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韶华: 戳破(楚稷笑起来,想一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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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她应也不会让自己嫉妒太久。说到底,她对后宫的起伏早已心里有数,知道沉溺于此不是什么好事。她还是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的,只是暂且还需要些时间去适应罢了。
    “对了,说起那位娘子……”顾鸾再度缓出一缕笑,“奴婢喝多了,倒险些忘了正事。”
    她边说边起了身,又续言:“娘子昨日侍驾辛苦,奴婢该嘱咐太医去备一剂调养身子的药去,让娘子好生歇歇。”
    言毕她一福,就要往外退。
    楚稷一时不解:什么药?
    张俊听言,却眼底一颤。
    抬眸睃一眼顾鸾面上发僵的笑容,他突然恍悟她昨晚为何借酒消愁。心下险些笑出声,面上仍板着,轻咳一声:“还是大姑姑细致。”
    跟着便向皇帝道:“大姑姑这边的事了了,皇上也快些回去吧。您刚封了唐昭仪位份,她必是要来谢恩的。您昨晚没见她,这谢恩若再不见,昭仪娘子初来乍到怕是要心中不安了……”
    话音未落,顾鸾猛地回头。
    这会儿提唐昭仪作什么?
    ――楚稷正不满地乜过去,目光所及之处,却与顾鸾猛然投来的视线一触。
    下一瞬,他蓦地反应过来张俊适才在说什么。再辨清她眸中又惊又喜的情绪,他心中的万般沉郁骤然一扫而空。
    那弹指一霎里,仿佛天色都更亮了一重。好似一件苦寻已久的东西突然到了眼前,让人意外,更让人欣喜若狂。
    “阿鸾你……”楚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顾鸾因张俊那席话而愣在原地,一时也回不过神。半晌,又闻得一声短促笑音,清朗轻松,如若晨曦的光束穿过云层。
    “你是在吃醋么?”他含着笑问她。
    她心下一栗,迎上他的视线,却又不敢看他,匆匆地低下眼来。
    他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她死死低着头只想躲。可饶是这样,也仍清晰感觉到他眼中笑意漫开,铺天盖地地把她包裹起来。
    “你借酒消愁,是在吃醋么?”
    行至近前,他又更加清晰地问了一遍。
    .
    宫中,倪玉鸾“兢兢业业”地继续准备着,日日都做女红做到后半夜。
    她原是不擅长这些的,到了御前之后颇费了些心力没日没夜地去练,只为讨好九五之尊。后来入了冷宫,这手艺荒废了许久,没想到如今还能用上。
    在冷宫结识的那位宫女也在勤勤恳恳地帮她,这日又两枚香囊绣好,那宫女松了口气,笑说:“瞧着数量该是差不多了,娘子好生歇一歇吧。奴婢昨日去外头走动,给娘子寻了些上好的果脯蜜饯,娘子吃着甜甜嘴。”
    说罢她便起身往外走,正要开门,外头人影一晃,她正一怔,就闻一声女子轻叫响起。
    “谁!”倪玉鸾大惊,那宫女忙上前两步推开门,张望了眼,便笑道:“是个洒扫的宫女不当心摔了,娘子歇着吧。”
    她一壁说着,一壁看着一宦官紧捂那宫女的口鼻往院外拖。
    等他们走远了,她反手阖上房门,也跟出去。在外头的小道上寻到他们,便皱了眉:“怎么回事!”
    “翠儿姐姐。”那宦官躬身,抹了把额上的汗,“下奴奉命来给姐姐和倪氏送些银钱,刚到门外就看她在外头晃悠,不知要做什么。”
    翠儿打量了眼那仍被按住口鼻的宫女:“先放开她。”
    宦官依言松了手,那宫女立时三刻便要往院子里冲:“别拦我,别拦我!让我杀了她!让我杀了她!”
    她这般一喊,口鼻就又被按住了。翠儿与那宦官一同压制住她,她呜呜咽咽的,眼泪淌下来。
    翠儿心念微动,柔声道:“她纵是已入冷宫,也曾是天子妃嫔。你来杀她,还这样嚷嚷,不要命了么?”
    被按着的人说不出话,只是哭得更凶了。
    翠儿又道:“你先别喊,也别闹。究竟有什么旧怨,你慢慢与我说清楚,或许我能帮得上你呢。”
    言罢她睇了眼那宦官,二人复又将那宫女松开。那宫女果然没再喊叫,抹了把眼泪:“倪玉莺这贱|人!她就该死!”
    翠儿闻言,眸光一凛:“你说她叫什么?”
    接着,那宫女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翠儿听得心烦,却觉她有用,便摆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来哄她。
    不多时,事情就问了个明明白白。
    翠儿与那宦官面上皆有讶色,便径自拉住那宫女的手:“不哭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先缓一缓。”说着一睇那宦官,示意他先回去禀事。
    那宦官会意地躬了躬身,离了行宫,疾步往后宫去。入了安和宫,他直入正殿,朝正坐在案前读书的女子一揖:“仪嫔娘娘!”
    “什么事这么急?”仪嫔挑眉,“说。”
    那宦官这一路赶得气喘吁吁,好生缓了两口气,才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仪嫔一语不发地听罢,亦不免有些讶色。半晌,讶色尽数淡去,她搁下手中书卷,缓出笑容:“倪玉莺?好得很。”
    这下,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
    苏州,顾鸾立在楚稷面前死死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嗓子里逼出一句:“不是……”
    放在民间,善妒乃是七出之条;放在宫中,在皇帝面前承认自己善妒,可能是傻子。
    “真的?”楚稷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半晌,俄而又道,“那朕告诉你,朕不高兴你和扎尔齐喝酒,是在吃扎尔齐的醋。”
    顾鸾蓦然抬头。
    虽则她方才已摸到了他这般情绪,但听他亲口说出,还是愕然。
    四目相对,他一双笑眼对着她的懵然。她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几拍,继而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
    她便又避开了他的目光,摇头:“皇上胡说什么……”
    可他牵住了她的手:“是真的。”
    她下意识地往后挣。
    “不然你以为朕大早上来跟你发什么脾气?”他不松,反上前一步,得寸进尺地伸臂揽在她腰际,“是御前供不起你这几口酒了么?”
    “皇……皇上……”顾鸾愈发地慌了,整个身子都在颤。她从不曾离他这样近,近到能听到他的心跳。
    楚稷低笑一声:“来,不生气了,我们坐一会儿。”
    顾鸾周身紧绷,觉得自己想拒绝,出喉的却是一声:“嗯……”
    然后,她便鬼使神差地跟着他回到了茶榻前。
    她脑子里发着懵,没意识到自己是如何坐下的,也没意识到张俊是何时挪走的榻桌。总之他们便这样一同坐了下来,他半揽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朕昨晚自己睡的。”
    她双颊骤然通红。
    “跟奴婢解释这个干什么……”她声音低若蚊蝇。
    “怕你再借酒消愁啊。”他笑言。
    “奴婢没……”她死鸭子嘴硬,但嘴硬到一半就噎住了。
    她从怔忪中发觉,他好像是在哄她。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也有些突然,他们昨日都还客客气气地守着主仆礼数,但现在,他把她圈在了怀里。
    楚稷也觉得很奇妙。
    他设想过无数次要如何跟她开口。
    他想过直接册封她,终是怕她不肯;也想过先直言询问她的意思,又觉怎么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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