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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驸马如手足,情郎如衣服》 108、第 108 章(第3/5页)
了与皇权的力?量联合在一处,因为她清楚在众多的敌人之中,在当下这个时间?,她应当联合的是?谁,应当警惕的是?谁,应当击溃的又是?谁。
母皇固然?要控制她的权力?,但与母皇比起来?,谢钧、周睿之流是?更大的敌人。
她要做的,乃是?警醒母皇,与其一同击溃谢钧、周睿一系的阴谋,确保大周的皇位留在穆氏手中。
至于从母皇手中夺权,那是?在此之后,母女二人之间?的争斗了。
但是?眼下,她们要面对共同的敌人。
一个共同的敌人,也许比她从前近十年所?有的举动,都更能拉近母女之间?的关系。
“女臣初听闻之时,也觉不敢相信。”穆明珠语气真切,但说的内容九句真、一句假,“但是?一旦听到了这个说法,便觉处处都是?证据。女臣在扬州城中拿下乱党焦家,事发半夜,可是?不等天明,鄂州与南徐州两处的兵马都已赶到。若以路程而论?,等到扬州动兵之后,士卒送信出去,两州率领兵马赶到,怎么都要到第二日正午。可是?鄂州与南徐州两处兵马,在扬州动兵不过半日之内便赶到围城,只能是?他们在事发之前就已经得了消息。若说焦家能有这样大的势力?,一封书信调动两州兵马,女臣是?不敢信的。而因为焦道成死前的话?,女臣不由得去想鄂州与南徐州两位都督与谢氏、周睿的关系,原来?鄂州陈都督、南徐州高都督两人,当年都是?谢钧祖父举荐出仕的,世代都承了谢家的恩情?。而当时谢钧就在扬州城外的山庄上,以其聪慧智谋,看女臣行事,不难料到扬州城内会动兵。女臣推想,谢钧既然?与焦家有勾连,那扬州、鄂州与南徐州连起来?一整片都听令于谢氏。而女臣前往扬州,解粮荒、兴劳役、买力?夫,却是?在其中插了一根尖刺。谢钧必然?不愿意?见到扬州听令于朝廷——他们原本已经拿掉了扬州刺史?李庆,只要再安插上他们自己的人,这三洲联合起来?,朝廷便再难撼动。”
皇帝穆桢已经全然?走入了穆明珠描述的推测中,以她多年来?的镇定功夫,在脑海中的舆图上一想,竟也觉胸口?逼迫、好似不能呼吸。
穆明珠又道:“女臣当日一想,也是?惊骇不定,又回想从前的事情?——母皇可还记得您圣寿时献舞的舞姬回雪?便是?献舞了《晨风曲》,得母皇恩典留在宫中的那女子。”
“朕记得。”
穆明珠以一种微妙的语气道:“这回雪原本是?谢府的舞姬,却给谢钧送给了宝华大长公主。”她隐下了谢琼痴恋回雪一事,“据说谢府有两名貌美的歌姬与舞姬,一为流风,一为回雪,都是?自豆蔻年华便跟在谢钧身边,由谢钧亲自调|教出来?的顶尖之人。这样的舞姬,谢钧来?到建业城没多久,便毫不可惜地?送给了宝华大长公主。从前女臣也只是?觉得谢钧大方,见了那回雪舞技不凡,想着这样绝顶的表演该请母皇看一看才是?,因此安排了她为母皇起舞祝寿。当时不曾多想,可是?女臣现下回想,谢钧赠心?爱的舞姬给姑母一事,未必只是?表面这么单纯。”
宝华大长公主作为昭烈皇帝唯一的女儿?,手握北府军三分之一的虎符。
皇帝穆桢当年能成功登基为帝,与她以情?感笼络住了宝华大长公主,又得到了北府军老将军皇甫高的支持,有很大的关系。
皇帝穆桢既然?当初是?这条路走上来?的,自然?对其中的每一处微小关节都更敏感,闻言双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闪即逝的杀机。
穆明珠见状,便知这趟密奏多半是?成了,状态愈发松弛,也就显得愈发真实,“那焦道成中了自己人的冷箭,临死前看清了谢钧等人的险恶,留了这么一句遗言下来?。可是?女臣既无人证、也无物证,事关谢钧与歧王,女臣远在扬州城中,恐怕书信奏报给敌人截获,如何敢上报于母皇?当时鄂州与南徐州两处兵马,兵临城下,女臣恐怕他们是?受人之托,要行杀人灭口?的毒计,因此不敢开城门?离开。母皇不知根底,担心?女臣在城中安危,屡次召见,然?而女臣当时心?中惊惧,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味推诿。好在苍天有眼,祝女臣得以活下来?,擒杀逆贼,归来?再见母皇。设若女臣落入敌手,无人将谢钧与周睿等人的奸计告知母皇,母皇独行奸人之中,一旦受了蒙蔽,后果?不堪设想。女臣一念至此,便是?死了,做了鬼,也要托梦给母皇,恳请母皇保重……”她说到这里,感情?充沛,再度垂下泪来?,膝行至于皇帝跟前,哽咽道:“女臣这一趟归来?,还能再见母皇,将奸人毒计告知母皇,纵然?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皇帝穆桢长长吸气,俯身扶她起身,叹息道:“好孩子,你受了委屈。”
穆明珠顺势起身,跟随在皇帝身后,于水榭石凳上坐下来?,擦泪道:“女臣不委屈,只要母皇无碍……”
皇帝穆桢眉心?深皱,轻声道:“你不要害怕,这事儿?说来?无稽,细思却有理。”她淡声道:“去岁谢钧愿意?离开陈郡,来?建业做点事情?,原本是?好事。太|祖年间?的旧事,引得谢氏自绝于朝廷,两三代下来?,谢氏以世家之首、愿意?在朕座下为臣,本是?好事。”她两次感叹“谢氏出山原本是?好事”,足见谢氏在士族、在天下的影响力?,“人往俗世中来?,自然?有所?图谋。有的人图一展宏图之志,有的人图高官厚禄。至于谢氏……朕原本也有几则猜想,一是?谢氏不在朝中三十载,若是?再不出来?,再有十数年过后,谢氏在士族中的恩情?便要绝了代,届时说什么士族之首,没有权力?也是?虚的——算着年岁,谢氏也该出来?了。二来?谢钧少有奇才,从前是?族中长辈还在不好出来?,待到长辈一去,他自己是?耐不住的。凡在朝堂上做事的,皆有所?图谋。”她似是?自己感叹,又似是?在教导穆明珠,又道:“你以后做事多了便懂了,有图谋的未必是?坏的——人有所?图谋,才好把控。”
穆明珠睫毛轻轻一动。
皇帝穆桢沉声道:“只是?朕不曾想到,他们的图谋这样大。”
正如驾驶巨船的船长,会预料到海上的风浪,会预料到前方可能出现的礁石,却不可能预料船底吸附着山一样大的海兽、随时可能掀翻整座巨船。
“至于歧王周睿……”皇帝穆桢淡声道:“他自三个月前,便打着为朕贺寿的幌子入了建业。不过他一向乖觉,这样的事情?年年都有,因他身份特?殊,总是?谨小慎微,倒是?无人起疑。”
在外封王就国的皇子,若非逼不得已,是?谁都不愿意?入皇城的——历史?上来?看,通常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歧王周睿主动来?建业,而且年年来?,因他是?章怀太子一脉的后人,出身便惹皇帝疑忌,做事自然?要谨慎,甚至是?过分小心?——众人也就都习惯了。
皇帝穆桢低声道:“谢钧、周睿……”她抬眸看向穆明珠,一瞬目光如利箭,“那听到焦道成遗言的部将呢?可还有旁人听到?”
穆明珠并不慌乱,道:“那部将就是?原本打马球的月杖校尉,名唤林然?。女臣在扬州城内实在无人可用,不得已祭出了这些人来?。如今那林然?已经跟着萧渊北上了,不曾随行回来?。”她条理分明解释道:“女臣当时想着,他这么说,女臣也只能这么听。因为在场只他听到了,女臣也没有任何证据,便是?叫他回了建业来?,他也是?拿不出半点证据。倒不如叫他带着众人北上,一是?保护萧渊安全,二来?也是?好儿?郎为国出力?。况且他一个打马球的,也犯不着编出这么一段故事来?——如果?这不是?事实,女臣纵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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