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君行万里之韩墨初》 29、第二十九章(第2/3页)
的,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了?”韩墨初扬唇笑道。
“嗯?”顾修不解,他自诩神色如常,也不知韩墨初又是哪里看出的不对。
“殿下每每深思,这眉心处便会有条细痕。”韩墨初伸手用拇指指腹抚了抚顾修的眉骨:“臣猜,殿下一定在想您几时才能如四皇子一般能在前朝立足。”
“嗯。”顾修在韩墨初面前一向坦然。
“其实,以殿下的资质,已然可以为陛下分忧了,何须拘泥于年纪。”
“可大周国制如此,又有何法?”
“殿下,其实眼下便有一件事殿下可以去为自己争一争的。”
“何事?”
“便是殿下心里一直想的那件事啊。”韩墨初眉峰轻扬,嘴角含笑。那种温润舒和的气度,总是能让人迷了眼睛:“殿下不是一直想去与公主送嫁么?公主现无长兄,那便是朝中的四位皇子皆有资格,既然如此,殿下如何不能去争。”
“此事要由父皇决断,我如何争?”
“殿下只要午后,往崇宁宫面圣,明明白白的告诉陛下,说您想与公主送嫁,旁的话都不必说。”
“当真?”
“自然当真,殿下与陛下是亲生父子,有些话直来直去的说,最好了。”韩墨初的神情看起来成竹在胸,让人不由自主的便会相信起来。
日将偏西之时,正午之时的热力还未散去。
顾修带着宝德,立在君王起居的崇宁宫门前。这是顾修入宫后,第一次未经传召,来至崇宁宫门前。
顾修冷着一张脸立在门前不说话,当值守门的小太监也不敢多问,也不知该不该通传,就这般僵持了一柱香的功夫,直至老太监崔尚出门查看撞见了,这才擂了小太监一巴掌:“七殿下到了,怎么连句话也不说?”
“崔翁,是我不知父皇空闲与否,才未着人通传的。”顾修见那小太监挨打,出言阻拦道。
“殿下素日不常来此走动,必是有要事才来的,既然是要事,那让人通传一声还是必要的。”崔尚在这宫中已经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光景,对于顾鸿的圣心他一向吃得透透的。
顾修这位带着罪臣血脉的小皇子,虽说依旧深居简出,但早已不是初入宫帷之时那个落魄不得君心的皇子了,今后哪怕不能继承大统,也会是个举足轻重的亲王,因此对顾修的态度十分恭敬。
“那便有劳崔翁,替我通传一声了。”
顾修转入崇宁宫内室与君王行礼,那时的君王顾鸿正把着那位南曦公子的手在宣纸上作画。
炎天暑热,那位南曦公子,只穿着一身几乎能看见□□的轻纱,惹得原本举止从容的顾修不得不垂着头,目光不敢直视。
顾修已经快十五岁了,这个年岁的少年,对那类事已经有了懵懂的心思,看着南曦公子那身打扮,顾修的神思莫名其妙的飘忽不定。
为什么那个南曦明明是男子,顾修脑子里却本能的浮现了非礼勿视四个字?
“修儿,起来吧。今日来此,是有何事?”君王顾鸿出言让顾修起身,方才崔尚来通传时,他也觉得十分惊讶。他这个素来与他从不主动亲近的儿子,怎么会突然来请旨求见。
“儿臣今日来此,是有一事想求父皇。”顾鸿的话,将顾修几乎飞远的神思拽了回来,撩起衣跪地,沉声言道。
“哦?是何事?”顾鸿松开了怀中的南曦,示意他退入内殿歇息,自己则正身坐在龙书案后:“你但说无妨。”
“儿臣,想以皇亲之身,送长姐出降。”顾修说罢,俯身向前,诚恳的与顾鸿行了个稽首大礼。
“原来是此事啊。”
顾鸿的语气,听不出十分情绪,更听不出对此事允或不允,顾修平抬手臂,向上奏道:“儿臣自知年少无德,可长姐自儿臣回宫后待儿臣着实偏爱,与诸兄弟皆不同,儿臣身无长物,不能与长姐添妆置业,故而只想亲自送长姐出关,聊表心意。”
顾修整肃的神情,言辞恳切,目光中带着罕有的殷切。
顾鸿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儿子这样,回想起两年多前,顾修方才回宫时,眼神中的冷漠简直比初次相见的陌生人还不如。
“修儿,这是国事,你怎得想起求到朕跟前来了?”
顾修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抬头与君王四目相对:“因为儿臣觉得,儿臣与父皇是亲父子,既是亲父子,那便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顾修一言,将顾鸿说得一愣。他并未想过顾修有一日会与他说这样的话。
那时候,顾鸿因为顾修冷僻的性子对其十分不喜,又因昔年对其母云瑶以及云氏一族的缘故对其多有苛责,可说到底他心里还是希望顾修能将他视为父亲。
但是顾修不善言辞,他身为君父,也总要端着架子。父子之间隔着君臣的屏障,根本无法亲近。
今日顾修一句亲父子,真真说到了顾鸿心坎里。
他看着跪在原地,面容端正的少年,欣慰的扬起嘴角:“既然如此,那朕便准了。”
顾修不可思议的瞳孔放大,让他惊讶至此的其实不是君王的允准,而是韩墨初的料事如神。
短短几句话,竟然当真让君王允了他的请求。
连顾修自己都不知道,那句亲父子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儿臣”顾修伏低身子与顾鸿行礼道:“儿臣多谢父皇成全。”
“朕都允了,就不必这般谢恩了。”顾鸿看着眼前多少有些喜形于色的顾修,自己也跟着和颜悦色起来:“都这个时辰了,回宫用膳去罢。”
顾修依言起身,恭敬道:“父皇,儿臣告退。”
“等等。”顾鸿抬手唤住了顾修:“午后供来的冰镇西瓜还剩了一个,你带回去吃吧。”
这是第一次,顾修从崇宁宫回来,身上不是带着伤的。
九月深秋,秋凉如水。
晴昭公主婚期将至,皇城之内四处可见华美绝伦的金彩大红。
顾锦自宫外云霓庵中与孟氏皇后告别归来,于宫中待嫁。
可喜庆祥和的内宫之中不知为何,总是笼罩着一团淡淡的愁云。无论民间还是皇家,嫁女和娶亲都是不同的。
娶亲是添人进口,嫁女则是骨肉分离。
晴昭公主顾锦又是实实在在的金枝玉叶,知书达礼,落落大方。骤然远嫁漠南,宫中那些与公主血脉相连的人,难免失落。
“七弟,我后悔了,我们当初就应该下手重点,把那个什么狗屁世子踢成残废。”
顾攸与顾修两个人,并肩坐在归云宫的门廊下,看着宫道上坠满的红灯,以及遍地的红毯,还有来回跑动运送那些喜庆装饰的宫人,神情复杂。
“眼下说这些,还有何用?”顾修瞥了人一眼,凝神看着宫道两边的灯笼,怀揣的心思和顾攸一模一样。
“总之我不想让长姐去漠南,一点儿也不想。”顾攸嘴上说着任性胡为的话,但是他深知,这件事无论他如何任性都是不能改变的。
九月初三日,黎明时分。
含元殿上灯火通明,公主身着大周朝服,顶戴六翅彩珠金凤冠,手持宫扇,与君父辞行。
君王顾鸿神情庄重肃穆,一举一动皆是国朝礼仪,有史官随时记录,因此不能多发一言。
立在一旁观礼的几个皇子神色皆不好,往日无事也能哭两声的顾攸,今日倒没有落泪,一反常态的神情严肃,一言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