,顾华之确实已经转世投胎去了,只不过,他在你腰间的玉佩上留下了一缕残魂。”
    覃瑢翀怔愣片刻,看着聂秋,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看不见的魂灵对话?中得知的。
    “它说,它可以帮助你,让你看看那缕残魂中所留下的记忆。”聂秋听着生鬼的话?,转述道,“但你必须和它做一场交易,用你的一段记忆来换取玉佩中的记忆。”
    这样的术法,就和之前在归莲舫的时候,自己和?那个浑身滚烫的男童所做的交换一样吗?
    那个开口说话?的魂灵,应该就是之前出现过的,为步家所驱使的魂灵。
    覃瑢翀的思绪翻飞,心里有了底,谨慎地试探道:“它要取走我的哪段记忆?”
    说实话?,他不觉得自己的记忆中有那个步家魂灵所需要的东西。
    “嗯,它说……”聂秋犹豫了一下,也有点疑惑,但还是将生鬼的话?告诉了覃瑢翀,“它说,你是认得它的,虽然你可能都记不清楚了,但是那段记忆仍然停留在你的脑海中。而它想要的,只不过是你脑海中所有关于它的记忆罢了,对你而言,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认得吗?”覃瑢翀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想了一会儿,又窘迫又尴尬,问道,“敢问那位魂灵是男是女?冒昧问一句,应该不是同我有段过往的某一位吧?”
    聂秋沉默了,他看见生鬼噗嗤一笑,对他摇了摇头。
    覃瑢翀除了田挽烟之外,到底还欠下了多?少情债?
    聂秋这么想着,说道:“它说你想多了,你们之间说过的话?都寥寥可数。”
    “奴家并非在转瞬间就能取走覃公子的记忆。”生鬼说道,“人的一生所经历的事情太多,挑挑拣拣,留下最重要的,而不重要的那一部分就被收了起来,久而久之就不见了,实?际上,那不是遗忘,那些记忆仍然停留在那里,只不过无法轻易记起罢了。”
    “聂公子,你需要做的,就是和他谈一谈过往的事情。奴家会依次燃起三炷香,这样,他在向你陈述的过程中就会慢慢回想起那时候的一切,包括无关紧要、他从未在意过的琐碎小事。”生鬼抬手示意他们二人走进船舱,“记忆,就像编织的网,奴家会在这时候换走需要的线,将残魂中的记忆织进去,或许覃公子都不会察觉自己的记忆是什么时候被动了手脚。”
    聂秋莫名觉得,虚耗口中那个“必须得到双方的许可”的规矩,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能够随意操纵天地间的事物,除了生死以外,疾病,记忆,血液,骨骼,权利,地位,都可以交换,那么它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他只是想了想就觉得一阵后怕,只庆幸步家的列祖列宗并非那种奸邪之辈。
    两人步入船舱,里面的摆设和归莲舫中的没有太大区别,极其奢华,羊绒的地毯,鎏金烛台,天青釉海中仙山图长颈瓶用来插花,桌案是沉香木所制,边角处经由工艺最好的匠人雕刻出流纹的浮雕,九色鹿在浮云中时而奔跑,时而休憩,灵动轻盈,栩栩如生。
    生鬼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三炷香,将香炉中燃得正旺的熏香撤去,等香味散尽后,重新换上了它拿出的香,唤红鬼用阴火点燃,霎时间,奇特的香气在房内弥漫。
    似麝香,浓郁悠长;似泉水,清冽冷淡;似花香,朦胧甜腻。
    种种气味叠加在一起,就成了这种独特的香气,令人头脑清醒,也令人昏昏沉沉,房间内好像蒙上了一层纱,所有东西都变得暧昧不清,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触不可及。
    聂秋掩住口鼻咳嗽了两声,忽觉眼前的烟雾中隐隐绰绰,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游动。
    “那是你的记忆。”生鬼提醒道,“不要看了,否则你也会被织进网中的。”
    红鬼招出红缨枪,一声枪鸣,将长.枪钉在了地面上,在让人牙酸的刺耳声响中,恶狠狠地劈开了一道裂缝,然后它随手扔了枪,五指捏诀,火焰构成的壁垒将后面的人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诡异的香气无法穿过那层火墙,只能依附在上面,像蠕动爬行的蛛类。
    覃瑢翀看不见那黏稠的烟雾,也看不见火墙,他只觉得很呛,和?聂秋一样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强忍着那股怪异的感觉,坐在了椅子上,同时也示意聂秋坐下来。
    火焰并不烫,甚至丝丝的冷意,隔着一层阴火,覃瑢翀的面庞也被烧灼得模糊起来。
    得到生鬼的肯定后,聂秋对面前的人抛出了引子:“覃公子,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顾华之的场景吗?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在哪里发生的?你们相遇的契机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对于覃瑢翀来说并不算难,他只是斟酌了一番用词,几秒后便给出了回答。
    “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二十四年前,就在霞雁城附近的山林中。”他说道,“家母身体欠佳,终日咳嗽,胸口疼得厉害,咳血已是常事,请了各路的医师来看都不见成效,只有那位萧无垠,萧神医看过之后,说,这样的病兴许只有一种名为‘入渊’的名贵草药才能治好。”
    “只不过,纵使覃家财力雄厚,那种草药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据说它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又娇贵,疏忽半点都不能养活,非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分才肯开花,之后,如何摘下,如何晒干,工序复杂,连萧无垠也只是多年前见上过一次。”
    “大半年过去了,我本以为家母的病是不可能治好的,家里迫不得已,连棺材都已经做好了,只等着她熬不过冬日,就将她入土厚葬了。”覃瑢翀皱了皱眉,说道,“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放出了消息,说他获得了‘入渊’这味药,我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第一时间就叫人抬了几箱金银过去,他起先是不同意,于是我后来又让人添了几箱。”
    “他将消息放出来,无非是贪财,想要借此机会大赚一笔。”
    “所以,这人后来还是松口同意了,与此同时,天底下的人都知晓我覃家拿到了这株草药,想要争抢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它是否有别的妙用,只不过当我母亲服过这味药之后,此前连蛊虫都医不好的病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那是后来的事情了,当时我并不确定这味药就是真的,所以先派人一路护守着带回霞雁城,然后在暗中传了信给萧神医,他那时好像很忙,你知道,他脾气本来就不算好,能答应下来也是给够了面子,覃家便不计较他拖延的那十日了。”
    “我在途中,也就是快到霞雁城的时候,遭到了埋伏。”覃瑢翀按按眉心,香气在他鼻息间缠绕,那些本来已经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其实我完全能够应付的,在此之前我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将所有炼就的蛊虫一并带上了,父亲还派了许多经验丰富的侍卫守在我身侧……嗯,我父亲是覃家家主,你应该知道的。”
    “只不过拦路抢劫的那些人似乎不止是一个门派的,应该是许多?门派携手,想要先从我手中夺过‘入渊’,之后如何处理,又是他们的事情。”
    “他们人太多,路数又完全不同,几番僵持之下,我手中的蛊虫用了大半,那些侍卫也基本上只剩了一两个人。”他说,“顺带一提,其实师父在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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