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兄: 29、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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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被小厮抬到偏房,承志就醒了过来。他背后痛得厉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小厮帮他掀开后背的衣服,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触目惊心。
    承志背上覆盖着一道又一道的血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看来老爷盛怒之下,使的力气不小。
    许家一直制药卖药,治疗外伤的金疮药更是一绝。
    “承志少爷,你忍一忍,这就给你上药。”
    小厮帮忙用干净的帕子蘸着清水,擦拭掉承志背上的血污后,倒上金疮药,又用细白的麻布裹缠住伤处。
    从始至终,承志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直到小厮收手,说一句:“好了”,承志才勉强冲其笑笑,说一句:“多谢。”
    而这个时候,他额头的汗珠已经滑落到了下巴处。
    小厮叹一口气,义愤填膺:“第一次见老爷发这么大火,老爷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人往死里打呢?”
    “不怪义父,是我不好。”承志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般想的。
    毕竟是他违背承诺在先,又害得义父在众人面前出丑,只是挨一顿打而已,他受得住。
    小厮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主子再怎么不对,也不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能议论的。他胡乱转了话题:“唉,只希望老爷不要打大小姐才好,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细皮嫩肉的……”
    承志闻言一惊:“你说什么?什么打大小姐?”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时站起身来。
    “就……承志少爷你昏迷了,老爷让人去把大小姐叫过来了,就在正厅说话呢。”小厮不甚确定,“应,应该不会对大小姐动手吧?我就这么随便一说……”
    他随便一说,承志却不能随便一听。
    义父还在气头上,教训他时,丝毫不手软。长安是个姑娘,又怎么能受得住鞭笞?
    他不是把事情自己一力承担下来了吗?义父又叫她过去做什么?
    “不行,我得去看看。”承志胡乱套上衣衫,起身就走。
    小厮忙不迭阻拦:“承志少爷,万万不可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承志哪里还能待得住?他只说一句“不碍事的”就匆忙往正厅而去。
    小厮心下犹豫,待追上去,又不太敢,一晃神的功夫,就只看见承志少爷的背影了。
    定了定心神,小厮干脆先收拾这盆血水和帕子。
    刚到厅堂,还没进去,承志就听到了长安的声音:“爹,你不同意这婚事也行啊,那我不娶他就是。反正我也不喜欢他,只是为了让他放弃入嗣而已……”
    承志本来头脑有些发热,听闻这话,心神一震,仿佛有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使得他整个人都被冻住。
    她说,她不喜欢他,只是为了让他放弃入嗣……
    不喜欢。
    为了让他放弃入嗣。
    其实类似于这样的话,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那天在青松园,他也曾亲耳听她对表妹说。
    他当时冲动之下,还质问她,却被她强吻。他意乱情迷,自然也就无心再深究。他在这段感情里,时常患得患失,觉得她对自己不太像对心上人,可他总下意识地找理由。
    可这会儿居然再次听到了这种话语。
    前段时日,他一直在两难选择中痛苦挣扎,为此几乎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在安城陈家时,他最终决定背叛义父,义无反顾地和她在一起,为此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心甘情愿承担义父的责打。
    而她告诉父亲,不喜欢他,她只是为了让他放弃入嗣许家而已。
    承志感觉胸前一阵窒闷,心痛如绞。他耳朵嗡嗡嗡直响,仿佛有无数人拿着铜锣在他耳边狠命地敲,吵得他脑袋发疼。
    他一时竟分不清,胸口和后背,哪里更疼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承志才扶着墙站好,耳朵里那巨大的轰鸣渐渐散去,厅堂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他听到他的意中人倔强地说:“父亲再过继,那我就再阻止,直到你决定不再过继为止。反正同族里那些人,应该都出五服了。”
    承志思绪飞速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阻止?怎么阻止呢?都出五服了,是什么意思?
    是……像阻止他那样吗?
    也说喜欢吗?
    承志知道他不该想的,可他此时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他心脏跳得厉害,眼前阵阵眩晕。厅堂里对话断断续续,可他不敢再听下去,更没有上前的勇气,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当自己并没有来过正厅。
    承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没有目的,不问路径,不知不觉竟到了门外。
    门口的小厮见他神情有异,喊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回答,仿佛根本不曾听见一般。
    小厮揉了揉眼睛,承志已隐入了人群中。
    正厅里,许敬业险些气晕,喝了女儿递过来的茶水后,心情倒是稍微平静了一些。只是看着不知怎么,竟像是多了一些老态。
    许久之后,他才说了一句:“你就那么不想让我过继?为了不让我有嗣子,你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许长安见父亲被气得不轻,也有意放低了姿态。毕竟气他不是目的。把他气成这样,更不是她的本意。
    她点了一支安神香,半蹲在父亲身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叙起了旧情:“爹,你以前一直很疼我的啊。吴富贵还时常说羡慕我,说我们父慈子孝。我记得你说我晚上去书房看书辛苦,就特意让人把青松园里,三间房屋打通了给我用,留一间做书房,比你住的还气派……”
    她父母之间感情不睦,但在她身份暴露之前,父亲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许敬业双目微阖,听女儿提起旧事,他也不由地心绪复杂。
    是啊,他曾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他觉得自己做人做事都挺失败,唯一成功的地方就是有了个远胜于他的好儿子。虽说他希望承志给他做嗣子,可他更希望长安就是儿子。
    这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也是他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
    可她怎么能这样?!
    “爹爹疼我,我对爹爹也是一向敬重孺慕啊,否则那天在药王庙我不会连自己性命都不顾,就怕爹你受伤……可爹你对我的态度,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我那时候差点没命啊!”许长安眼眶通红,“是,我不该跟我娘一起瞒你,可就因为我是女儿,过去十五年的情分就一点都没有了吗?爹,血浓于水,我才是你最亲的人啊。”
    许敬业眼神微动,药王庙的事情倏地浮上脑海。
    儿子舍命护他,他当时的确也感动的。可那感动和担忧很快就被愤怒所取代了。
    许长安心里暗叹一声,晓之以情后,就是动之以理了:“若我招赘夫婿,过得两三年,生下孩子,开口学说话就叫你祖父。你说金药堂传子不传女是祖辈的规矩,可你还好好活着呢,哪就需要传给谁了?我不过是帮着打理罢了。等过个一二十年,你孙子长大,祖父直接传给孙子,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知道了,也不会说半个不字啊。”
    其实这道理,她之前就试图同父亲讲过。只是那时他们剑拔弩张,说不上几句就争吵起来。
    也就是今天父亲被气得有气无力,连句话都不想说了,才能安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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