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 心随雁飞灭,一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长*******月》 心随雁飞灭,一(第1/2页)

    他们这一去便是许久,英芙与杜若在殿前苦等,满腹惊惧,凄风苦雨之下身上越来越冷,英芙两手笼着臂膀瑟瑟发抖。
    今日这天可要被你捅个大窟窿。
    杜若身姿板正,毫无惧意。
    十六娘已吓得心胆俱裂,自然说的都是真话。所以这个天,不是妾捅破的,是废太子自己。
    直至宫门下钥之时水芸都未有消息,只有五儿出来传话。
    请忠王妃先回王府。
    英芙再问旁的,一句话没有。
    想到则天皇后主政时期,圣人的生母昭成皇后,一朝入宫再没回头,被挫骨扬灰的下场,英芙心底寒颤,眼前黑了又黑。倘若水芸这一去再无下文,她要如何面对韦家亲眷?尤其水芸的两个同母弟弟,与她情分极深,难道不会把这血海深仇算在英芙头上?
    顾虑虽多,英芙却也不敢多话,扶着杜若的手一步步走出宫门。
    两人好容易回到忠王府,甫一下车,英芙便软软靠住二门上廊柱干呕起来。
    张孺人带着一众妾侍并雨浓、海桐等翘首以盼多时,见是这个阵仗,再看水芸无影无踪,心里都如吞了个秤砣般直往下坠。
    张孺人还算镇定,忙拥上来命人拿大氅裹了两人,又塞热汤婆子到手上,紧赶着问。
    见着王爷了吗?
    杜若摇头。
    英芙闭上眼深深吸气,瞪眼问,可有别的消息?
    张孺人抿了抿唇,语调颇为无奈。
    太子住在宫里,宫闱局想是怕闹得鸡飞狗跳惊扰圣驾,做事还有忌惮,未曾欺凌太子妃。至于鄂王府,王妃不在,又没有女眷儿女,无人弹压,削爵的口谕才一传出来,长史就带着内侍宫女逐间屋舍搜刮资财,扫荡了两三个时辰,除了韦家陪嫁的丫鬟仆妇,整座府邸席卷一空,带了几十口大箱子浩浩荡荡回去。听闻这时节,宫闱局上下瓜分意外之财,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倒是光王府里,因光王妃还算镇得住,没让人卷走财物。只是如今圣旨未出,也不知道她的王妃头衔还保不保得住。
    英芙听得心头冒火。
    十六娘的箱笼小半是韦家给的嫁妆,大头是零敲碎打从她手上抠出去的,这便都喂了宫闱局,真是好大胃口。
    她咬牙切齿狠狠锤打廊柱。
    阉竖欺人太甚,打量我韦家无人吗?竟敢公然劫掠,我二哥现做长安令呢!
    张孺人忙劝,财帛都是小事,只要十六娘人能回来便好。
    ----谁知道还回不回得来?
    英芙摇摇头不愿细想,先吩咐琐事。
    立时关门闭户,请崔长史看紧底下人,没有我的话,不得去宫里或是别的王府胡乱打听,一应人等出入皆要说明原因,登记在册。王爷回来以前,妾侍也好,儿女也罢,皆不准出去。
    张孺人知道她在宫里又惊又吓,吃了许多苦头,举止都有些失常,忙柔声道,方才已如此安顿过了,下人们也算听话。只是----
    她欲言又止,英芙才略略安顿的一颗心又吊起来。
    怎么了?
    张孺人向旁边扫了一眼,为难道,王妃忘了,大郎还在百孙院里,不知境况如何呢。
    哎呀,正是!英芙醍醐灌顶,顿时跌足。
    她从前未将庶子女放在心上,这时骤然想起还有个大郎落在外头,万一李玙有个好歹,阖家上下,唯有他头上那个二字王的头衔能姐姐用处。
    大郎的生母吴氏娘子挨了许久,见英芙全然未曾念起大郎,再也忍耐不住,拿帕子捂着脸大哭起来。
    英芙已筋疲力尽,珠钗松松垂在耳边将落未落,勉力支撑着安慰。
    你先不要哭,只要王爷无事,大郎自然无事。
    吴娘子提着裙子越众而出,在英芙跟前跪倒,哭天抹泪地大声抽泣。
    大郎在外头生死未卜,又是孤单单一个人,还请王妃务必使人接他回来。
    张孺人满脸忧心忡忡,话含在嘴里要说不说的,只顾捏着帕子垂泪,英芙心知她有意挑拨,一时之间却是无法可解。
    杜若插口。
    十六王宅被封锁,百孙院想来也是一样。如今非要接了大郎回来,倒显得王爷心虚。吴娘子莫急,百孙院中独大郎有爵位,想来不会有事。
    吴娘子哭得气血翻涌,几近晕厥,强声道,杜娘子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自然不心疼。妾不懂官儿面上大道理,只知道枪打出头鸟。独大郎有爵位,那些明枪暗箭岂不都对着他去?譬如太子出事,焉知不是有人暗害了他?
    英芙脚底一个踉跄,幸得雨浓扶住她站稳。
    英芙冷下脸,吴娘子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我却不敢往深里想。来呀----
    张孺人忙阻拦。
    王妃奔波辛苦,吴娘子快别说了。
    吴娘子握着心口,两道长眉拧成八字,原本就清秀中略带苦涩的面庞越发显得凄凉,单薄的身形在风中似片落叶般颤抖,一字一顿哀告,活像跪在衙门口告官的民妇。
    王妃为了娘家姐妹在外奔波,不曾顾虑给王爷招来祸事,却独独把大郎忘在脑后。妾不懂是何道理?
    她向来安分守己,谨慎小心得有些懦弱,今日却豁出性命一再挑衅。这天还没塌,一个一个便按捺不住了。倘若来日李玙真的出事,这帮妾侍又有几个肯与他同进退?
    英芙恼羞成怒,指着她身子直发颤,一头说一头冷笑。
    好,好得很?!趁着王爷不在,你便这般僭越!如今家里是什么光景,大家都看见了。你不想着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反只念着你的儿子?实话说与你罢,大树底下好乘凉。只要王爷在,二郎三郎有的是前程,王爷万一倒了,你以为凭着‘广平王’三个字,你们娘三个就乐呵呵过好日子去了吗?
    英芙拿住了大道理,吴娘子哑口无言,只有眼泪花儿刷刷往下滚。关氏、林氏等与吴娘子多年相伴,同仇敌忾,一起拥上来挡在她身前陪笑。
    都说母子连心,吴娘子一时慌乱口不择言,王妃莫与她动气。
    张孺人也劝,这节骨眼儿上,咱们可不能打从里头乱了呀。
    英芙见妾侍们聚成一排,自家身边独有杜若,势单力薄,且六郎还小,往后恐怕还有仰仗大郎的时候。她胸口憋得又气又苦,愤然半晌,只得甩手。
    罢了,我无力约束你们,便都交给孺人吧。
    众人依言散了,杜若便自回乐水居。
    英芙坐肩舆回明月院,雨浓侍候她换衣裳鞋袜,烧水沐浴,又吃姜汤驱寒,一番折腾好容易歇息下来,已是夜半三更。
    窗外风声鹤唳,英芙辗转难眠。
    雨浓伏在榻前掖被角,细细问了宫里情形,忍不住冷笑,哼,奴婢当日说的如何?
    英芙揉了几下隐隐作痛的肩膀。
    竟是你眼光准些,若儿冷心冷意,一语中的,远胜于我。今天等在那儿,我一会儿希望王爷看清她面目,对她心底生寒,疏远了她。一时又怕王爷知道她能干顶用,越发中意于她。做夫妻做成我们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雨浓搓热双手捂在她耳朵上,低声道,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不止杜娘子,今日吴娘子所为,你也当心里有数。
    英芙愣了愣,待要细想,又觉得头皮发麻。
    风声乍停,扑啦啦雪花打在树枝上,炭盆里哔啵作响的爆炭声,随即北风重又呼啸凛冽,遮蔽其他所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