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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官伎》 76、夜奔(4)(第2/3页)
此时跳《凌波舞》会?用一个水晶珠装饰做帽帘的花帽子?做舞蹈道具,红妃眼下就用帷帽代替了。
《凌波舞》是学舍里?教过的舞蹈,在此时是很多女?性舞者都有掌握的。这不?是一支多出奇的舞,但红妃偏偏跳它。非要说理由,其实是没有理由的——她只是要跳舞给一个人看,跳什么?其实并没有考虑。
《凌波舞》确实是一支以柔美清新、轻盈飘然著称的舞蹈,红妃在船上施展不?开,只跳了其中一小节。然而就是这一小节舞蹈,红妃却跳出了精髓...《凌波舞》来自《凌波曲》,而传说中《凌波曲》是龙宫女?仙?作,《凌波舞》展现?的自然也是龙宫女?仙在水上的飘舞之态。
?谓‘凌波微步袜生尘’就是这般了。
红妃的姿态其实并不?如平时舞台上舞蹈那样严谨,但更加柔婉动人,仿佛她本?身就变成一泓湖水一样。
舞跳完了,还不?等看耶律阿齐什么?反应,红妃?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羞意,帕子?搭在脸上,转身躲进?了船篷里?。
耶律阿齐怔了怔,然后忽然福至心灵,没有迟疑蹲在了船篷前,就这样看着?双手抱住膝头,困坐在船篷里?的红妃,不?躲不?避——大概是草原上猎手的本?能在觉醒,让他意识到现?在正是时候。
傍晚时候,耶律阿齐和红妃肩并肩坐在船头船板上,红妃的小腿浸在河水里?,耶律阿齐则是盘腿坐着?。他们低声?说话,已经说了很久了,旁边有从河上小贩那里?买来的饮子?与点心,原来是怕肚里?饥饿买的,毕竟两人都只是出门前中午吃了点儿东西。
然而买来的点心与饮子?动都没动过。
有情饮水饱罢了。
“世子?来东京几年了?”
“十三岁那年来的,四年了。”
“平日里?玩什么??是在国子?监读书吗?”
“是在国子?监读书...不?过不?比国子?监里?同窗,他们是真读书,我不?过是国子?监点卯,有时点卯都不?算。”
红妃侧过头看耶律阿齐,‘哎呀’一声?笑了:“世子?不?爱读书?”
“嗯。”
两人相视,又笑了。其实没什么?好笑的,但就是要笑。
小船随波逐流,耶律阿齐忽然心里?有了难以言喻的情感,脱口而出:“我要回契丹了。”
红妃依旧是笑着?的,远比耶律阿齐想的要平静很多,她说:“奴知道,就是听李公?子?说世子?要回契丹,这才?请李公?子?帮忙约见世子?的。”
耶律阿齐真的不?解了...他面对红妃的时候似乎总是这样,永远有解不?开的疑惑。
红妃踢了踢河水,将脚拿了上来,然后朝耶律阿齐半跪着?,她直视他,没有半分躲避的意思:“不?知道世子?要回契丹时,奴是不?能确定自己心意的。只有知道世子?要回契丹了,奴才?知道、且能表露心意。”
她身处这个世道,又是这样身份,她要怎样求一个‘爱情’?若是不?知道她这段人生的恶意,尚可以‘今宵有酒今宵醉’,毕竟少年人的爱恋更多是无疾而终,何必去想太?远。偏偏她很清楚——成为女?乐代表着?她将拥有一个丈夫,但这不?代表她要对丈夫忠诚。
事实上,她还会?接受各种各样的邀约,去伴游、侑酒、表演等等。这些并不?是纯粹做‘服务业’,这里?面很多都是充满了暧.昧的。给她下帖子?的客人知道,她知道,甚至于她的‘丈夫’都知道。
肉眼可见的,她不?会?只有一任丈夫,短则一年半载,多则两三年,她会?和她的‘丈夫’好聚好散。中间或许有一段时间的空窗期,然后她又会?有一任丈夫,如此循环往复。
这就是她未来可以预见的人生了,光是想想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不?是贞洁烈女?,上辈子?是现?代人的红妃也不?会?说打?定主意要‘从一而终’。她只是...她只是从这样的人生看到了对她的践踏、侮辱、玩弄。
?以她没法说喜欢,不?敢喜欢,不?配喜欢。
当耶律阿齐要回契丹了,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未来,只能看在当下时,红妃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能放肆一回。
“世子?知道女?乐是什么?吗?”红妃的声?音有些飘忽,在耶律阿齐听来却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痛苦:“女?乐是不?能有爱慕的,奴很快会?有铺房之人,然后依旧是周旋于众多贪花好色的男子?之间...若是爱慕一人,做这般事就会?很痛苦。”
“痛到喘不?过气来,痛到连每一寸肌肤都是疼的,碰一下就要掉眼泪。”
“奴能碰一碰的年少爱慕,只有注定会?失去的...”
因为注定会?失去,反而可以放肆去投入了。
耶律阿齐是真的不?能呼吸了,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程度的难过。他不?是因为自己的初恋不?能和自己在一起而意难平,而是因为红妃的痛苦...他是天之骄子?,是天上雄鹰一样的人物,不?管他的人生曾有过怎样的波折,如今又面临怎样的挑战,他总没有像她这样,人生已经被摧毁的差不?多了。
她没有自由的权力,不?能去爱,不?能去恨,不?能拿自己想要的,不?能拒绝自己不?想要的...一生无解。
明明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还在花朵一样的年纪——别人的人生被摧残时,耶律阿齐是不?会?有这样的感受的,甚至于如果他自己的人生是这样,他也不?见得如此‘多愁善感’。
这是喜欢上一个人才?会?发生的事...以他的快乐为快乐,以他的痛苦为痛苦。很多时候他自己不?去爱惜、不?去在乎的,因为喜欢他,就?替他爱惜、在乎了。这是世人?说的‘痴’,但世人就是这样‘痴’的,人一生至少该为一个人‘痴’一回。
草原上驰骋的小王子?也没有例外。
“我要......”带你走,耶律阿齐想要说这个,但他被红妃捂住了嘴,红妃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别说出那个,说出来那便是毁灭。
正是因为他们的年少喜欢没有结果,她才?能来的——如果耶律阿齐要做出对未来的许诺,那么?无论他能不?能做到许诺,后面都让她绝望。
如果他没有做到,就意味着?她的初恋完了。他们不?是因为世道对他们的恶意不?得不?分开的,而是他辜负了她,没有做到对她的承诺。这样的话,她的初恋就死了两次,一次是他辜负她的时候,一次是他们分开的时候。
如果他做到了,后面就是另一种痛苦...耶律阿齐是契丹的少主,她跟他走算怎么?回事?她会?有未来吗?如果未来被抛弃要怎么?办?哪怕不?是被抛弃,她也要眼睁睁看他娶自己母族审密氏的女?子?为正妻吧——红妃对契丹是有一些了解的。
红妃是笑着?的,她的笑容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稚弱。伸手抓住了耶律阿齐的手,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手牵手:“世子?要记得我,回到契丹也不?要忘记我,这样就好了。”
红妃本?不?该说这个话的,他们连未来都没有,说这个算怎么?回事呢?但红妃还是说了,有人说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大概是因为她还没有喜欢到爱的地步,?以一定要如此——她知道,年少时不?能在一起的初恋很可能会?成为这个男孩子?的白月光、朱砂痣,今后想起她来,他都会?是怀念又怅惘的,说不?定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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