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 美人卷珠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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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风骤低头藏了面色,声音低如蚊讷,但凡殿下来,都是奴婢值夜。
    李玙意外,眸子垂下,嗓子哑了半分,她何必这般斤斤计较。
    风骤侧头低声问,殿下要走么?
    李玙抬手端起她下颌,将她莹白小脸比着灯影。
    少女的肌肤如甜白瓷器,饱满、细腻,光泽润滑,流淌着橙色的暖光。风骤的睫毛并不长,却浓密卷翘,似风中蝴蝶的须角,急切地轻轻颤动,两滴泪珠静静浮出,晶莹剔透似水晶。
    如果是你,本王便不走。
    风骤倏然一惊,只觉周身的力气都叫他抽走了,只剩下个空壳子暴露在他灼灼滚热的目光下,她摊着手脚软软抵在灯架上。李玙随手摘下香囊塞到她手上,扬长而去。
    毕竟是初秋,星空高而辽阔,漫天星子似碎钻,乍一眼看去仿佛是那么些,盯着再看看,便多出许多。
    李玙站在仁山殿前仰头看了半晌,久久不语。
    长生道,二更天了,殿下若是睡不着,不如去乐水居。
    胡说!那成个什么样子。李玙冷下脸来横了他一眼。
    奴婢是瞧着,殿下在杜娘子那儿仿佛睡得沉稳些,第二日起来面色也好些。
    李玙讶然失笑,踢了他一脚,愤愤骂道,你是怎么当差的?杜娘子在熏炉里加了多少沉水,麻的本王醒不过来,你还替她叫好?
    长生大惊失色,环顾左右无人,赶上前窃窃私语。
    殿下,香料药粉等物您皆不可多用,杜娘子不知道其中轻重,您自个儿可要拿捏着度啊。
    知道了。李玙颇不耐烦。
    这些事情你便不如果儿灵敏。那回他瞧见我从乐水居出来,抽了抽鼻子,便知道香料里加了东西。
    果儿心细,又在宫里见过许多腌臜世面,自然侍候的好,不枉殿下提拔。只是殿下今日怎么了,奴婢已使人盯着柳绩莫再惹出祸事,明里暗里周全着,殿下想替他复职,伸伸手便办了,为何又停下?
    长生笑道,杜家这位大姑爷也是奇怪,为着娶杜家女借贷百贯银钱,搅得丢了差事,转脸怎么和老婆闹起来了。既然不喜欢,当初何必求娶?白把自己坑进去。
    李玙听得好笑,对这个连襟也有几分好奇,一转身忽然腾起个模模糊糊的念头,陡然警醒起来。
    你说他武艺高强,为人疏爽大方,金吾卫中兄弟都有意袒护,才纵得他在市集骚扰商户,强买强卖?
    是。柳绩的人缘儿当真不错。原本照奴婢的想法,监守自盗被免职的,就算上峰容情不追究,总还是不光彩,自甘堕落到贼匪一流去了。不曾想,那些当兵的都替他说好话。说他倒霉----
    长生打了个梗,吞吞吐吐地。
    说自从结了杜家亲事,他便走上霉运,先是阵前卷了兵刃,放跑了朝廷要犯,又烂醉误了咸宜公主出行的差事。还说他家底本来单薄,却硬绷面子买下延寿坊的宅院,落下一身债。还有一事,奴婢也觉得怪得很。听闻那日王爷出行,他寡不敌众,忽然掷出兵刃,想来是为了行个金蝉脱壳之法,却为何并未趁机脱身逃走,反而被制住了呢?
    李玙别开目光,很久都没有说话。
    当日情境他看在眼里,也有所怀疑,却是不愿细想。
    延寿坊的宅院?
    李玙深深吸了口气,涩声问,可是买在杜家左近?
    长生有点明白到其中关键,缓缓抬头,徐徐吁出一口长气,目光中映出这个表面上喜怒形于色,但其实很难流露出真情实感的男人。
    他追随李玙身侧已快十年了,还从未见过李玙在清醒的时候这般失态。
    柳绩的宅子就在杜家隔壁,一墙之隔,挨着杜娘子住的东跨院。
    长生清清楚楚的回答,话音未落,便见李玙伤感的笑了笑,眼底浮起复杂莫名的情绪。
    原来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长生想说点什么,李玙已自嘲地摇头止住他,吩咐,叫铃兰来。
    一时铃兰赶到书房,跪伏在书案前低声问。
    殿下问何事?
    李玙原地踱两步,见合谷、长风等人皆在,倒不大自在。
    他对身边人极挑剔,能留下长久侍候的都是精挑细选,对他一神一意早已了如指掌,当下诸人眉毛都不曾动一动,便悄无声息的躲了开去。
    铃兰垂着头凝神想,深更半夜的,杜娘子惹了什么祸事吗?
    李玙问,我记得杜娘子入府那日,王妃曾赏了缭绫,她可拿去做衣裳了?
    铃兰一怔。
    好端端地,怎的问起半年前的芝麻绿豆事儿。
    她探寻的看了李玙一眼,见他神色颇为关切,忙答道,是,做了一条裙子。
    绣的什么花样?
    湘妃竹。
    那时候杜若初初入府,却机灵的很,猜出李玙用她制衡王妃,故意做了裙子,预备需要时穿去招惹是非。后来杜若诚心投靠,王妃转了性子不再为难她,裙子也就搁下了。
    这有什么要紧的?
    铃兰莫名其妙地觑着李玙,见他面上阴晴不定。
    良久,李玙方才道,穿过么?
    不曾,做得了,杜娘子说料子精细,再勾坏了可惜,叫海桐好好收起来了。
    她深恐两人生了嫌隙,又描补了两句。
    头先王妃因杜娘子擅自穿了合欢花图样,惹出好大一篇麻烦,后头杜娘子便不肯再穿缭绫了。
    是吗?她平日里不喜穿缭绫吗?
    他侧头想了想,我记得王妃生产那日也穿了的。
    杜若的衣裳款式花样极多,缭绫虽然贵重,倒并不是她最喜欢的。
    李玙怎会在意这些?铃兰觉得哪里不对,然李玙森冷的目光压在头顶,容不得她细细思考。
    她只得硬着头皮回话。
    是,杜娘子说,先前扯坏那件原是为嫁人预备的,自然只能穿给殿下瞧。
    此话一出,李玙全身气场更冷,嘴边挂着笑,眼里却结了层霜,漫不经心里透出狠辣锐利,咬牙切齿地追问。
    ----她亲口说是为嫁人预备的?
    铃兰连头皮都扯紧了,身子俯下去,连声道,奴婢不敢欺瞒殿下。
    李玙将袖子一甩,大踏步越过铃兰,手才刚碰到门扉,忽然收住了脚,回身缓缓问。
    杜娘子生辰是哪日?我记得庚帖上恍惚是七月?
    铃兰道,是七月初七。殿下那日未在府中,奴婢自作主张开库房取了一副绞丝金锁。王妃叫人送了长寿面和一套玉头面。乐水居上下高高兴兴吃了一场酒席,杜娘子没说什么。
    李玙心头一紧,眉头反而松了,眼前浮起杜若那日蹲在自己面前整理衣衫时万事不曾挂怀的样子,觉得陌生极了。
    他转身背对铃兰,怅然地摊开双手,好似拥抱风里不具备实体的某个物件。
    待会儿你替我去库里多挑些首饰,瞧她平日喜欢珍珠多些,还是玉石、金器多些?多捡两匣子。明儿问长生要账目,拨两个京郊庄子给她。
    铃兰听得云里雾里,茫然应道,是。
    你跟长生说明白,是要转了几道手的干净庄子,莫教人看出来历的。
    是。
    李玙发落了财物,思及杜有邻的官职也办的差不多了,至于思晦小小孩童,与大郎才认识个多月,随意寻个由头便可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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