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 76、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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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的干警有四百三十多位,我们对此表达遗憾和崇敬的敬意……”

    “我要小孩爸爸,我们家小孩才六岁……”那位遗孀哭嚎,“求求各位领导,让他回来吧——”

    牺牲的禁毒支队情报调研大队大队长徐佳航同志,年仅三十岁。

    妻子、孩子、双亲在会客室哭成一团。

    场面惨烈,难以挽回。

    靠另一边墙坐着的人,气氛明显窒息了。

    周开阳和老虞脸色难看到,比地毯花纹还灰白。

    纪荷往后靠,腰尽量绷直,等了大约三十多分钟,民政局优抚科的同志接手徐家人。

    白衬衣的领导终于来到她面前。

    “纪制片,你要节哀。”室内没了哭声,静逸异常。

    纪荷沉默抬眸,一时不知说什么。

    沈局叹一口气,背手回到自己座位。

    这段时间,纪荷常到沈家走动,和沈清关系又好,很多场面话都不用说,他直接“没有找到江倾的遗体”……

    纪荷眼泪断线珠子般,串了两行。受到冲击。

    但没有声音。

    沈局停顿,一旦不说场面话,词汇量就显得匮乏。

    他无话可说了。

    “小纪……”宣传处孙处长迎难而上,和老虞一唱一和,“他牺牲了,我们很悲痛,也留下宝贵资料给你。我已经交给老虞。”

    “是是是……”老虞接话,“关于我们一直做得人口贩卖大案,江队拍摄到详细画面,有一个g那么多,拿回去,咱们就能好好完成这个案子,不枉费八年来的辛苦。”

    纪荷无回应。

    孙处再接话,“这次行动,我们警方打掉一个跨国犯罪组织,明州旅行团上次失踪的十名人员救出八位,另有两名遗体找回,这里面涉及到的方方面面,你都可以报道……”

    “够了。”沈局猛地发火,“你们都出去!”

    就好像说这些江倾拿命换来的“优待”,会令纪荷高兴似的。

    “这他妈是牺牲,你们用点脑子!”沈局拿手捂住心口,表情痛苦。

    他的随行人员立即拿了药,端水给他。

    “明年我就退休了,最后日子送走我的得意门生,没法跟小纪交代,也没法儿向我自己交代,”沈局没有吃药,站起身,再次来到纪荷面前,要说什么,突然身形一晃,捂着心口倒下去。

    “沈局!”一室人惊慌。

    纪荷微骇,想起身,但耻骨剧痛,平时在家里都得阮姐拉,在外有万妮和雁北,现在孤军奋战,沈局发生意外,自己也无法站起。

    颓然落了手,孤坐着。

    “我现在就去问白厅……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他怎么就死了呢!!”沈局有心绞痛的老毛病,这会儿悲伤过头,身子骨不经用的倒下去,被人一扶,完全没领导高高在上的做派,甚至比家属本人还能闹。

    白厅这会指定在省厅打喷嚏。

    沈清闻讯赶来,将自己老父亲按住,接着到会客室找纪荷。

    沈局的能量大,不仅将自己女儿惊来,也将白厅长白宪臣嚷来了局里。

    这次行动由公安部部署,沈局提供人力支援。

    白宪臣是典型的文臣上位者,作风和沈局天壤之别。

    他情绪内敛,神态又恭和,和乔景良有相似之处,只不过一正一邪。

    对纪荷说,“这次真的抱歉,他来明州是受我命令,本来要调去南江历练从政,毕竟是自己家乡,可他坚持要帮我办了明州鸿升这块顽疾,对不起,家国两难全,你要保重。”

    纪荷已经没有眼泪,她发现自己早知道结局,哑着声音,只对白厅提一个要求,“我要见尸,否则不下葬。”

    “你为难我。”白厅眉头拧地死紧,忽然朝外,对门喊了一声,“沈清,看看江倾他父亲到了没。”

    沈清藏在门外没进,今天这“通知家属”环节,她一年前经历过,此时历历在目,颤巍巍应了一声,不敢面对纪荷,转身下楼。

    江昀震乘坐一辆七座商务。

    早上得到消息,顶风冒雪,在此时刚刚到达。

    接待烈士家属的部门早早等待,将人嘘寒问暖着同时表达节哀的迎进来。

    江昀震一言不发,冷峻的脸庞写满生人勿进,咚咚进大厅,身后带的人马好像要把白厅炸了似的。

    到楼上,看到纪荷挺着大肚子站在窗前,和白厅聊,强作镇定的样子。

    江昀震立时剧痛,气怒道,“白宪臣,你让我孙子没爸爸——”

    说完,让人将会客室砸个稀巴烂。

    “我不要任何补偿,你把儿子还给我——”本人亲自上阵,纪荷是真真见识到了自己公公年富力强的一面。

    白厅嘴角被打豁,倒在地面,让门外下属们别进来,“让他发泄,这是我们私人恩怨。”

    打累、骂够了,江昀震跌坐进沙发,眼睛悲痛发直,“完了,完了,完了……”

    连三个完了,仰面痛哭。

    这是江昀震第一次在纪荷面前暴露软肋。

    她投去一眼,又静静收回,继续看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白厅才问,“你公公来了,我们是不是要问问他意见,江倾后事怎么安排?”

    “安排你妈的!”江昀震握着拳,眼角红着,衬衣扣子都气崩开几颗。

    下雪天,隆冬,火力旺盛的江董事长只着薄衬衣一件,从车内气势冲冲下来,外衣没披一件,一通活动手脚后,嘴仍不饶人。

    “——他毛都没留下一根,你要给安排后事,安排衣冠冢啊!”

    白厅试图和他理论。

    纪荷抬手揉自己额,卷翘湿润的睫毛轻颤,外面大雪纷飞,她想,自己一辈子忘不了这个冬天。

    混乱、清晰……

    混乱的场面、人群……

    清晰的来路、去路……

    都说大雪无痕,可一切都在江倾心中有因有果。

    “他说……”窗外树头的绿色逐渐被覆盖,纪荷一出声,那两人似乎就停止了。

    她不在意,低头,拼全力扯出一个笑,“……说殉职了……不要乱七八糟的人碰他……全部由我处理……”

    音落,江昀震怒火滔天,不能忍受被自己的儿媳妇指桑骂槐说是乱七八糟的人。

    白厅好心好意劝他,反被骂得狗血喷头。

    纪荷静静倚窗看雪,就算整个世界末日了,都与自己无关。

    她没有撒谎。

    江倾确实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重逢没有好结果,各自的信仰与使命,让他们冲突中融合,融合中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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