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 留醉与山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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磋磨得丝丝血痕。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切问,可有撞坏其他哪里?
    海桐走进来照常服侍李玙脱换大衣裳,换了布鞋,蕉叶打了热水放下,候着他洗浴。李玙只不理,走近前抹了衣袖隔着手,扳住她脖颈细细检视,忽见衣内肩胛骨处似也有伤,眼底顿时腾起怒火,回身喝问。
    铃兰呢?膏药也不曾涂么?
    杜若正要解释,忽被他指尖不经意划过下颌,轻飘飘一下,撩得她狠狠震荡。
    李玙又是着急又是心疼,手底力道大,摁得杜若动弹不得,后背抵住长榻背板挣脱不开,急的瞪大眼低声骂。
    你放开。
    铃兰不在,海桐与蕉叶两个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海桐想上前救主,被蕉叶狠狠使个眼色。
    杜若脸胀得通红,使劲儿踩了他一脚,拢住衣领跳起来,解释,药早上就涂过了,方才洗澡大约是抹了去。
    胡闹!洗什么澡!谁叫你沾水的?落下疤痕怎么办?
    李玙火冒三丈,见桌上搁着《备急千金药方》,伸手扯住急于逃走的杜若,语气又凌厉又霸道。
    杜若愣了愣,这才明白他怒从何来,心底暗暗喜欢起来,遂挑了他一眼,柔声道,殿下惯会以貌取人,一见妾头脸坏了,气成这个样子。
    李玙微一晃神。
    杜若眉目间含着和煦温暖的笑意,从未有过的温柔体谅惹得他心底喜悦热浪翻涌,早没了脾气,手也松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杜若仰脸看着,心神意动,嘴上只管嗤笑。
    今日长生请得太医院国手为妾医治。妾特地求他老人家配了一副药汤配方,可用于外伤浸浴,功效比药膏还快些。殿下博览群书,原来并未下过苦功么?
    李玙一时语塞,杜若又道,殿下素喜洁净,妾若不日日勤谨沐浴,怎敢近身服侍?
    两人相处虽久,其实并无亲近之举,今日当着丫头的面,她说话倒带出几分挑逗风情来。李玙神昏眼迷,尚未作答,杜若已抬手令蕉叶、海桐退了出去,亲自拧了热手巾递予他。
    殿下关怀,若儿感激不尽。
    她脸上又红又肿,容色不及往日半分,可是眸光闪亮,隐约含情,却叫李玙看的呆了,半晌回过神来,只觉烛火摇曳,晃得人心神不稳,片刻明白她所指并非当下,而是白天挥刀劈车之举。
    想二人相识以来,他逗弄有之,调侃有之,怀疑有之,怜惜亦有之,皆是轻飘飘浮光掠影,此刻才算当真有些滋味。
    杜若已将手巾塞在他手上,退开两步,嬉笑如常。
    平日听海桐说,殿下日日早起,尽练些慢悠悠的内家功夫。妾还以为殿下年近三十,但求长寿养生,原来竟有这般神力。
    什么年近三十?!哪里慢悠悠?
    李玙听她胡言乱语,笑斥道,五禽戏乃是神医华佗所创,举动虽慢,却有强身健体之功效。
    杜若不说话,只俏生生眨了眨眼,纤质娇逸中的俏皮,一时也难描画。
    李玙失笑,挥手不与她一般见识。
    说了你也不懂。不打好根基何来气力救你。
    他嘴角噙着笑意,自擦了手,将手巾丢回盆里,随口问,二娘可会骑马?
    杜若摇头道,不会。
    嗯。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今日寿王妃问起,请你下月过府一叙。
    阿玉可好?
    李玙闻言诧异地扬起眉毛。
    咦,原来你们当真熟识?本王还当她客气。二娘慧眼如炬,能识人于微时。
    杜若扭脸向着窗外。
    乐水居中一应植物皆为细白香花,并未种植桂花,可是整个忠王府中,金桂、银桂、丹桂都正开得灿烂。
    这时节秋风送爽,空气中隐隐带了几丝甜腻腻的香气。
    阿玉造化惊人,一朝飞上枝头,殿下便以为妾精明过人,能识人于微时,成心与她结缘。其实,不过是殿下心里将人分了三六九等罢了。
    李玙何等聪明人物,早已发觉杜若的性情柔中带刚,颇有棱角,又极敏感,虽拿捏住了自己和英芙的性子,替杜家讨得好处,仿佛八面玲珑,其实心底多有自卑不平。
    然而他自幼高高在上,实难与人平等想交,为难半日,方才收敛了往日傲慢性子,悄没声息的凑到近前,淡淡道。
    寿王府上,你可愿多走动走动?
    他没有居高临下吩咐办事,杜若已满意,便也丢下前言不提,略蹲了蹲身。
    妾着实挂念阿玉境况,即便殿下不提,妾也要想个法子见她。
    想她小小年纪,身份有限,平日里与英芙、秋微周旋已颇不易,如今又叫她去与寿王妃打交道,当真为难。
    李玙心肠一软,正要收回成命,杜若偏偏已正色道,况且殿下需要,妾莫不从命。
    李玙瞧她神色,已然明白她心意,心里顿时快活得像满山枯木燃起火似的,小风儿才一吹,就烧了个摧枯拉朽。
    只是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蹙着眉盘算半晌,端着一只白瓷杯子停在唇边,且不喝。
    杜若凝神瞧,只觉得这人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板,处处怎么都这么好看。
    她托着腮呆看,黄澄澄的烛火摇曳,染得他发梢一丝淡淡金色,落在杯子里,似月光浮海,亮而沉静,竟鬼使神差地脱口道,殿下身上好香啊。
    李玙差点咬了舌头,跳起来走到窗边,呼啦一下推开窗子,硬邦邦道,喜欢这个味儿?多焚点沉水。
    ----嗯?
    这又是踩着他哪根尾巴了。
    杜若微微有点失落,还想再招他两句。
    李玙已背面负手而立。
    前些日子,圣人已吐了口风有意废储。如今寿王可是炙手可热人物,便是英芙去与她走动,本王心里也是晃着一百个水桶,难以放心。
    这个话题非同小可。
    杜若大吃一惊,肩膀下意识收紧,双眼瞪得溜圆,如果额头有绒毛的话,只怕早已立了起来,活像受惊的猫。
    想起阿耶曾说太子储位稳如磐石,所以诸王都是一世的闲散王爷。如今国本动摇,诸王又当如何!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这才明白他话中所指,再细想,他交了这么大的干系在自己手上,分明是信任亲厚之意,不禁又感动又喜悦。
    李玙却念着废储之事悬而未决,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安排,一语既毕,已是神游物外。
    杜若候他出了一会儿神,站起来轻轻换了热茶放在他手边,自去铺了被褥,两人各自收拾了睡去不提。
    之后李玙常在外奔走,未再回府。
    杜若因脸上带伤,得了英芙叮嘱不要出门走动,以免受风留疤。杜若初时还耐得住,后来伤口将好未好之际,又痒又不敢挠,才是难耐。
    海桐见她长日无聊,烦闷憋气,便提议,不如托长生往东市走一趟,有什么新鲜吃食玩意儿寻些来解闷儿?
    铃兰便去请,一时转回来道,这却奇怪,长生、长风、合谷都跟着王爷出去了,仁山殿唯有太冲和翠羽在。
    再问翠羽,也是一问三不知。
    主仆几个困在府里如同井底之蛙一般,互相看看,唯有作罢。
    杜若想起废储一节,想起上回子佩来访时志在必得的模样,不禁担心万一太子当真被废,子佩当如何自处,如何与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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